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看著面前的人,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是他占盡優(yōu)勢,可是霍天擎好像是完全不害怕一樣,那表情像是他才是那個勝者。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都在抖。
“我就算是調(diào)出來了車禍視頻,就憑這些,你也根本構(gòu)不成殺人罪,我又何必這么麻煩,更何況你早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了不是?”霍天擎看著面前的那杯咖啡笑道,“我當然沒有必要去做無用功。”
“你設(shè)計了這場車禍,不就是想攔著我,不讓我去查當年王氏最后的資金數(shù)據(jù)嗎?”霍天擎緩緩從莫謙的手里接過一個文件夾,“就在你滿心投入進把車禍痕跡清理干凈的時候,我已經(jīng)輕松拿到了這份數(shù)據(jù)了?!?br/>
“你!”凌逸軒瞪著他手里的那個東西,是了,是他自己忘記了為什么要攔住霍天擎了,反倒是讓這個男人鉆了這個空子。
“俗話說得好,兵不厭詐,你說……”霍天擎站起身來走出去,在和凌逸軒擦肩而過的時候,停下來笑了笑,“我這算不算是調(diào)虎離山?”
凌逸軒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拿著數(shù)據(jù)離開了。
霍天擎在車上細細翻看著數(shù)據(jù),突然出聲讓司機停了下來,讓他掉頭往監(jiān)獄去。
“霍總,您這就要去找王佳慧?”莫謙吃了一驚,霍天擎剛出院,身體吃不吃得消還是個問題。
“再拖還不知道凌逸軒會干出什么事情來,他現(xiàn)在喪心病狂到連我都敢殺,更何況是一個人犯?!?br/>
霍天擎合上文件,“這數(shù)據(jù)上清清楚楚,王氏當年破產(chǎn),是因為工程尾期,蔣氏突然撤走了所有資金,順便還帶走了王氏盈利,王氏的資金鏈徹底崩潰,才宣告破產(chǎn),也就有了后來她父親跳樓?!?br/>
“這根本不是霍氏的手筆,只可惜她這么多年恨錯了人,還幫著仇人做了這么久的事情?!?br/>
王佳慧被人帶出來時,萬萬沒想到來看自己的會是霍天擎。
她在監(jiān)獄里待了這么久,比當初憔悴了不少,整個人蒼白頹靡,唯獨看向霍天擎的眼神還是十分狠毒。
“怎么,你又有事情要求我?”王佳慧笑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br/>
霍天擎等她說完,才慢悠悠的把東西拿出來:“我只是查到了一些東西,想著你會感興趣,就算是你不感興趣,你也因該知道?!?br/>
王佳慧皺了皺眉頭。
霍天擎把打印好的數(shù)據(jù)從玻璃洞里塞了過去,王佳慧顫抖著手展開,從上看到下,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到最后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她眼眶通紅的把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這不可能,這是假的,你騙我!”
“說你蠢還真是沒讓人失望,說句打擊你的話,請問你現(xiàn)在有什么值得我騙的?”霍天擎冷笑了一聲,“錢嗎,還是權(quán)?你都沒有,你現(xiàn)
在是一個連基本自由都沒有的囚犯,我特意過來騙你,有什么好處?”
“還是說,你根本不敢承認自己恨錯了人,還幫著仇人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
霍天擎的連連逼問,讓王佳慧抱住頭痛哭起來:“凌逸軒告訴我的,他告訴我是霍氏,是你讓我爸爸破產(chǎn)的!”
“真可惜,我沒有,而真正害死你父親的人,反倒是被你當做恩人一樣,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被籼烨娴难壑袔狭艘唤z憐憫,當初王佳慧入獄的時候,雖然是不甘,但沒有后悔,她認為自己是在為父親報仇。
可現(xiàn)在把殘忍的真相擺在她眼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現(xiàn)在拿走了她最后一絲希望,似乎太過殘忍了。
“我言盡于此,信或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br/>
霍天擎嘆了口氣,想著她這個狀態(tài)是問不出什么了,準備先離開,哪知道王佳慧叫住了他。
“蔣欣然還活著。”王佳慧顯然是很聰明的,知道他最關(guān)心的是什么。
霍天擎又坐了回去:“我查過了,所有的資料都顯示她當年服毒自殺了?!?br/>
霍天擎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原先每每想到這里,都覺得無比心痛,可現(xiàn)在卻能一臉淡然的把話說出來,好像跟自己完全沒關(guān)系似的。
“你看到的,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東西。”王佳慧笑了,“蔣欣然一直活著,她還結(jié)婚了,嫁給了凌逸軒。”
“你說什么?”霍天擎這下子沒有辦法保持淡定了,身子往前傾,死死盯著王佳慧的眼睛,“你要是敢撒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br/>
“同樣的道理,我現(xiàn)在有什么好騙你的,我是一個無牽無掛的囚犯?!蓖跫鸦劾湫α艘宦?,“她一直在凌逸軒的身邊幫著他,不然你以為蔣老爺子為什么會那么信任凌逸軒,你真的相信他是被將老爺子撿了回去?”
“那是因為他是蔣氏的姑爺!是蔣氏大小姐的丈夫!”
霍天擎雖然內(nèi)心極度震驚,但不得不承認,這么一來,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釋的通了。
這么說來,他為了那個人折磨了水依依那么久,那人卻早已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算計著自己?
他心中居然沒有太多的憤怒,只有對水依依的愧疚。
“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了?!蓖跫鸦劬従徠鹕?,準備離開前,又突然回過頭看著霍天擎。
“對了,你和水依依的那個孩子,也是凌逸軒讓我下了藥才沒的。”說完,她便轉(zhuǎn)身離開了,為自己的殺父仇人賣命這么久這件事,顯然讓她備受打擊。
而坐在座位上的霍天擎,卻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蔣欣然居然真的還活著,也就是說,她當年完全是假死了,這么多年,她也一直在凌逸軒的身邊,不僅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邊來,還幫著凌逸軒來害自己?
而他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折磨了水依依整整一年,羞辱,諷刺,折磨。
霍天擎現(xiàn)在真希望能出現(xiàn)在水依依的面前,他又想起兩人上次相對時,是她被霍臨風羞辱,兩眼通紅的看了自己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