“這……”
“好。”沈恩然正欲開口,就聽陸庭深輕輕淡淡地吐了個好字。
看來,他這是打定主意要在她這住下了。
“太好了!”沈星熹高興的手舞足蹈。
眼看他那樣,沈恩然也不好再堅持,扭頭從柜子里拿出多余的毯子枕頭,鋪在沙發(fā)上。
“陸先生,今晚就只能委屈你睡沙發(fā)了?!鄙蚨魅慌牧伺氖终疲p呼口氣,道。
陸庭深只看了一眼,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她也真是不明白了,放著陸家別墅不住,非得到她這小地方窩著做什么,回頭若是姐姐知道了,她該如何解釋?
怔忡間,星星已經(jīng)牽上了她的手掌,嚷嚷著自己困了。她也只好將思緒,帶著小不點洗漱睡覺。
三人皆是一夜好夢,獨自守在陸家別墅的沈恩星,卻是徹夜未眠,煙灰缸里丟著散落的煙頭,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濃重的煙味。
將指間最后一根香煙掐滅,她冷笑一聲,看了眼蒙蒙亮的窗外,轉身走進浴室,開始洗漱打扮。
換了身藕粉色連衣短裙,她開車直奔沈恩然的公寓。
可剛到門口,就被陸庭深的人給攔住了:“沈小姐,你不能上去?!?br/>
“我來看自己的妹妹和兒子,為什么不能?讓開!”沈恩星目光一凌,怒聲道。
可男人依舊不做退讓:“抱歉,這是陸總的命令。沒有他同意,你就不能上去。”
“陸庭深?”
呵,防她居然都防到這個地步了。難不成之前的事情……他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還是沈恩然和沈星熹那兩個小賤種在他面前說了什么?
“是。沈小姐還是請回吧?!蹦腥它c點頭,態(tài)度客氣疏離,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聽的沈恩星格外惱火。
她冷笑一聲,大步上前:“今天我還非上去不可了!”
話落,她就一個勁兒地往前沖,卻是硬生生被男人給拽了回來。力道之大,拉的她手腕生疼。
情緒瞬間失控,她將手臂收回,扭頭就要往男人臉上招呼,卻見陸庭深和沈恩然,正一前一后地從樓道口出來。
她勾起唇角,換上甜美的笑,快步迎了上去,對著陸庭深柔聲開口:“等了你一晚上不見你回來,原來是上這兒來了。你這個做姐夫來看望妹妹,怎么也不叫上我一塊。星星呢,他怎么沒下來?”
說著她就往后瞧了瞧,表面上是在搜尋沈星熹的身影,實際上,是將審視的目光直接落到了沈恩然的身上。
沈恩然瞬間有些尷尬,急忙開口解釋:“陸先生只是來看星星的。星星不舍得他走,所以他才會留下。不過你放心,陸先生睡的是沙發(fā),我和星星在房間,都有鎖門的。”
“恩然,你說什么呢,我也是來看星星的。他人呢,起來了嗎?”沈恩星笑意盈盈地開口。
沈恩然點點頭,就要開口帶她上去,陸庭深卻冷聲打斷了她:“星星很好,他未必想讓你去看他。你走吧?!?br/>
他態(tài)度冷漠,跟沈恩星的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姐姐都已經(jīng)主動上門了,何況她還是星星的親生母親。
沈恩然不解,忍不住開口:“陸先生,姐姐她……”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他的態(tài)度堅決,沈恩然也只能乖乖閉嘴。
不甘和憤恨瞬間占據(jù)了沈恩星的心臟,可當著陸庭深的面,她只能將所有的情緒咽下,扭頭看向沈恩然:“我走就是了。恩然,星星就拜托你了,你可得把他照顧好了。”
“我會的。”沈恩然點點頭,柔聲開口。
即便她不說,自己也一定會將星星照顧好。只是他身上的那些傷……她雖想問,可陸庭,深在這,她也只好把滿腔的疑惑給咽了下去。
“那就好。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庭深,我中午等你回家吃飯?!彼恼Z氣溫柔,落在陸庭深身上的目光當中更是充滿了柔情。
只可惜,陸庭深卻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更別說是回應了。
眼看著沈恩然的身影徹底消失,陸庭深才扭頭吩咐旁邊的男人:“看緊些,別讓任何人進去看星星。”
“是?!蹦腥水吂М吘创饝?,陸庭深這才邁步離開。
雖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可為了星星的安全,沈恩然還是沒有多問,在路邊攔了輛車,也上班去了。
這公司里果然沒有了方天成的身影,就連林梓欣對她,都不像往常那般開口針對。
看來,她之后的日子,能勉強好過些了。
只是,她這一上午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慌的厲害,就連眼皮也一個勁兒地跳個不停。
難不成是有事要發(fā)生?
猶豫了半天,她還是給公寓打了個電話,可剛響了兩聲,居然就被掛斷了。
這就說明,星星在家,可他怎么可能會不接電話?
帶著疑惑,她又打了一個,這次是無人接聽。
不好,星星肯定是出事了!
來不及多想,她直接讓旁邊的同事幫自己請個假,直接飛奔回到公寓。
樓下不見陸庭深派下那個男人的身影,沈恩然越發(fā)覺得心里慌張的厲害,三步并作兩步快速上樓。
剛出電梯,就見房門虛掩著,留出了一條小縫,里面隱隱傳來星星的啜泣聲,和什么東西打在皮肉聲的聲音。
沈恩然心頭一驚,快速沖了進去,撞見的,居然是沈恩星那張氣急敗壞的臉。而星星的半邊臉頰有些微微發(fā)紅,他整個人蜷縮在沙發(fā)的角落,小小的身子抖的跟篩子似的。
“星星!”沈恩然直接沖上去,把人抱進懷里。
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即便是在沈恩然的懷里,也抖的相當厲害。
見沈恩然進來,沈恩星便將已經(jīng)抬到半空中的手掌給收了回去,面上帶笑,語氣溫柔:“恩然,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要是不提前回來,恐怕星星就要死在你手里了!姐姐,就算他做錯了事,他也只是個孩子,你何至于對他下這么重的手?”沈恩然緊擰著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之前星星身上的傷,就用了好幾天才恢復,如今又被打成這樣。
她簡直不敢想象,她不在陸家的時候,星星是怎樣的絕望與無助。
也是到現(xiàn)在,她算是明白陸庭深派人留下的理由了。
沈恩星仍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半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摸摸沈星熹紅腫著的小臉蛋,卻被星星直接躲開。
她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厭惡,面上卻是一陣痛苦:“恩然,我也是為了星星好。他是個孩子,可教育,不就得從小抓起嗎。他是我的孩子,我當然心疼,你這個做小姨的,也不該管的太多了?!?br/>
沈恩星這話里話外,是在提醒她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就因為我是他小姨,所以我才要管,難不成真要看著他被你活活打死嗎?”沈恩然有些惱了,不由得拔高了幾分音量。
沈恩星的耐心用盡,斂起臉上的笑,冷眼瞧著她:“恩然,你要記清楚,我這是在管教自己的孩子,與你無關,別以為自己養(yǎng)了他幾年,就真是他媽。你是什么身份,可別忘了!”
與她無關?身份?
所以她這個好姐姐,是完全把她當外人啊。
沈恩然是徹底怒了,紅著眼睛怒視著他:“我的身份不用姐姐提醒。我只知道,若是陸庭深看到今天的場景,陸家,你是一定待不下去的?!?br/>
“你!”像是戳到了她的痛處,沈恩星瞬間跳腳,眼看著抬手就要往沈恩然臉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