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底鋪的大石塊堅(jiān)硬如鐵,司墨染從上頭栽下來為了避免一頭悶在石頭上的尷尬很聰明的伸直胳膊去擋,結(jié)果他錯估了深淵的高度更高估了自己胳膊的承受能力,電光火石間他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砸到淵底,只聽得咔嚓一聲,右胳膊劇痛之后失去了知覺。
司墨染暗罵一聲,郁卒的搓著肩膀,四處掃了一眼,這淵底的空間還挺大,比上面的小屋子還寬敞,圓形的結(jié)構(gòu)讓這周圍景象一覽無余。司墨染中了機(jī)關(guān)以為一跌下來就會有人拿劍指著他心口,結(jié)果現(xiàn)實(shí)比他想的要和平很多。
這小武底下陷阱的模樣跟云浮城廚房下的地窖差不多,司墨染習(xí)慣性的想轉(zhuǎn)回石階下看看里面有沒有殘缺的尸體,一轉(zhuǎn)頭撞上石壁,才想起來這是陷阱不是階梯,更不存在石階后。我這出鞘長劍的手捂上額頭,冰冷的劍身沁得他腦門發(fā)涼。
冰冷物體抵著他后頸,發(fā)涼的嗓音隨之響起:“你到這里來做什么?”
司墨染微微側(cè)了臉,眼珠子斜看過去,扯起一個笑臉:“拓大哥,還沒睡吶?!?br/>
羊舌拓把長劍往后移了移,讓司墨染完全轉(zhuǎn)過身來,他的臉上依然有少年輕狂的不羈,連嘴角的弧度都是嘲諷的,不夠圓滑,他本該想到的,這樣性情的年輕男人怎么可能是八面玲瓏的商人,雖早有懷疑,但沒有他瞞著身份與他接近的理由,他便也沒想太多。
可偏偏是那沒有去想的地方里,藏了四公子的真實(shí)身份。
“你堂堂一個左相的公子,編了四公子的名字來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羊舌拓問的很直接,司墨染也沒繼續(xù)編下去的打算,舉起左手長劍把他的劍格開稍許,嘴角的笑意一點(diǎn)都沒少,連眼角都含了歡快:“小弟無意傷害拓大哥,只是小弟的一個朋友受了重傷,需要解藥,所以才不得以為之?!?br/>
羊舌拓挑高一邊濃密的長眉:“什么解藥?”他一個從商的可不是救死扶傷的,找解藥怎么找到他頭上來了?
司墨染面色不動:“尸毒的解藥?!?br/>
他清楚的看到抵在他頸脖動脈上的長劍顫了顫,羊舌拓卻老奸巨猾的商人臉上卻紋絲不動,對尸毒二字毫無反應(yīng)可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yīng),淵棲王朝地位稍高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聽說過尸毒,羊舌拓一個跑南跑北的成功商人,會不知道尸毒?打死他也不信!
大概是司墨染臉上的嘲諷意味太過濃厚,羊舌拓不能忽視,嘆息著收回長劍插進(jìn)劍鞘里:“你從哪里聽說尸毒有解藥的?又從哪聽說尸毒有解藥的?呵,你不搞清楚就莽撞的跑我這便埋伏著,真不是你左相公子的風(fēng)格。”
見他收了殺意,司墨染才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搓了搓僵硬的肩膀,打擊他的自滿:“我可不莽撞,你以為我掉進(jìn)你的陷阱還被劍刃抵著脖子就必死無疑了?我司墨染可不是這么沒出息的主子,你沒看到我跟蹤你回來時再小屋外做了手腳么?就擺在陷阱口邊上,只要你敢真的動手,我就敢把這上下一起炸了,跟你一起埋在這里?!?br/>
羊舌拓一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滯了滯:“果然跟那老狐貍一樣狡詐,還很不要命。”
司墨染揚(yáng)眉:“誰是老狐貍?”
羊舌拓調(diào)開身子去修理墻壁上的煤油燈,頭也沒回的答他:“當(dāng)然是左相啊,不然你有幾個爹。”
司墨染僵硬的身子急不可查的顫了顫,笑的眉飛色舞:“我還以為老狐貍說的是你?!?br/>
羊舌拓剪斷頭上燒完的棉芯,回頭把手上沾油的棉芯抹在司墨染露出來的額頭上,笑罵:“怎么跟小孩子似的?!?br/>
司墨染抬腳一把踹在羊舌拓膝蓋窩上,踢的羊舌拓腿一打彎差點(diǎn)跪在地上,羊舌拓回頭怒視他,司墨染撇著嘴:“等你見到七弦就知道誰是小孩子了?!?br/>
“怎么?你拿尸毒的藥就是要去救那個小孩子?”
“可不是,她命太霉了,一出門溜達(dá)就被人打殺下毒的,三天前被人喂了尸毒,再不拿到解藥,怕被閻王勾到幽冥司拽不回來了。”
“她是你女兒啊,這么擔(dān)心。”
“不,她是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