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朝楚云諫笑了笑:“你猜,海汐在床底下藏了什么東西?”
“海汐……會在床底下藏東西?應(yīng)該不會的。房間每天都要打掃,如果海汐在床底下藏東西,很快就會被傭人發(fā)現(xiàn)的!
“我打賭,她在床底下藏了獨角獸!
沈霄拉著楚云諫在床邊蹲下:“吶,我打開手電筒,你來找!
楚云諫:“……”
沈霄將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打開,強烈的亮光自手機旁的燈泡上發(fā)出來,照亮了空無一物的床底。
楚云諫維持著掀床單的姿勢,朝沈霄挑挑眉:“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你再彎下來一點,看看床板上有沒有東西!鄙蛳鎏崾镜。
楚云諫困惑地皺眉,但他還是很聽話地將身體完全趴到地上,努力抬頭去看床板。
在亮光照射下,他清晰地看見床板上貼著很多獨角獸貼紙。
密密麻麻的貼紙讓楚云諫震驚了。
大的小的粉色的藍色的寫實風(fēng)的卡通風(fēng)的……各種各樣的獨角獸,在床板上朝楚云諫詭異地微笑。
他正毛骨悚然地發(fā)著愣,突然聽見沈霄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怎樣,有東西嗎?”
楚云諫下意識地抬頭——“砰!”——額頭狠狠地撞在床沿上。
“嗷嗷嗷嗷……”
楚云諫捂著被裝暈了的腦袋,伏在地上哀嚎起來。
沈霄哭笑不得:“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疼死了……”
楚云諫慢慢從床底下退出來,哭喪著臉:“霄霄,我差點腦震蕩了!
“不會的,人類的顱骨硬得很,這種程度不會有事的,頂多鼓一個包,過兩天就會好了。”沈霄冷靜地說道。
楚云諫更加委屈了:“霄霄,你不愛我了!
沈霄忍俊不禁,連忙上前幫他揉被撞到的地方:“噢……乖了,撞到哪里啦?來我給你揉揉……不疼了呵……”
管家站在不遠處,見此情狀,忍不住在內(nèi)心翻了一個白眼。
到處撒狗糧,想被燒死嗎?
在楚君懷的領(lǐng)導(dǎo)下,家里的傭人幾乎全都是FFF團成員,管家也不例外。
看到年輕情侶你來我往地耍花腔,他們就會產(chǎn)生抑制不住的生理不適。
幫楚云諫揉了半天,楚云諫才勉強從疼痛中恢復(fù)過來。
沈霄指了指床底:“怎樣,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床底下有東西嗎?”
“有。就像你說的,床板上有很多很多獨角獸的貼紙!
楚云諫臉色非常難看:“我都快犯密集恐懼癥了!
“果然,你看我沒說錯吧?”
沈霄掀了掀床單,想要親自再去確認一下。
楚云諫連忙拉住她:“很恐怖的,你別看了。”
“哪里恐怖了?”
沈霄不解地問道:“不就是獨角獸嗎?”
“你不懂……從底下往上看,這個角度看到那一片,很詭異的……”
沈霄:“……”
她放下床單:“既然你這么說,那就算了吧。”
楚云諫松了口氣。
沈霄站起身,又去搬床墊:“云諫,來,我們一起搬開這張床墊,看看底下有沒有藏東西。嘿咻——”
“霄霄,你別動!”
楚云諫連忙將沈霄拉開:“這種粗重活我來就行了,你當(dāng)心傷著腰!
“我天天跑步健身,哪里有這么脆弱了?”
沈霄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好吧,既然你這么有勁兒,你來搬好了,我負責(zé)看!
見楚云諫和沈霄二人似乎要搬動床墊,管家連忙上前詢問:“云諫少爺,沈小姐,需要我找人來幫忙嗎?”
楚云諫正想回絕,卻聽沈霄先一步歡快地回答:“好啊~”
楚云諫:“……”
管家很快召來兩個男傭人,他們一人搬一邊,將整個床墊都搬開了。
床上的獨角獸布偶被沈霄全部掃到床墊中央,以免在搬動的過程中滾落地面。
搬開床墊后,楚云諫再次驚呆了。
床墊下面竟然鋪放著許多張畫作。
沈霄轉(zhuǎn)頭看著楚云諫震驚的側(cè)臉,問道:“海汐學(xué)過畫畫嗎?”
楚云諫咽了口唾沫,聲音沙。骸拔覀?nèi)齻都學(xué)過……”
“那你看看這些畫的筆觸……你覺得它們是海汐畫的嗎?”
沈霄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畫,遞給了楚云諫。
楚云諫怔怔地接過。
這些畫基本只有兩種色調(diào):黑色和紅色。
楚海汐的畫工很好,所以即便只有這兩種主色調(diào),她畫出來的每一張畫,構(gòu)圖、光影、風(fēng)格都是各不相同的。
然而主題卻大同小異,都是一只可愛的小白兔,在黑暗中靜靜地死去。
死的時候,兔子身上全是傷口,鮮血從它雪白的肚皮上流出來,染紅了它的毛發(fā)。
“這是海汐畫的嗎?”沈霄問道。
楚云諫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確定……她從來沒在我面前畫過這樣的畫……”
“那你覺得,這是她畫的嗎?”
“……”
楚云諫答不上來。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自己的妹妹竟然藏著這樣的畫作。
這代表了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沈霄探出頭去,看了眼楚云諫手中畫作的背面。
“啊,真的是海汐畫的!
沈霄指了指背面的角落:“你看,這是海汐的簽名吧?”
楚云諫一聽,立馬將畫翻了個面。
眼神定在右下角——那里畫著一只獨角獸。
和筆記本扉頁上的那只獨角獸長得一模一樣。
竟然真的是海汐的畫……
楚云諫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正在他出神的時候,管家忽然在他背后說道:“少爺,您怎么來了?”
楚云諫猛地驚醒,他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哥不知何時竟站在他身后。
“大哥……”
“這是什么?”
楚君懷的眉頭擰得很緊。
他走上前,拿起一張畫作,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語氣驚愕地低呼:“……這是海汐畫的?”
“應(yīng)該是的!鄙蛳鎏娉浦G回答:“后面有海汐的簽名!
“海汐……不可能啊……海汐怎么會畫這樣的東西?”
楚君懷也震驚了。
在他模糊的印象中,那個安靜的妹妹總是乖巧得像一只兔子,她被當(dāng)做淑女一樣培養(yǎng),從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就連大聲地笑,也是被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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