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去走好腳下的每一步吧!”陸陽又吐出一口濁氣,消瘦的身體緊繃幾分,吐出一聲呢喃,隨后指尖輕彈,一道流光在指尖乍現(xiàn)。
下一刻一道卷軸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陸陽手中,一點點打開那道卷軸,一排古體字透著一層淡黃色熒光,一打開里面便滲透出一股股荒古的氣息,顯然已經(jīng)有些年頭,正是陸陽在天啟城所得的那卷滌髓訣。
滌髓訣鍛體武技,稀有程度堪比高品階丹藥,比那防御武技更為稀缺!通過洗滌脊髓、周身經(jīng)脈可以增強身體強度,對于一個武者來說有著莫大的好處。
“滌髓訣,不錯的東西!”輕微的掃了一眼,陸陽嘴角吐出一聲呢喃,腦海中卻又不由得浮現(xiàn)起那天的一切,若是那天自己沒有突然插手,這些東西都將屬于錢楓。
自己的出現(xiàn)打破了所有的一切,攪亂了錢家人一向的榮光,讓錢中年喪子,一雙兒女盡數(shù)被吞噬,此時陸陽還不能忘記,當自己掠在半空中摘下幻斂的那一刻,那個拋夫棄子的人臉上是何等表情,此時想想陸陽心底殺意便翻涌不止,那個拋夫棄子叫父親忍受屈辱的人,自己怎能如此輕易就放過!那個多人之妻,羞辱人子的家伙自己怎能叫他安生!
心頭冷意漸漸浮現(xiàn)陸陽緊攥卷軸的大手不由得家中幾分力道,一股股能量摻雜著靈識開始涌入那卷軸中,卻也觸動了卷軸本身固有的靈識印記。
靈識印記一但被觸動,無盡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來直接灌入陸陽腦海中,化作一道道信息鋪展開,陸陽身子一顫,靈識急速高度集中,開始將那一條條信息記住。
隨后按照上面的圖略、文字開始修煉,沉寂了不多時的帝魂再次躁動起來,如同獸吼一般回蕩在身體里,開始開墾那道經(jīng)脈。
信息流中一股股荒古氣息從中涌出,直接逼壓著陸陽的靈魂,叫原本平靜的靈識之海竟開始同樣躁動起來,不過片刻,額頭冷汗便如雨水一般落下,這般高強度的逼壓下,陸陽著實有些吃力。
可那消瘦的身體卻是一震,一聲清喝已經(jīng)從口中吐出,又將那本就筆挺的身子直了幾分,一層倔強在臉上越來越濃郁,生生將那煎熬一般的痛楚忍了下來。
這般修煉下,天色已經(jīng)放亮,第一縷晨芒打來的那一刻,陸陽還在修煉中,可外面的新生已經(jīng)躁動起來,今天是見各自導師的日子,分到一個好的導師將會決定他一生的成就。
陳靈、凌悅兩人接連跑過來幾次,都看到陸陽房門緊閉,熟知他的兩人知道這少年很少偷懶,定是還在修煉,也為想打擾他,便同眾人去了演武場。
偌大的演武場,能量濃郁的程度有些驚人,而那演武場不遠處,一個個密閉的石室便是眾人修煉的場所,此時一個個中年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群新生不免露出幾分不爽。
“這屆怎么都是面瓜!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
其中一個導師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同上屆相比,這一屆整體素質(zhì)差了太多,不免叫人有些不爽。
“下面,我點名,沒來的都給我滾出炎武學院,第一天就遲到,當這是你家?。‰S便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喊著,一對鼠眼睡眼惺忪地看著一塊玉牌,上面有著用靈識標記的學生名單。
一大早就遇到一些不和諧的事,叫他心情煩躁幾分,加之這屆學生質(zhì)量太次,更叫他叫他心里煩躁難忍,此時看著這群躁動的面瓜,頓時怒火翻涌,咒罵間,已經(jīng)將靈識灌入那玉片中,準備開始點名。
“程霆!”
“程霆!”
鼠眼導師在擂臺上接連喊了兩聲,聲音已經(jīng)開始變化,一股子怒氣開始翻涌起來,可偌大的演武場就是沒有一個人回應一聲,鼠眼導師頓時怒了,靈識涌動,直接將那個名字從玉片中粉碎,嘴里咒罵著喊了一句:
“給我滾犢子!帶了十幾年學生,沒見過你們這樣的!”
站在不遠處的陳靈三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心頭一凜,這人脾氣似乎有點暴躁,可下一刻三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三雙眼眸落在一切,不由得搖了搖頭。
“但愿不會分到這里吧!”張昊最后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家伙一旦修煉起來瘋狂的程度三人都清楚,根本攔不住,若是將其強行叫醒對他有著巨大的害處,此時只能祈禱點子不要太背。
“但愿吧?!标愳`只是回應一句,微寒的眼眸多出一抹擔憂,總是隱隱覺得一切不會太順利,昨天她就感覺到至少有幾百雙目光看著陸陽充滿敵意。
三人沉默下來,周遭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接連點的人還算幸運都來了,直到一聲冷喝突然傳來三人神經(jīng)頓時緊繃如弦。
“張昊!”
那聲呼喊再次傳來,此時已經(jīng)是第二遍,已經(jīng)多出一層明顯的不爽。
“到!”
張昊身子一顫,急忙回應了一句,可三人面色卻在那一刻已經(jīng)多出幾許變化,張昊在這個班級,按照房間的劃分方法,四人應該依舊在同一個房間!
若是這般,陸陽也會在這里,可此時陸陽依舊沒有趕來,三人心中忽然多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一切不會真得這般坎坷吧!
又是三個名字過后,第二個熟悉的名字再次響起,竟是凌悅!
三人神色愈加難看,一切正如三人猜想的那般,四人在一個班級,可那少年卻不在,回想起剛剛叫程霆得那個家伙,名字直接被震碎,那也就意味著從這座學員中除名了,就算你進來了,卻也不過住了一宿而已,今晚之前必須乖乖離開。
三人越想越懼怕,凌悅已經(jīng)轉身離開,打算沖回去去叫這個貪婪的家伙,這個時候還在修煉,著實叫人氣氛。
可此時的炎武學院深處,一道消瘦的身體沖掠而出,步履極快,向遠處的演武場掠去。
“呦,這不是學弟嗎!”可就在此時一道冷喝突然傳來,帶著一絲笑意,聽在耳中叫人很是不舒服。
陸陽深邃的眼眸望去,不免多出幾分不爽,這人陸陽見過,昨天他曾出現(xiàn)在凌悅身旁,擂臺上更是打情罵俏一般的挑逗,那副做作的姿態(tài)看在陸陽眼中,早已經(jīng)知道這人不是什么好貨色。
“哦,不好意思,我趕著去報到,用空再聊吧?!标戧柕挂膊⑽幢憩F(xiàn)的過于明顯,淡淡地回應一句,便要錯身離開。
“呦,學弟,別這樣嘛,要學會見到師哥有禮貌哦,更何況在學院內(nèi)部這般急匆匆的沖掠有傷大雅,師哥教教你怎么走路?!笨赡侨藚s一臉笑意,此時同樣一錯身,將陸陽的路攔住。
“請讓開!”陸陽頓時多出幾分不爽,眾人一出現(xiàn)就在自己面前裝大頭蔥頓時叫陸陽感到幾分不爽,此時自己正急著趕去演武場,心里的急躁更為濃郁,不免厲喝了一聲。
“你這是再跟師哥說話嗎!”那人聽到陸陽這聲厲喝,頓時面露殺意,伸出食指指著,殺氣在那一刻暴涌出來。
“嗯,是的!”
此時的陸陽哪里還有心情理會這些,一個閃身便沖了過去,鳳翔羽步瞬間動用,直接從那人身旁沖過,帶起一陣風,嘴里流下一道輕描淡寫一般的回應。
一句在肯定不過的話頓時叫杜云體內(nèi)的殺意再次翻涌,暴漲的如同遇到勁敵一般,直接一個箭步竄了出去,緊接著手中已經(jīng)打出一道武技。
沖掠在前面的陸陽感知到身后的變化,不由得面色一冷,多出幾分殺意,這人的功法不可能快過帝魂,帝魂都做不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調(diào)動能量,凝聚武技,只能說明這一切都是他早已經(jīng)醞釀好的!
“一定有什么陷阱在等我跳!”陸陽心底咒罵一聲,忽然意識到這人平白無故攔住自己的路,無非就是想耽誤自己的時間,而這便是一個未明的陷阱,自己必須快點解決掉這該死的家伙,否則就真的上了他的當。
“滾開!”剛剛陸陽感知到身后氣息的變化時,帝魂就已經(jīng)自主地涌動起來,凝聚了一道罡風拳,此刻猛然轉身的剎那間直接砸了出去。
一道拳印帶著呼呼的勁風聲直接砸向那道武技,刺耳的銳鳴會但整改半空中,淹沒了一切的聲音,剎那間,能量爆裂開,吞噬了所有的一切。
陸陽也在那股能量風暴的沖擊下向后迅速暴退,體表接連打出兩道防御武技才將那股子沖擊力卸御掉,隨后腳下鳳翔羽步便迅速調(diào)動,瘋狂的向遠處掠去。
此時雖然面對六重的武令強者,可陸陽卻并未有絲毫懼怕,畢竟自己有著足夠保命的手段,可如今明知道有一個套在等著自己鉆,自己又怎能戀戰(zhàn)。
能量風暴散去,站在那里故作姿態(tài)的杜云本以為想看看陸陽那副狼狽樣,可下一刻他突然頓時暴怒起來,一拳轟向遠處,直接砸出一道武技,嘴里咒罵著:“你給我等著!只要你在炎武學院一天,我局要折磨你一天,折磨你到死!”
陸陽鳳翔羽步施展到了極限已經(jīng)沖掠到幾十丈開外,可心底的殺意卻也在那一刻暴漲到了極限,這人雖然達到六重武令之境,但卻是一個不得不除的禍害,決不能留!
而此時演武場,那道聲音依舊罵罵咧咧地喊著,此時所剩名額不過五人。
“陳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