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便是太陽緩緩升起的時刻,而此時,阿灼的心思如同這夜里看不見摸不著的光彩,掩蓋在一片漆黑的夜中。
阿灼這些時日里,每日都是早早就醒了,二表哥三表哥都在這兒,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只隨著自己的想法。
好在,兩位表哥在這兒住的時日也不長,索性忍忍,這些日子也就過去了。
她在老太太那兒用過早膳剛回到院子里,就聽到下人進來稟告到,柳小姐到了。
舒瑤這會兒踏進阿灼的院子里,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莫名其妙的就來了這,雖然她的本意是極其樂意過來的,可礙于姑娘家的羞澀,她的心里可以說是千回百轉(zhuǎn)。
“阿灼”舒瑤今日不同于往日,她走到阿灼的房中才脆生生的喚了阿灼一句,這說話的語態(tài),簡直讓阿灼不可思議。
在阿灼認識舒瑤的這些日子里,她一直都是怎么簡潔怎么來,而今日,晃眼一看,便能看出舒瑤在身上用了些許心思,一頭青絲用一支雕花木簪挽起,一襲淡綠色衣裙,裙擺搖曳,裙琚繡著秀嫩的荷花,在陽光的照射下,肌膚猶如白雪,雙眸似水,嘴角淺笑,身上再無其他的裝飾。
阿灼被這晃眼眼的美景也看出了神兒,她認識舒瑤這么久,卻從未見舒瑤如此裝扮過,她雖一直自認自己這副皮相還算說的過去,不對,是很好,可這會兒瞧見了裝扮后的舒瑤,也不由的心里冒出來些許驚嘆,原來舒瑤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舒瑤被阿灼這直勾勾的眼神瞧的臉龐有些漲的通紅,她一直以來都是個隨性的人,哪里有過這般特意的裝扮,忍不住“咳咳咳”了幾聲,說道:“怎么著?平日里瞧你自己還瞧不夠?”
阿灼被舒瑤這一說話就破壞了的美感緩過了神兒,走了幾步到舒瑤面前,情不自禁的說道:“瑤姐姐,你今日里這副裝扮,莫不是對我有別的想法吧?”
說罷,還對著舒瑤眨了幾下眼睛,似乎是樂意之至。
舒瑤也是被阿灼這番話語給驚呆了,她從未想過阿灼會講出講出這般調(diào)戲的話,真是,以前多么單純的小姑娘,怎么如今變成這般模樣了。
她本來就是有話與阿灼說,記掛著自己那心事,也沒有什么再與阿灼調(diào)侃的心思,拉著阿灼的手走到房內(nèi),又轉(zhuǎn)臉瞧了瞧一旁的丫鬟。
阿灼也看出了她有些心事,給清歡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帶著舒瑤姐姐的丫鬟出去待著,然后就好奇的瞧著舒瑤。
她這會兒內(nèi)心掙扎,不知道如何與阿灼開口,若是直接說出來了,阿灼會不會覺得她有些著急了;若是委婉的與阿灼說,她又擔(dān)心阿灼不能明白,正天人交戰(zhàn)著,阿灼看著面前人一臉糾結(jié)的神情,又時而愉悅時而迷茫,她心里也有了些定數(shù)。
“說吧!”阿灼看著她這番模樣,言簡意賅的說道。
舒瑤轉(zhuǎn)身瞧著她,看著她笑意盈盈的眼神,心里莫名的有種被她看穿了的感覺,卻又有些心慌意亂,說道:“阿灼,我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待會兒你聽了一定不要生氣!”
“嗯?”
她瞧著阿灼不動聲色的面龐,咬了咬咋,直接的說道:“前些日子,我見著了你那個表哥后,好像有些心動了!”
阿灼看著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燦爛了,她本來就看出了舒瑤的心思,只不過這些日子她不說,她也不好意思主動的提起,小姑娘家,會害羞也是正常的。
舒瑤等了一會兒,本來是有些擔(dān)心阿灼聽了她說的話后會有些不開心,哪里知道,阿灼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還樂呵呵的。
“二表哥?三表哥?”阿灼明知故問道。
舒瑤這會兒的心思哪在這兒上面,縱然她是個爽朗的女子,可在這事上,她也是十分羞澀的,自然看不出阿灼的故意,滿臉通紅的說道:“楊修然”
楊修然長相在那兒擺著,讓人心生愛慕本就是十分正常的,阿灼有些歡喜的說道:“你還真是有眼光!”
舒瑤等了半天也沒見阿灼生氣,又認真的瞧了她一眼,說道:“你不生氣?。俊?br/>
阿灼有些疑惑,不知道她要生哪門子的氣,說道:“你希望我生氣啊”
“呵呵,當(dāng)然不是,當(dāng)然不是,”舒瑤一臉諂媚,有些狗腿的說道,又有些憂心,“阿灼,你表哥來這兒不過是為了探望你外祖父外祖母,過些日子就會回京城了,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
阿灼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會兒舒瑤一問,她也有些楞住了。
舒瑤瞧見她這番模樣,以為她也沒有辦法,隨后焦急的說道:“阿灼,阿灼,你快幫我想個辦法啊”
阿灼從未想過這么多事,本以為兩個人只要心中有愛,別的都不是什么難事,可舒瑤和三表哥,他們兩個人,三表哥這次只是因為祖父祖母來了江南這兒,過不了幾天就會回去,而他們,過不了多久也會回京城,這兒,他們誰都不會在這兒久待。
此時的阿灼,她好像忘了,她的三表哥根本對這事不知情,即使知情了,他也并不會有什么特殊的反應(yīng)。
而她還不知曉的是,她的三表哥,心中早已有愛慕的人。
房中一片寂靜,不同的是,舒瑤這會兒正愁眉苦臉著,阿灼則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似的。
過了許久,阿灼才驚喜的拉著舒瑤的手,一臉神秘的說道:“分隔兩地就怎么了,你可以先與我表哥訂親啊,等長輩們挑好了日子,你嫁到將軍府不久好了?!?br/>
舒瑤一聽到阿灼說“定親”“嫁”這兩個詞小臉漲的更紅了,不好意思的說道:“阿灼你羞不羞”
她自然明白舒瑤此時的小女兒嬌羞態(tài),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此時再明白不過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