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府邸,府上的奴才給胤礽稟報說是方才有人送了禮來。
胤礽不在意地問道:“什么人?”
面前的小太監(jiān)低下了頭,小聲道:“對方說是兩江總督張鵬翮派他來的,送上的是總督大人珍藏多年的一幅李太白真跡,他說給太子爺您做個見面禮,望您笑納,您要是賞臉肯見他,他明日就上門來給您請安。”
他說著,那幅字跡就展開呈到了胤礽面前來,胤礽瞥了一眼,責難道:“爺不是吩咐過閉門謝客的?你們怎么回事!都把爺?shù)脑挳敹咃L是不是!”
小太監(jiān)不敢爭辯,委委屈屈地跪了下去請罪。
胤禔湊上來,細細觀賞那所謂的真跡,嘖嘖贊嘆:“還真的是真品啊,當真是好東西啊,這東西可不便宜吧,這個張鵬翮對著太子爺出手還真是大方。”
胤礽沒好氣,在心底狠狠給張鵬翮記上一筆:“孤沒讓他送。”
“還用爺您讓嘛,人家孝敬爺您可自覺了。”
“你不用這么酸,你現(xiàn)在出去公布你的身份,包你轉(zhuǎn)身就收個盆滿缽滿回來?!?br/>
胤禔搖頭:“爺才不稀罕,只不過,太子爺?您方才不還說張鵬翮跟你沒關(guān)系嗎?沒關(guān)系一出手就送幅李太白的真跡給您這么闊綽?”
胤礽懶得與他說,直接吩咐人又把東西給送了回去:“去跟他說,讓他安分點,少打孤的主意。”
然后又另吩咐人去知府衙門:“告訴那位高大人,嘴巴閉緊了,若再有第三個人知道孤的身份,孤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一屋子的奴才被他斥退,卻還有某個黏著不肯走的人,胤禔倒了杯茶遞過去給他:“二弟消消氣,為兄與你說笑呢?!?br/>
胤礽冷冷橫了他一眼:“你也可以離開了?!?br/>
“不用了,馬上就要用膳了,省得一會兒你還要再派人去叫我來?!必范A說著就很自覺地在桌子前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胤礽奪過他手里的茶,把茶杯重重擱到桌子另外一邊,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孤這里不招待大哥的茶水,要喝回自己院子里去喝,膳食孤一會兒會讓人給你送過去。”
胤禔有些不開心,仰起頭看站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胤礽:“你真的要趕我走啊?”
“如何?”
“不如何,不過太子爺您還當真是不近人情?!?br/>
胤礽冷笑:“那也要分對象。”
“好吧,那臣告退了?!敝雷约菏遣皇軞g迎的人,胤禔打著官腔悻悻然地退了下去。
用晚膳的時候,這些日子終于頭一次耳根清凈了的胤礽胃口大開,心說著以后還是都不要跟他同桌而食了省得飯都吃不下去,而這個時候,胤禔就拎著壺酒杯進了門來。
酒壺擱到了胤礽面前,胤禔一手撐在桌子上,輕叩了叩,提醒他的注意:“太子爺,喝酒嗎?”
“孤不是說了讓你回去用膳的?!必返i眼皮子都懶得抬,懶懶回道。
“用完膳了,這會兒是特地來找你喝酒的?!?br/>
“孤沒興致與你喝?!?br/>
“太子爺,賞個臉吧,”胤禔已經(jīng)給他斟了杯酒,遞到了他的面前,笑著道:“你不肯與我喝,難不成是又準備去紅袖添香喝花酒不成?”
“你很多事?!必返i白他一眼,舉酒杯一飲而盡。
胤禔趕緊給他斟上第二杯。
胤礽舔了舔嘴唇,放下杯子:“不喝了,這酒太烈,孤受不住。”
胤禔失笑,胤礽疑惑地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沒想到太子爺還會承認自己的軟肋?!?br/>
胤礽撇了撇嘴,明著說總比被你灌醉了失態(tài)得好。
“問你呢,你今晚到底去不去紅袖添香?”
“怎么?”胤礽挑起眼看他:“你想去嗎?”
胤禔敲敲下巴,眼里帶上了一絲神往:“紅袖添香還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樓,里頭的姑娘果然個個是國色天香,除了你的那個沈卿卿,那蘭秀,妙玉,還有那個靈兒,都很撩人啊——”
胤礽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把人名字記得頂清?!?br/>
“那是自然,美人的名字我一貫過耳不忘?!必范A意有所指地拖長‘美人’二字,滿眼笑意地看著胤礽。
胤礽強忍著給他掌嘴的沖動,一不注意又把面前的酒給倒進了嘴里,直到嗆辣的液體滑進喉嚨才后知后覺地反應自己又這么喝了一杯。
胤禔再次給他斟上一杯,蠱惑他:“三杯才夠意思。”
胤礽堅決不喝了,說道:“酒孤也喝了,你可以走了嗎?”
“你真的不去?”
“你想去不會自個去!”
“一個人去有什么意思?!必范A對他的提議興致缺缺。
胤礽忍不住就嘲諷他:“喝花酒還要約個人作陪,需不需要你寵幸人的時候也拉上孤一塊?”
“好??!”胤禔笑瞇瞇地點頭,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
“孤沒你那么無恥?!?br/>
他雖然風流,但是節(jié)操還是有的,這種太重口的東西,他是不會沾染的,更何況是跟面前笑得這么猥瑣的人一塊,他怕他倒時候會雄風不振。
胤禔拉著椅子往胤礽那邊靠過去,壓低了聲音,問他:“太子爺,你最多同時寵幸過幾個人?”
“與你有關(guān)嗎?”
“好奇嘛,跟你說個好玩的事,上回老三做壽,你不在,那些個家伙都喝高了就開始胡吹牛,老三說他一夜御四女,上半夜兩個下半夜兩個,不帶重復的,老九就說還分什么上下半夜算個什么,他一次就能同時寵幸七個,哈,是不是很有趣?”
胤礽抿了抿唇,說道:“那老四和老八呢?”
“老四那個嘴巴用針封起來了的哪里撬得開,至于老八,有他家那母老虎在,他哪敢啊。”
“……”胤礽對此實在是很有些無語,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了胤禔臉上:“你呢?”
“不告訴你?!?br/>
“爺還不稀罕?!?br/>
胤礽心說自己干嘛在這跟他說些這種低級趣味的東西,于是又開始趕人:“你酒也喝了,笑話也講了,可以回去了嗎?”
“你要歇下了?”
“嗯?!必返i點了點頭,還是有些喝高了,頭暈得厲害,站起身想叫何玉柱進來伺候他更衣,結(jié)果腿一軟又差點跌下去。
胤禔順勢攬住了他的腰接住他,滿臉擔憂地看著他:“太子爺,你還好吧?”
貓哭耗子假慈悲,明明剛才灌人的也是他。
胤礽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被他摟著腰的姿勢太過別扭,伸手就想推他。
結(jié)果人沒推開,胤禔的兩只手都纏了上來,交握在他的腰后,與他面對面地貼著,他說著:“我扶你回房去?”
“不用了,叫何玉柱進來?!?br/>
“何玉柱?!必范A轉(zhuǎn)身就喊人。
何玉柱帶著幾個太監(jiān)推開門就看到他們姿勢怪異地摟抱在一塊,嚇得同時低下了頭又想退出去。
胤礽不悅地喊住他們:“做什么呢!來伺候爺更衣!”
“嗻。”
何玉柱靠上來,眼巴巴地看著胤禔,胤禔后知后覺地想明白人家是想要他把太子爺給放了,于是頗有些遺憾地收回了手,看著胤礽被人擁進臥室去,又站了一會兒,才轉(zhuǎn)身離開。
可惜了啊,太子爺醉酒的樣子還真是少見,還真的是挺有趣的,可惜就這么被人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