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龐長老有點兒懵,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難不成,是小林太大太“溫柔”的緣故?
“啊什么,此事既然你們七星宗扛了,那就給個說法,若能令我天藏宗滿意,那就皆大歡喜?!?br/>
白皓宇一看“胖大?!边@幅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讓赤焰六煞坑了。
確切的說,是整個七星宗都被赤焰六煞坑了。
但是,戲還得唱下去不是?
再說,這七星宗幫著赤焰六煞抓了那么多凡俗,該殺!
若是換做宗門和宗門,或者宗門和某個修士之間的蠅營狗茍,白皓宇自然不會過多干涉。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可是,若有宗門或者修士,無故像凡俗伸手,那他就必須要管上一管。
修士都是從凡俗一步步走過來的。
如果說修士是船,那凡俗就是水,水若沒了,船還能繼續(xù)存在嗎?
“你,你說什么?”
龐長老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但他還是有種非常不真實的,云山霧罩的感覺:
七星宗VS天藏宗?
雖說近百年來,天藏宗沒落了,成了瘦死的駱駝,但人家要踩死他七星宗這只螻蟻,依舊不用費吹灰之力。
白皓宇的脾氣出奇的好,又給龐長老解釋了一遍:
“我是說,赤焰六煞重傷我天藏宗弟子,這件事情既然你們七星宗替他們抗了,那便給個說法?!?br/>
“不不不,前輩言重了,言重了,我龐大海剛才還沒睡醒,胡說的,胡說的……”
龐大海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趕緊否認(rèn)。
稱呼也從剛才的“你”變成了“前輩。”
雖說,白皓宇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但人家出自天藏宗,能獨自一人出現(xiàn)在這兒,修為肯定是比自己高。
九幽大陸,一向是“達(dá)”者為尊,誰讓人家拳頭比自己大呢?
虧得他剛才還鬼迷心竅,覺得是對方身上有遮掩修為的法寶,想要據(jù)為己有。
“那,既然你們七星宗不承認(rèn),就把赤焰六煞交出來,畢竟他們可是你七星宗的長老。”
白皓宇再次開口,他當(dāng)然知道七星宗交不出人來,但他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
“這……”
龐長老語塞,同時已經(jīng)在內(nèi)心捋著赤焰六煞的族譜,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他不傻,自然知道,宗門這是被人家抬出來頂雷了,要不然他們怎么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偏這個節(jié)骨眼出現(xiàn)了?
當(dāng)初宗主可是說了,赤焰六煞雖然是宗門長老,但此事秘而不宣。
“怎么,你有什么問題?”
白皓宇斜著眼看向龐長老,龐長老的心臟“噗通”跳了一下,趕緊開口:
“赤焰六煞平日里只和宗主往來,具體行蹤我七星宗上下恐怕也只有宗主知道了。”
這個時候,龐長老也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誰讓宗天成是宗門長老呢?
誰讓他招攬了赤焰六煞呢?
身為一宗宗主,在此等危急關(guān)頭,他不出頭誰出頭?
想通了這一切,龐長老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白前輩里邊請,待在下讓弟子前去請宗主來見您。”
白皓宇點點頭,跟著龐長老進(jìn)了會客廳。
宗天成在來的同時,已然聽王莽說了事情多經(jīng)過,不禁氣的面色鐵青。
該死的,搞了半天自己竟然被赤焰六煞算計了?
說什么自己這邊出了紕漏,后山暴露了,他們才來宗門的。
原來,是他們?nèi)巧狭颂觳刈谶@個龐然大物,那日在后山,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定然也出自天藏宗。
赤焰六煞明明知道那人的身份,卻是一丁點兒也沒和自己透露,這不是存心要坑死他七星宗嗎?
只是,現(xiàn)在天藏宗找上門來,他該怎么辦?
赤焰六煞說他們出去躲幾天,但具體去哪兒也沒和自己說。
這……
宗天成越想越憋屈,一張臉黑的如同鍋底一樣。
還有,若是……那件事情被天藏宗知道了,那七星宗就真的要面臨滅頂之災(zāi)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宗天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進(jìn)入會客廳。
龐長老已經(jīng)陪著白皓宇喝了整整一壺茶,奉茶的正是李玉山的心上人“林師妹?!?br/>
“林師妹”早在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得知了自己的任務(wù),一見白皓宇就直接施展十八般舞藝,就差直接強(qiáng)推了。
一旁的龐長老看的眼睛都直了,甚至喝茶的時候還在暗自吞口水。
奈何,這位天藏宗來的年輕前輩,就跟一塊又黑又硬的秤砣,真真是不解風(fēng)情??!
“林師妹”不禁懷疑,這位年輕前輩是不是身上的零部件有什么問題?
甚至,坐在旁邊的龐長老都開始替他著急了。
白皓宇沒反應(yīng)嗎?
他當(dāng)然有了!
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倒茶的時候俯身直往他眼前湊,又白又大的,晃的他眼都花了。
半邊身子就像是沒了骨頭一樣,就差掛在他身上了。
還有那衣服,黑紗啊……
又軟又滑,若隱若現(xiàn),他鼻血都快噴出來了。
可是,他不但不能動,還必須要裝成柳下惠,當(dāng)真是痛苦到了極致。
此時此刻,他非常確定,那位坐懷不亂的柳道友,定然是身懷隱疾!
最后,他實在受不住了,只得抬頭看向這位“林師妹”:
“這位,林道友……”
“林師妹”聞言,頓時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看向白皓宇:
“前輩請講,小女子愿意為前輩做……任何事情?!?br/>
這聲音,嬌滴滴,軟綿綿,媚中帶羞,綿中帶情,白皓宇有一種把她“就地正法”的沖動。
但是,
他輕咳一聲:
“此時已入深秋,道友身著“如此”單衣,怕是會著涼生病,還是趕緊回去穿件衣服吧?!?br/>
說完這話,白皓宇恨不得抬手抽自己兩耳刮子。
果然是憑實力單身,老天爺都沒辦法。
“咳咳……”
龐長老聞言,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痛的他臉都紅了。
“……”
“林師妹”又羞又臊,一張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連規(guī)矩都忘了,轉(zhuǎn)身就走。
“白道友遠(yuǎn)道而來,不曾遠(yuǎn)迎,還請恕我七星宗無禮?!?br/>
宗天成與林師妹擦肩而過,但他似乎沒看到“林師妹”的臉色,也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宗宗主客氣了?!?br/>
白皓宇起身回答,同時暗中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果然說的沒錯。
兩人隨意寒暄幾句,便直接進(jìn)入正題:
“不瞞道友說,我們七星宗也是被那赤焰六煞坑了,他們六人只在宗門露了個面,便說要閉關(guān)修煉,具體去哪兒也沒告知于我?!?br/>
“我們確實是不知道他們還重傷了貴宗弟子,要是早知如此,就算給我七星宗十個膽子也不敢留他們?。 ?br/>
宗天成一開口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且語氣那叫一個誠懇,表情那叫一個真切。
白皓宇抬頭盯著宗天成,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接開口:
“這些事情我自然知道。”
宗天成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一下,似乎都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但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面帶疑惑:
“那,不知道友此次前來……”
“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和赤焰六煞之間的事情,我們天藏宗不管,也不想管。”
白皓宇的語氣開始變得嚴(yán)厲起來:
“但是,你七星宗打著招收弟子的名義,殘害凡俗,后來更是直接擄掠,送到葫蘆山,當(dāng)真以為我天藏宗不知?”
“什么?”
宗天成瞬間面如死灰,心中更加確定,那日在后山暗中窺伺他們的人就是眼前這白皓宇。
“你,那天是你……”
“沒錯,那天確實是我,昨夜也是我跟著你七星宗的弟子去了葫蘆山,親眼看見赤焰六煞用那些凡俗喂養(yǎng)邪魂。”
白皓宇面色冷凝,語氣陰森,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陣陣殺意。
“啪!”
他用力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來,怒目而視:
“你宗天成還有什么要說的?”
宗天成死灰一樣的面容漸漸恢復(fù)了一點血色,他緩緩起身,看向白皓宇:
“看來,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什么好談的了!”
宗天成心里明白,事已至此,就只剩下拼命這一條路了。
若今日他能將白皓宇留下,趁著天藏宗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趕緊逃離,說不準(zhǔn)還能留條小命。
“你,應(yīng)該,沒有邪魂吧?”
白皓宇雙眼微瞇,刀子似的目光刮在宗天成的臉上,宗天成感覺自己的心微微有些顫抖。
“你……”
他沒想到,白皓宇竟然連他沒有邪魂這件事情也知道。
難道……
宗天成心里“咯噔”一跳,難不成,白皓宇到現(xiàn)在還不動手,也是想要,得到邪魂?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宗天成覺得自己像是打開了一扇能令修為大進(jìn)的大門。
這白皓宇,嘴里說著要找赤焰六煞報仇,卻在明知道赤焰六煞不在七星宗的情況下,還親自前來。
對了,對了,肯定就是這樣。
宗天成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笑意:如此,就連他為何獨自前來這一舉動也能說得通了。
“白道友,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好好商量?!?br/>
宗天成淡淡的開口,語氣中甚至還帶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傲琚。
哼,就算你出身天藏宗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要求到我宗天成頭上?
白皓宇也懵了,他本來是來打架的,看宗天成的這表情,難不成他是有什么必勝自己的把握?
莫不是,赤焰六煞給他留了一只邪魂防身?
一想到這兒,白皓宇陡然精神起來,再殺一只邪魂,識海中的薄霧會不會更加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