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看心理醫(yī)生回來,鐘旭凌就覺得自己的人生整個被顛覆了。他雖然不是個有計劃的人,也不曾認(rèn)真思考過未來,但是好歹和大多數(shù)的男孩子一樣稍微想象過自己會有一個怎樣的老婆??墒亲詮哪翘煜膭P夏醫(yī)生給他做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心理咨詢以后,他竟然開始想象自己會有一個怎樣的老公,甚至于一天晚上他夢到自己穿著婚紗,和一個男人一起步入禮堂。
“我愿意?!彼牭侥莻€男人用低沉悅耳的聲音說道。
于是牧師說:“新郎,現(xiàn)在你可以吻新娘了?!?br/>
新郎便低下頭來,親吻他的嘴唇。他陶醉在這個甜蜜的吻里,忽然睜開眼睛,赫然發(fā)現(xiàn)新郎竟是杜景豪。
夢中驚醒,鐘旭凌便抱著被子再也睡不著了。
思前想后,決定找最要好的王佳樂聊一聊,但是連打了幾個電話,卻都無人接聽。
第二天在學(xué)校找到人,王佳樂見了他卻跟見了鬼似的,連說要去公司面試,就盯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fā)跑了。
鐘旭凌有些莫名其妙,去上了兩堂課,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杜佩珊。
穿著米黃色裙子的杜佩珊,看起來漂亮又精神。
鐘旭凌還在猶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畢竟王佳樂和她、自己和她的父親,關(guān)系好像都挺尷尬的。
這邊還沒拿定主意呢,就聽到杜佩珊熱情地叫住自己。
鐘旭凌也停下來打了招呼,以為這樣就行了,正打算走,杜佩珊卻開口邀她去果子餐廳坐坐。
一聽到果子餐廳,這個他和杜景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鐘旭凌就忍不住頭皮有些發(fā)麻,但是也找不出理由拒絕,只好勉強答應(yīng)了。
點了兩杯飲料,再叫了些雞米花之類的小零食,兩人就這么面對面坐著,閑閑地聊了些諸如天氣之類的廢話。
鐘旭凌捧著杯檸檬汁,都已經(jīng)快喝完了,終于忍不住先開口問道:“你找我,有事?”
杜佩珊的表情有些凝重,點點頭,美麗精致的外表配上這個表情,頗有種我見猶憐的意味。
鐘旭凌開始在心里打鼓,不知道她要說的是自己和她爸爸的事,還是王佳樂和她的事。
“佳樂最近還好嗎?”杜佩珊問。
還好。鐘旭凌暗自松了口氣,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我好幾天沒有看見他了,前陣子每天喝得爛醉,喊你的名字。今天上午看見他,好像更憔悴了?!?br/>
杜佩珊低下頭,眼底藏著些難過:“你好好勸勸他吧,好女孩這么多,總會有一個是屬于他的?!?br/>
鐘旭凌護短,立刻替王佳樂抱不平起來:“那你呢?他這么喜歡你……”
“我們不可能的?!倍排迳捍驍嗨?。
“為什么不可能?”鐘旭凌不滿地說,“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暴君爸爸逼你的,對不對?”
“暴君爸爸?”杜佩珊有些驚訝,笑了一下,“爸爸才不是暴君,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哼。”鐘旭凌冷哼一聲,說,“那你說啊,如果不是因為你爸爸,你為什么要和王佳樂分手?”
“原因么,有點復(fù)雜,我都和佳樂解釋過了,只是他一時還不能接受罷了?!倍排迳汉攘丝诒械牟葺涛?,無奈地說道,“你去勸勸他吧。別讓他做傻事?!?br/>
鐘旭凌聽她這么說,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追問,開始拿叉子戳著雞米花來吃。
“對了,你認(rèn)識我爸爸?”杜佩珊忽然又問道。
“咳咳咳!”鐘旭凌聞言,差點嗆著,連咳了幾下,才稍微好點,擦著嘴角,說,“見過幾次,不熟,不熟,呵呵。”
“爸爸對你還蠻特別的?!倍排迳赫f。
鐘旭凌沒有回答,在心里碎碎念:老子的第一次都給他拿走了,還不夠特別???!
兩人又聊了幾句,鐘旭凌剛想撤,卻聽到杜佩珊的手機響了。
“喂,亦巧?!倍排迳鹤藨B(tài)優(yōu)雅地接著電話。
杜亦巧?鐘旭凌想起那個天使一樣的小丫頭,想著就是她,害自己吃了那么多燒烤,結(jié)果便秘了。
杜佩珊和杜亦巧說了幾句話,忽然又說道:“亦巧,姐姐和那天那個大哥哥在一起哦?!瓕Π。褪撬?。……好?!?br/>
掛斷電話,杜佩珊對鐘旭凌說:“你下午也沒課,不如去我家坐坐吧。亦巧可想你了?!?br/>
去杜家?鐘旭凌立刻毛骨悚然,連連搖頭。
“可是亦巧說一定要我把你帶回去,不然她就不吃晚飯了?!倍排迳喊胝姘爰俚恼f著。
鐘旭凌躊躇了很久,終于勉強點點頭,去看看杜亦巧,因為杜佩珊很認(rèn)真地告訴他,杜景豪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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