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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自己重頭到尾又看了一遍這故事,結(jié)果哭了。
我想起來一些之前沒寫到的小細節(jié),它們抖抖身上的灰塵像小精靈般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有一次l開車帶我去找一間沒去過的酒店,導航出錯,把我們導進了一個正在拆遷的斷頭路,四下里都是斷壁殘垣,荒無人煙。說:“哇,這個酒店好有情調(diào)啊,還可以打野戰(zhàn)!”我錘了他一拳:“嗯,還能現(xiàn)場直播呢?!薄安蝗缥覀償[個碗在路邊收下費?”“就你這身材?”“人主要是看你……”“滾!”
那次l生氣,我特意登門致歉,在衛(wèi)生間里呢喃的時候我昂起下巴驕傲地說:“喂,你知道嗎……”“我知道?!薄捌ò?!我都還沒說!”“那你說?!?br/>
我瞪著l的鼻子威脅道:“你剛才要是不下來見我,我就會跑到你辦公室里去,然后脫掉內(nèi)褲拍在你桌子上!”說那話時,我顯露出從未有過的得意神氣。
“好啊,你脫啊?!眑強硬地把我抱起來,讓我雙腳離地顛上顛下。
我要跟他告別,更準確地說,應(yīng)該是和那時候的自己告別。
跟一個陷入熱戀的姑娘告別。
你們知道《聞香識女人》當中那首著名的探戈舞曲的名字嗎?
叫作《只差一步》。
真是個別具意味的巧合。每當那激揚的小提琴旋律奏響的時候,我都會心懷感激地回憶起l帶著我舞過的這四年,跌宕起伏,片刻不停,目眩神怡。很陶醉,真的。
現(xiàn)在我的生活,波瀾不驚,偶有驚喜,來自我的家人和孩子。大多數(shù)時候我也是滿足的,因為生活總會有很多別的事情可做,挑戰(zhàn)不斷,也有收獲。最大的收獲莫過于不需要隱藏秘密及情緒,所有事情都行之于日光之下,可以心安理得地失敗,或者迎來被人祝福的成功。這就是我想要的簡單生活。有的人八面玲瓏,能夠玩得轉(zhuǎn)情人和老公,但經(jīng)過四年的驗證,我發(fā)現(xiàn)我并不具備這種素質(zhì)。我的良心永遠不放過我,我的膽量也很小。出于這樣的自利性,我必須傷害和放棄與l的這段情緣。這是我的自主選擇,并不出于被迫或者無奈。
l也是這樣做了選擇題。只不過人的感情進程細膩又復雜,所以每每一個簡單的結(jié)尾也能拍成千絲萬縷的電影。結(jié)束了,還可以選擇回憶。
我這篇要繼續(xù)廢話的,是我和y的家庭生活的后續(xù)。因為看了昨天大家對“尾聲”章節(jié)的留言,不少人表示悲傷、遺憾、對星座的分析、認為l應(yīng)該上演借腹生子、預言我和y一定不會性福的人間慘劇……等等。在覺得你們都好可愛的同時,我也有點擔心毀你們的三觀,故還是再多補一篇強調(diào)一下:什么是真實生活的樣子。
我和y已經(jīng)度過了正常夫妻小打小鬧的磨合期,算是進入了穩(wěn)定期了吧。
我和y的婚姻,確實至始至終沒有過那種戀愛般的心跳與激情,但在經(jīng)年累月的共同生活中,我們習得了許多樂趣與成長,彌足珍貴。你把自己的一生交給另一個人,打算跟他一起度過那么多的歲月,那么他最好是安全可靠的吧,是溫和平穩(wěn)的吧。激情會消褪,還會轉(zhuǎn)移,堅持一貫的品質(zhì)在此時就顯得異常可貴&mdah;我抽身離開l,也是因為潛意識里對自己的要求也有一桿天平。
我們有時一起聽課學習,互相交流心得體會;有時一起聊天會友。有天跟一個律師朋友吃完飯回來,席間談起過家庭暴力的判斷標準,y回家后對我說:“要打受傷了才算作證據(jù)啊!那我豈不是可以隨便打你?”說著就在我腿上拍了一巴掌。我火了:“那我也可以隨便打你嘛!”y連忙躲避我雨點般的回擊,嚷道:“算了算了,你是斷掌,這樣我吃虧!”
晚上睡夢中,我嫌他身子熱,把他推遠一點,y每次都在迷糊狀態(tài)中很聽話地扭過身去,我看著他的后腦勺發(fā)笑:“嘿嘿,老公真可愛。”“什么?”他迷迷糊糊地應(yīng)答?!拔艺f你可愛!”我大聲說?!芭?。”他就睡著了。
雖然我還是不想跟他ml。
有了寶寶之后,我們的生活重心都發(fā)生了轉(zhuǎn)移,而y,絕對是一個完美稱職的好爸爸。他甚至比我更有耐心地待孩子,一提起孩子,滿臉都洋溢著幸福。
我們一家三口開車出去,是我感到最幸福的時候。這個場景是我對完美生活的具體象征,那個時刻任何事情也打擾不了我,不管是工作還是l。
也許有很多人會認為,如果我嫁給了l,是最好不過的結(jié)局了吧!既能體會到深深的濃烈愛意,又可以有家庭親情的美滿生活。哈哈,或許吧,可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落在你頭上?做人,一輩子得學會無數(shù)次妥協(xié)、退而求其次,總不能望梅止渴,因噎廢食。再說前提還會成立嗎?如果不是因為偷情,我和l是否還能有那些熱烈的激情?就算真能在一起,也早就鬧翻分手了無數(shù)次了……另外,你們怎么知道我就是l心目中的理想妻子類型?況且婚后,l也未必是個我心目中的好丈夫。當然這些也都只是可能,未經(jīng)實踐檢驗,沒有發(fā)言權(quán)。
我只知道要把握住我能把控的,現(xiàn)下的,擁有的。其他虛無的、不確定的、不可控的,我統(tǒng)統(tǒng)都會放棄的&mdah;回歸家庭,不能說是我幡然醒悟,或道德高尚,或精于世道,只能說是我性格所致。所謂性格及命運。我也見過大半輩子做情人堅守得很好的人,他們的選擇結(jié)果,處理得當,過得也并不比普通人差。這就是生活。生活并非非黑即白,在你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有的背離著社會道德也照樣行走得很好,各自喜怒哀樂,都是凡人。
社會規(guī)范的約束,在于給人心套上恐懼自責的枷鎖,為了全人類的和諧相處。掙脫了心理藩籬的罪人,即便最后被審判定罪,臨死也是靜謐安逸的。他不感知到恐懼和自責,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被世人斥為說夢的癡人&mdah;但你怎么知道,他心中不比我們更幸福?
然而我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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