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城市的排水系統(tǒng)漸漸跟不上,積水已淹到路人的腳踝。這場雨已經(jīng)下了很久,卻依舊沒有減弱的趨勢。
叢林中,鄭子清沒有打傘,而是任由雨水在自己身上拍打著,工作服已經(jīng)數(shù)淋濕,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余。腳下的高跟鞋深深踩在泥里出現(xiàn)兩個坑,烏黑的泥垢沾滿了她雪白的雙腿。
忽然,一支尖銳的箭伴隨著雨水從遠處飛來,徑直往她的方向去。
她眉頭緊鎖,眼神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箭,眨眼之間,閃了個身,那支箭砰地一聲射在樹上,穿入了一大半,樹葉也被震的一抖,滑落下來不少。
“怎么?暗算我的這種伎倆,你沒有改掉?”鄭子清身子一動不動,眼睛里的神色似乎是要把前方的路都看穿,包括來人。
時間靜止了很久,雨勢開始愈來愈大,四處就只有雨水滴在樹葉與泥土的聲音。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一棵樹后行出,一身黑白長袍上繡著幾朵銀色牡丹,還有脖子后暗紅色的牡丹印記。朱色的唇和尖銳的五官展現(xiàn)著她冷漠無情的性格,但確實是個十足的美人。
牡丹不說話反笑道,“哈哈哈,是啊,我恨不得你現(xiàn)在立馬死在我的面前!”
鄭子清沉默不語,她這個妹妹,從小便因為自己備受爹娘喜愛,就對她恨意滿滿。自從噬魔死后,牡丹更是變本加厲地想殺掉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袖手旁觀導致的。
“恐怕你還沒有這個本事。”鄭子清靜靜地看著牡丹,并沒有過多表情的起伏。
確實,牡丹的功力遠不敵鄭子清,不然方才的箭早就射進了她的身體。
牡丹氣恨地一甩衣袖,埋怨中又帶有些撒嬌地說道:“娘!你看看她!你派的任務她一點都沒有做好,還反倒欺負起我來了!”
鄭子清一怔,眼中終于泛起了幾絲情感,那是一個小女孩對于媽媽的敬畏感,卻不是興奮感。
袁枝從樹后走出,已經(jīng)看了兩姐妹之間吵了很久,卻沒有出現(xiàn)的意思。她一身黑衣,頭發(fā)被一根木簪子扎起,白鬢之間還有僅剩的幾絲黑發(fā),蒼老的面容卻掩蓋不住她的冷漠,那冰冷的眼神似要把鄭子清看穿。
這時,才緩緩開口,“玫瑰,我吩咐你辦的事情,你完成沒有?”
鄭子清她的的本名并不是這個,她的母親以花名為名,她妹妹為牡丹,她則是玫瑰而。她當然知道袁枝指的是什么事情,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袁枝怒了,雙眼直直地快要瞪出了個眼珠子,聲音也加重不少,“你到底想怎么樣?!”生氣過后,袁枝的眼眶里開始冒出淚水,接著說道:“當初,你不顧你爹的生死之危,待在房門里怎么求也不肯出來,你爹被那些人害死,你卻還是無動于衷嗎?!”
叢林里再也不只有雨滴落的聲音,還有她絕望的嘶吼。
那時,鄭子清知道噬魔為了復仇找上了安夢溪等人,家中功力最強的只有她一人,袁枝為凡人,牡丹天生資質(zhì)就不強。袁枝因為愛人苦苦地在她門前哀求,哭得歇斯底里,可鄭子清最終還是沒有開門。不久,就傳來噬魔已經(jīng)死去的消息。
從此,袁枝為此記恨著她,牡丹對她的恨也加深不少,在這個家里,她毫無地位。
不久之前,鄭子清修煉成了陰食功,袁枝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挾,要她接近他們,奪去他們的性命。
可她深知噬魔的罪惡深重,噬魔復活后,不愿平凡或者與人類和平共處,卻還是要去找安夢溪復仇。所以當袁枝在門外下跪苦苦哀求時,她沒有一絲回應。
之所以答應她幫噬魔復仇,只不過是出于親情的聯(lián)系罷了。沒想到袁枝更是變本加厲地處處要挾她,她便只能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了。
袁枝還在流淚,牡丹在一旁安慰,并且加以嘲諷,“娘,玫瑰她本來就是這樣子的人,我們還是早點看穿她的好?!?br/>
鄭子清抬頭靜靜地看著傾盆的雨,從長長的睫毛下一滴而落。
忽然牡丹從袖子里拿出一樣東西,趁鄭子清還在閉目時便出手,毒鏢嗖的一聲往前飛去。她回過神時已經(jīng)來不及躲避,被毒鏢劃傷了手臂。
“哈哈哈!”牡丹惡毒的大笑起來,“這次,你還不是中了我的招!娘,是時候了。”
是的,這次牡丹與袁枝來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敘敘舊,而是故意給鄭子清施毒。這個目的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達到了,此時袁枝的淚水才停止,換成一副冷漠的面孔。
毒性已經(jīng)滲過皮膚到達了深處,鄭子清開始感到渾身無力,半跪在泥土中,眼前的事物開始搖晃。
袁枝走到她面前,高高在上地看著她,冷笑一聲,“呵,玫瑰,你無情,可就莫怪我無義了,就算你是我女兒,我也不會心慈手軟的,我可不是你。”
“娘,你何必呢……”話音剛落,她一下倒在了泥潭之中。
等到鄭子清醒來時,她已經(jīng)被袁枝等人帶回了魔府,而手上和腳上都被鏈子給緊緊綁住,動彈不得。
“醒了?”袁枝正在不遠處的木椅上飲著竹酒,見她醒來時平淡的問候了一句。
“你和牡丹到底對我做了什么?”鄭子清現(xiàn)在的身體雖然看似健康,但她深深的感受到從身體里面發(fā)出來的信號,警告著她身體里面的某個器官已經(jīng)被限制。
袁枝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又抿了一口酒,優(yōu)雅的放下杯子后,凝視著鄭子清說道:“也沒什么,只不過是蠱毒罷了,沒有我定時給你解藥,你就會立即死亡?!?br/>
“娘,我也是你的孩子?!编嵶忧迥樕喜o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大的起伏,就是雙眼紅腫,眼淚奪眶而出。她不解,為何她總是逼迫著自己復仇,噬魔是她的丈夫,她的摯愛之人,但她也是她的女兒啊!
“從你對你爹見死不救開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兒了?!痹φf話時再也沒有憐惜和心疼,就好像真的不再是她母親似的。
鄭子清從手中和腳下傳來的痛,都不足以心里來的痛更為強大。
------題外話------
此時我屋外也正下著雨,所以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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