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卷渾渾噩噩的站在圖書館門口,那是他和桑鯉認(rèn)識之后,最常來的地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圖書館的門從里面打開,陸陸續(xù)續(xù)有人走進去,葉卷卻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不想錯過每個身影。
然而,一直等到中午,他都沒有見到桑鯉。
沒多久,他接到了胡管家的電話,說是家里送來許多快遞,寄件人是桑鯉。
葉卷心中一動,“是什么東西?”
“老爺不讓拆,說是等你回來了再說。”
“我知道了?!比~卷轉(zhuǎn)過身,急急忙忙的往老宅趕。
走進客廳,里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葉老爺子和胡管家圍在箱子旁,露出疑惑好奇的目光。
問他:“桑鯉給你郵寄的什么?。俊?br/>
葉卷面色蒼白,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葉老爺子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問道:“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這樣?”
葉卷搖了搖頭,徑直走到箱子前,用剪刀劃開,發(fā)現(xiàn)里面全都是未拆封的衣服。
“這不是我給桑鯉選的禮物嗎?”葉老爺子頓時傻眼了,“她怎么退回來了?是不喜歡嗎?”
葉卷沒說話,把箱子一個一個打開,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直到他打開最小的那個箱子,里面裝的是他送給桑鯉的各種禮物,有項鏈、手鐲還有平時買的小東西。
葉卷的臉色越發(fā)蒼白起來,不顧葉老爺子和胡管家擔(dān)憂的目光,把禮物挨個拿出來,最底下放著一疊銀行卡,以及一封信。
葉卷打開信,里面全都是道歉的話。
“葉卷,對不起啊,我買法器的時候花了你一筆錢,我把身上的存款算了算,發(fā)現(xiàn)還有五十萬還不上,很抱歉,如果有機會,我會把這筆錢還上的,不過我把買的法器也郵寄過來了,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去特調(diào)局二手轉(zhuǎn)賣?!?br/>
“最后,葉爺爺和你之前送我的禮物我已經(jīng)全部歸還,你自己清點一下,如果有什么地方對不上,你就去特調(diào)局找陳嚴(yán),讓他先幫我墊付。至于我送給你的禮物,你自行處理吧,丟掉或者送人都行?!?br/>
這封信上,她沒有提其他的事情,然而正是因為她分的太清,才會讓葉卷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他看著壓在箱子里的法器,無法想象她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打算還給他。
那是她保命的東西。
沒有了它們,她會陷入無法預(yù)料的危險之中。
葉卷死死握住玉佩,心臟痛到窒息,終于意識到,她沒有跟她鬧別扭,而是真的想清楚了。
她究竟要多難過,才會為了五十萬來跟他道歉,甚至還把買的東西還回來。
他毀掉了她所有的信任。
葉卷跪倒在地上,呆呆看著那些熟悉的禮物,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葉老爺子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桑鯉怎么會把東西還回來?”
葉卷一動不動,眼中唯有深深的絕望。
“桑鯉在哪?”葉老爺子提高聲音,“我昨天過生日的時候,她為什么沒來?我不是讓你去接她嗎?”
“我……和她分手了。”葉卷張了張口,聲音沙啞至極,“她不會再出現(xiàn)了?!?br/>
“什么?!”葉老爺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這怎么可能?你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
“我們吵架了,”少年麻木的說道:“我說要和她分手,她同意了,昨天她來找我,看到我和杜紫苑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說的語無倫次,然而葉老爺子卻很快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怎么能跟她提分手呢?你不是一直喜歡她……”
看著客廳里的殘局,葉卷牙齒都要咬出血來,“我不是要分手,我只是想讓她哄哄我……我以為過兩天我們就會和好。”
“你!”葉老爺子指著他的鼻子,渾身氣得顫抖,“是不是因為老頭子我,她才和你鬧別扭?如果是這樣,老頭子我可以親自跟她解釋,給她賠罪,你為什么要和她吵架?她不欠我們?nèi)~家的!你憑什么給她臉色看?”
葉卷緊緊握著手指沒說話,他心臟痛到快要裂開。
他從前不知道,原來人痛到極致,會生不如死。
然而他寧愿死,也不愿相信桑鯉會丟下他。
“桑鯉去哪了,你找到她了嗎?”
“找不到了,”葉卷失魂落魄的說道:“她永遠也不會再見我?!?br/>
“不可能!”葉老爺子立刻說道:“她的家在S市,而且帝都的學(xué)業(yè)還沒有完成,她不可能走太遠。”
“我找不到她,我找了一晚上也找不到她,”葉卷蜷縮在地上,臉色因為疼痛而發(fā)白,痛苦的說道:“她不要我了。。”
胡管家急忙過來把他扶到沙發(fā)上,“小少爺,只要找到桑鯉,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你打起精神來。”
葉卷雙目無神的看著那些箱子,心中一片絕望。
“她已經(jīng)休學(xué)了?!?br/>
這個答案嚇了葉老爺子一跳,他急忙給T大的校領(lǐng)導(dǎo)打電話,得知桑鯉的確已經(jīng)休學(xué)了,并且沒有準(zhǔn)確的說明歸來的日期。
淡定如葉老爺子,聽到這句話也不由察覺到不妙。
“機場和火車站有消息嗎?”
“她沒有買票,”葉卷渾身發(fā)抖,連說話都覺得費勁,“她是憑空消失的?!?br/>
葉老爺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不可能!就連空凈大師也做不到憑空消失,只要她還活著,不論她去了哪里,一定可以找到。”
“爺爺,”葉卷打斷了他的話,“桑鯉給我寫了一封信,她是真的不要我了,她說她會忘記對我的感情,回歸她真正的人生?!?br/>
葉卷默然垂著眼眸,眼中水光涌動,“她把我送給她的所有東西都還了回來,這些年,她沒有花過我什么錢,也沒有虧欠我任何東西,她不欠我的,現(xiàn)在我做了這么多讓她難過的事,她不會再回頭了。”
“胡說什么?”葉老爺子聽不下去,“你和杜紫苑又不是真正的情侶,你并沒有對不起她?!?br/>
“可是她看到我和杜紫苑跳舞了?!?br/>
說到這里,葉卷突然笑了起來,目光靜靜的落在葉老爺子臉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變得瘋魔起來,“是您讓我和她跳舞的,我拒絕了,您依然沒有放棄?!?br/>
葉老爺子眉心一跳,心中生出不祥的預(yù)感,“杜紫苑是杜家大小姐,小時候你們就認(rèn)識,跳個舞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您沒有告訴我,她喜歡我?!?br/>
“我!”葉老爺子心虛的撇開頭,硬著頭皮說道:“你不是有情感問題想找人請教,杜紫苑又是女孩子,她懂得多,所以我才讓你們跳舞,你自己不也同意了嗎?”
“可她不僅沒有解決我的問題,還讓我失去了桑鯉。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我寧愿殺了自己,也不會跟她有任何接觸?!?br/>
葉卷強行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把推開胡管家的手,輕聲說:“沒有桑鯉,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br/>
說完,他面無血色的抱起了那個裝著信封的箱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老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