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了整整一夜,狐千歲與離洛都未尋到一絲蛛絲馬跡。
狐千歲也感到十分奇怪。
他分明在林湘湘體內注入了一縷他的精氣,怎么會一點蹤跡都尋不到呢?
他怎會想到,修羅鬼煞居住的地方早已結下厚厚的屏障,將外界一切隔絕在外……
直到天色泛起白肚,兩人才從不同方向敗興而歸。
進屋的同時,離洛狠狠瞪了一眼狐千歲。
“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干嘛?”他率先一步擋住大門入口,目光冰冷的盯著狐千歲。
“本君的去留需要向你匯報嗎?”狐千歲此時心中正煩悶,這會子看著離洛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若不是你將本宮的龍鱗石私自從她身上摘下,湘湘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都找不到!”他語氣近乎咆哮,整整一夜,竟尋不到她半點消息,這時的他只想毀天滅地!
特別是眼前這只臭狐貍!
狐千歲雖未說話,可身上迸發(fā)出的寒氣足以讓人渾身打顫。
小海與吳阿順一行人一眼便看懂了離洛與狐千歲之間的暗自較量,相互看了一眼,小海默默帶著月桂上了樓,避免雙方交戰(zhàn),殃及池魚。
吳阿順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動了動嘴畔:“兩位公子,還是未找到湘湘姑娘嗎?”
話音剛落,離洛與狐千歲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
吳阿順僅僅對視了一眼,便好似有無數(shù)冰刃從他們的眼神里射出,打得他渾身生疼。
他立刻閉了嘴,又默默退到了一旁。
兩人這才將目光收回,又放到了對方的身上。
霎時,屋內彌漫出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吳阿順微微抬眸,便看見狐千歲與離洛身上散發(fā)出的隱隱氣息。
“兩位公子,可千萬不能在不思蜀打起來,否則掌柜的回來,定會生氣的?!?br/>
見兩人蓄勢待發(fā),吳阿順硬著頭皮沖到兩人陣仗中央。
不思蜀,大到門簾桌椅,小到鍋碗瓢盆,那都是林湘湘親自選配的。
這兩個公子又不是好惹的角色,若是真打起來,這小小地方哪夠他們造的。
兩人聽到這話,這才強行壓制下體內迸發(fā)出的靈力。
“出去打!”離洛率先開口。
“奉陪到底!”狐千歲冷冷回應。
不思蜀的門“砰”的一聲開了。
一眨眼功夫,吳阿順只見兩團白影跟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他面前。
夜。
漆黑如墨。
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崖上,兩束身影打得難分難舍。
烏云漸漸散去,一輪圓月從中探了出來,將兩個英姿颯爽,高大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光,也將這兩人面容映得愈發(fā)冷峻。
離洛手中寒劍與狐千歲手上的霹靂鞭激烈碰撞,每一下都激發(fā)出層層火光。
陣陣刀光劍影將夜空撕出道道縫隙。
離洛眉頭越擰越深,手上的靈劍漸漸抵擋不住狐千歲手中的鞭子。
終于。
“咣當”一聲錚響。
離洛手中的寒劍應聲落地,狐千歲手中鞭子狠狠抽在離洛的手臂上。
他眉眼一凝,光潔的手臂上便顯出一道血痕。
狐千歲目光一冷,手中長鞭在離洛眼前繞了一圈,最后又穩(wěn)穩(wěn)回到狐千歲手中。
他放了離洛一馬!
“不自量力!”狐千歲斜睨了離洛一眼,孤傲冷峻的身影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冷酷。
離洛心中有氣,卻也知道自己不是狐千歲的對手。
方才打斗中,狐千歲分明未用盡全力,幾乎招招留情。
想到這,他心中更是煩悶。
他憤然起身,拾起地上靈劍,身子一轉,手中寒劍直指狐千歲面門。
“本宮真看不慣你這幅什么都不在乎的嘴臉!真不知道湘湘她到底看上了你哪一點!竟讓她為你如此傷神憂心!”
離洛神色中參雜著幾分痛苦與不甘,他怒視著狐千歲,妒忌好似一把烈火,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身為東海龍王最疼愛的三太子,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唯獨得不到林湘湘的心。
他怎能甘心。
他想不通,自己為了林湘湘可以放棄三太子的身子,義無反顧到她身邊。
可她竟然只喜歡這只臭狐貍。
他到底哪里不如狐千歲。
他想不通!
“本宮到底哪里不如你!她竟連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哪怕……哪怕意識模糊之際,嘴里喊的還是你的名字!”
話至此處,他手中的寒劍竟變得千斤重。
半晌,他無力垂下手中利劍,自嘲的笑了笑。
“可你竟還有心思與我在此處決斗,林湘湘與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狐千歲聽完,一顆心早已狂跳不止,心口的刺痛仿佛在此刻放大了無數(shù)倍,疼得他面色泛白。
他努力強裝鎮(zhèn)定。
“本君一定會找到她,不用你提醒!”
話音未落,狐千歲雙指一揮,在夜空中結下一個法印。
隨著法印成型,立刻有無數(shù)指路鶴從法印之中扇著翅膀飛出。
“去!”
一聲令下,無數(shù)指路鶴朝四面八方飛去。
離洛卻又自嘲的笑了笑。
“憑你這點小把戲,若是能找到她,本宮也不用尋遍方圓百里,竟一點蛛絲馬跡都未尋到,她體內可是有本宮一縷精魄的!”
狐千歲身子一頓,眸色一斂,手指迅速翻動,法印之中立刻又涌出了無數(shù)的指路鶴。
“你根本不配站在林湘湘身邊,就是因為你,湘湘才會屢次遇險!”
“因為我?”狐千歲慢慢將身子轉正,面向離洛,神色中充滿疑惑。
他從來不知,林湘湘的危險是因他而起。
他只責怪自己沒好好保護她。
可離洛竟說是因為他的原因,使得湘湘屢次遇險?
這從何處說起?
離洛嗤笑一聲,冷冷開口:“你在跟我裝傻嗎?花雪舞不是你的人嗎?那女人屢次陷害湘湘,你可有為她出頭?”
狐千歲神色一變:“雪舞?何時陷害于湘湘?”
他詫異且震驚。
他從來不知花雪舞陷害過林湘湘。
他只當是花雪舞任性了些,愛逞口舌之快,互相看不對眼罷了……
“哼,當初我恢復原形之時,在你后山湖泊靜養(yǎng),親眼目睹花雪舞將她打成重傷,又推至湖中,若不是我給了她一縷精魄,只怕是早已死在花雪舞手中!”
“怎會……”狐千歲這才細細沉思當日之事。
他那時只看林湘湘與赤身裸體的離洛互生曖昧,因而被嫉妒擾亂了神志,竟沒追問她是如何跌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