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誰???”
還沒等葉瑋回答,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到了葉瑋的耳中,是張莉。
“問你話呢?你是誰?”那個男人很不耐煩的樣子,仿佛把自己當(dāng)成了要飯的。
“哦哦,我是來修電視的。”葉瑋勉強(qiáng)的笑了笑。
“我家電視沒壞啊?!蹦腥撕傻目戳丝慈~瑋:“你這也沒穿工作服,沒有工牌的,誰叫你來的?”
“是個女的,您要不問一下?”
葉瑋一邊敷衍的回答,一邊往房里望,他想再確認(rèn)一下,好讓自己死心。
“你叫的人?”
男人身子攔在門口,敞開門讓張莉看。
“沒有啊?!睆埨蜃谡龑χT的沙發(fā)上,側(cè)過臉往這邊看過來,和葉瑋四目相對的一刻,突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了身。
“哦對,是我?!睆埨蛐χ吡诉^來:“不過不是修家里的電視,是修我們單位的。是不是你們公司給錯信息了呀?等我換個衣服帶你過去啊……”
葉瑋稀里糊涂的站在門口,大致過了三五分鐘的時間,張莉換好衣服出來了。
兩人談話的地方在一間咖啡館里,小小的包間,兩個方形拼接在一起的小桌子,面對面坐著,每人面前放著一杯熱美式和一塊牛排。
“你是怎么找過來的?”
張莉帶著墨鏡,語氣很冷漠。
“派出所給的地址?!?br/>
不知為何,明明更加生氣的是自己,張莉卻表現(xiàn)出了一副全世界都欠她的樣子。
“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br/>
“什么叫我打擾你的生活?你是我老婆???”葉瑋火了:“就算你這么絕情,那我們的孩子呢?你不能不讓我見孩子吧?”
“你還想見孩子?”
張莉冷笑了一聲:“我生孩子的時候你在哪兒呢?我難產(chǎn)在產(chǎn)房和老天爺搏斗,你因?yàn)樽龅哪男┢剖聝罕蛔プ撸阆脒^我們嗎?”
“我當(dāng)初做的是什么買賣你又不是不知道,幾百萬都在你的賬戶里了,能說我沒想過你們嗎?”
葉瑋肺都快被氣炸了,他一直以為妻子是個好女人,卻沒想到會如此厚顏無恥。
“幾百萬?你給我過嗎?”
張莉突然露出了一抹很詭異的笑容:“你沒有給過我一分錢,以前沒有,現(xiàn)在也沒有。如果覺得我騙你,請去法院告我?!?br/>
葉瑋呆住了,當(dāng)初這錢存進(jìn)她賬戶時是兩人一起去的,而現(xiàn)在這個嘴臉是在告訴葉瑋,這個賬,她不認(rèn)了,自己一分錢都不要想拿到。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難道不是嗎?”張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葉瑋咬緊牙關(guān),狠狠的攢緊了拳頭,整個人都在顫抖。但是片刻之后,他平靜了下來。
是啊,從小到大這么多年,自己失去過很多很多東西,相較于以前的哪些事,一個女人算什么呢?在監(jiān)獄里時就已經(jīng)接到了母親的死訊,所以自己和張莉的孩子,就是葉瑋唯一的血親了。
“那孩子呢?他叫什么名字?”
“她是個漂亮的女孩兒,叫夏愛莉。”張莉露出了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
“姓夏?”葉瑋再一次愣住了。
“對啊,我老公姓夏。”
“你老公是我!”
葉瑋幾乎氣得要伸手去掐她,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你是我前夫。”張莉依舊微笑:“就在你入獄的第二年,我們就協(xié)議離婚了?!?br/>
“協(xié)議離婚?”葉瑋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我根本不知情!哪兒來的協(xié)議?!”
“這就要看我老公是做什么的了呀,他在檢察院工作,偽造個協(xié)議還不容易?”
張莉微笑著端起桌前的美式抿了一口,還戴著墨鏡,葉瑋看不見她的眼睛。出獄到現(xiàn)在,短短幾天時間,這個女人一直在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
“希望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我也不可能讓你認(rèn)回愛莉。”張莉一邊慢悠悠的說話,一邊用做了美甲的手輕輕的摩挲咖啡杯邊上的口紅印:“如果你是愛莉,你也寧可自己的爸爸是個檢察院副院長,而不是個剛剛刑滿出獄的犯人吧?”
“你說得對?!?br/>
葉瑋突然笑了,他伸出手拿起一旁的刀叉,輕輕的割著牛排。
“你拿錯了,應(yīng)該左叉右刀?!睆埨蛱嵝阉?br/>
“張莉,你知道嗎?”葉瑋沒有調(diào)整,一邊說話一邊把牛排用叉子送進(jìn)嘴里:“這是我第一次吃牛排?!?br/>
“以后還有機(jī)會的?!?br/>
張莉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我說的話,你都懂了嗎?”
“我還有機(jī)會,但是你沒有了?!?br/>
“什么?唔……”
就在張莉問什么的那一刻,葉瑋猛地站起身,將左手的刀子狠狠的插入了張莉的頸部動脈又拔了出來。張莉發(fā)不出聲,只能猛烈的抽搐,短短幾分鐘過后,便攤在了椅子上。
葉瑋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入獄前的那件,黑色的,血噴濺在上面看得不是很明顯。他拿走了張莉手包里的所有錢和能證明身份的相關(guān)證件,把包間的門關(guān)好后告訴旁邊的服務(wù)員,這里面的女士正在打一通很重要的工作電話,十分鐘內(nèi)不要進(jìn)去。
接著他來到前臺買單,為的是怕咖啡廳的人怕兩人逃單而提前進(jìn)入包間。
葉瑋從未如此沖動過,殺過那么多人,這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準(zhǔn)備便動了手的。當(dāng)然,他也明白,自己逃不了多久了。
就這樣,葉瑋買了張火車票回到東隅,他想坐牢也能回到熟悉的地方。如果有機(jī)會,最好能去上個墳。
本以為下車后就會等來警方的抓捕,但是沒有??赡苓€沒有查到自己,或是查到了還沒有布好網(wǎng)吧。葉瑋往父母墓的方向走去,他已經(jīng)無所謂了,整個人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你好,這位先生,我是阿來,我代表spirit公司邀請你參加一個游戲。”
葉瑋站在一條街的街口,身邊的男人三十歲上下,身著一件黑色風(fēng)衣,三七分頭。
“我不想玩游戲。”
葉瑋搖頭。
“參加游戲,你可以逃脫警方的追捕?!?br/>
這句話讓葉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再一次的轉(zhuǎn)過頭看這個叫阿來的男人,他微微一笑:“我們的車在馬路對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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