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書接上回。
門口的那位女老師走了進來,說道:“同事,咱們得趕緊走了?!?br/>
“走?為什么要走?”
耀強冷哼了一聲,他現在什么也不怕,如果是校長回來了,他也要據理力爭,他就不信這幼奸他媽還能有理由了!
“我是說,帶著曉麗去醫(yī)院,難道你要看著她死么?”
“哦,對對!”
“走!”
耀強將曉麗駝起,向外面走去。
一九九一年,馬家坡雖然是偏遠山村,但是公共建設十分齊全。福利院,醫(yī)院,警察局等,該有的,都有了。醫(yī)院是市里直接撥款建設的,三級甲級醫(yī)院。隸屬乾縣管轄。
雖然馬家坡的主神教很猖獗,但是還沒有猖獗到砸醫(yī)院的地步。因為醫(yī)院里面的上面站著某位大人物,一旦把簍子通到頂,那馬家坡就該大換血,換人咯。
順著階梯,他們來到了一樓,從走廊的后門走去,他們來到了鐘樓的后院。再從后院轉到一條小徑。小徑直通醫(yī)院的正門。
“救命!救命!”
耀強大聲喊道。
里面的護士看到耀強這個樣子,趕忙打開門,推了一張擔架車趕了過來。
“這孩子怎么?”
“不知道啊,護士,好像是上吊了……”
“聽診器?!?br/>
“咚咚咚——”
“心臟還跳,還有救,準備手術快!”
急救室外,耀強腦袋搭在公共座椅邊,剛才的義憤填膺,現在已經消耗殆盡了。耀強的眸子始終空洞無物,他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救人那么簡單了,他還要面對校方,宗教,其他暗處庇護勢力的威脅了。
一個人孤軍作戰(zhàn),勝算幾乎為零,他需要幫助,他需要輿論和正義的一方給他撐場子。
“喂,同事,好沒請教你的名字呢?!?br/>
“……我,知道了也沒用了,我是個將要離開人世的人?!?br/>
“別那么悲觀嘛,這里是縣醫(yī)院,某位大人物要求建立的,不屬于宗教和福利院的勢力范圍,那群護衛(wèi)隊不敢進來抓人的。”
“哦?!?br/>
“既然都已經做了,還有什么可怕的?!?br/>
女老師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要么在沉默中爆發(fā),要么在沉默中滅亡。”
“我……”
耀強的內心逐漸開始變得清晰起來。這個時候選擇放棄,工作要丟,還要受到來自各方的指責,曉麗更保不住。但如果把幼女干丑聞傳出去,讓媒體炒作,那勢必會引來輿論的關注。
到那個時候,站出來支持自己的,可不是一個小小的馬家坡護衛(wèi)隊可以管得了的了。
女老師看著耀強的眼睛發(fā)亮,覺得有戲了。
“我叫薛妙菡,雖然我是主神教的高級管理層,但是我的心和你是一個樣子的?!?br/>
“我……我叫耀強,我決定了,我選擇前者?!?br/>
“果然沒有看錯你?!?br/>
薛妙菡笑道。
“對了,薛老師,來校長辦公室干什么?”
“主神下達命令,要我轉交給蒲校長?!?br/>
“你剛才進去的時候,看見了?”
“剛才進去的時候,看見了?!?br/>
“那你為什么不救她?”
“因為,我怕……”
“怕什么?”
耀強疑惑道。
“我的身上也有許多秘密,這些秘密我已經收集了很久了,一旦暴露,那將功虧一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咱們倆心中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你是說關于主神教?”
“對,關于主神教的一切丑聞,都記載在了我的日記內?!?br/>
耀強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抓住薛妙菡的香肩說道:“我滴個乖乖,可以啊,我的姐,你早說啊。”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需要一個引子,將輿論吸引進來?!?br/>
“你的引子是指?”
“關于這個學校的丑聞,如果有人可以揭發(fā),并引起輿論的關注,那么我會將主神教的事情一并公布于眾。”
“好!”
耀強拍案叫絕!
他抓住薛妙菡的手,說道:“薛老師,我愿意做那個引子,只要能鏟除這些蛆蟲,我什么都愿意。”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br/>
薛妙菡微笑道。
“吱呀——!”
門打開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了出來。
“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你們誰是他的家屬?”
“我!我不是……我是她的班主任。”
“那行,你先去前臺結賬吧?!?br/>
“好?!?br/>
耀強點了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吧?!?br/>
薛妙菡說道。
“不用,你幫我看著曉麗就行了。”
“好吧。”
耀強走了,薛妙菡站在遠處,呆呆地看著離去的耀強。一種說不出的愧疚感產生了,不知道她算不算利用耀強,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呢?可是她這么做也是為了馬家坡好,畢竟邪教這顆毒瘤,一天不鏟除,馬家坡就會被蠶食一天。
她一刻也不想活在如此陰暗的環(huán)境了。
擔架車緩緩地推了出來,曉麗模樣十分憔悴,她帶著呼吸罩,穿著潔白的病人服,躺在擔架車上。
“可憐的孩子?!?br/>
薛妙菡跟了走了過去。
此時,耀強來到了醫(yī)院的結賬臺。
“這個便條給您?!?br/>
工作人員接過便條,卡了個章,說道:“一共一千零伍拾玖元?!?br/>
“多少?!”
耀強差點跳了起來。
“一千零伍拾玖元?!?br/>
“……”
耀強臉一黑,瞬間懵逼了,自己的口袋僅僅只有一百多塊,這可怎么結賬。
“那個,同志,能不能賒賬,我現在沒帶那么多的錢?!?br/>
工作人員把一個小牌貼在玻璃墻上,說道:“看看這上面寫的什么?!?br/>
耀強抬起頭,逐字逐句地讀道:“概不賒……概不賒賬!”
這下子,耀強有點犯難了。
“那,行吧,我回去一下,借點錢行吧?”
“可以?!?br/>
耀強扭頭,事到如今,他只能回去找薛妙菡借了。
一陣快步過后,耀強回到了醫(yī)院三樓,來到急診室旁,詢問了護士她們在哪個房間,然后走了過去。
301室的門打開了,薛妙菡坐在一旁,撫摸著曉麗的臉頰,淚珠大滴地留下。
“薛老師,那個,我沒有帶那么多的錢,您不能借您一點,我保證下個月一發(fā)工資,就還給你——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個月,可能今天我就不干教師這個職業(yè)了吧?”
“你要多少?”
“一千?!?br/>
薛妙菡從包里掏出一沓鈔票。
“這么多?”
“剩下的,你自己留著用吧,這也算我對你的補償?!?br/>
“???”
耀強有點不敢置信,他們才認識多久,就這么慷慨解囊?
“不要?”
“要要要!”
肯定的要啊,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耀強雖然覺得這件事情是自己責任之內的事情,但,也是為了替別人辦事,收點錢,應該沒什么問題。
“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耀強接過那沓鈔票興奮地向外跑去。
“就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薛妙菡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這一次,耀強很大方,站在工作人員面前,刷刷刷排出十大張鈔票,然后說道:“不用找了!”
看著耀強那牛逼哄哄的樣子,工作人員耷拉著眼睛,說道:“不用找了?你還短五十九塊呢!”
耀強聽后,一下子趴在收銀臺上。
“哦,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他背過身去,從兜里摸出錢。
“二十,十塊,十塊,五塊,兩塊,一塊……”
數來數去,還是五十八塊五毛六分錢。
“這就很尷尬了?!?br/>
耀強轉過頭,笑盈盈地對著工作人員說道:“那個,老師,您看,我這是急忙出門,沒帶那么多現錢,只有那么多了。”
“喲,沒帶錢?剛才您不還排出一千塊嗎?怎么現在又沒錢了?”
“那是借的,老師,您就行行好,上面的是我的學生,她被校長給……”
說到這里,耀強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立刻捂住嘴巴,笑嘻嘻地解釋道:“沒什么,您就當做什么也沒聽見。”
工作人員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將錢退了回去說道:“這樣啊,早說,這錢不要了?!?br/>
“不要了?”
“關于一切孩子的問題,我們醫(yī)院都不收費。”
“!”
耀強驚呼一聲:“那么任性?”
“不是任性,是上頭這么說的,況且……”
工作人員露出幽幽的眸子,“防衛(wèi)學校的那點破事,誰不知道,就開學這短短兩天,好多學生就被送往醫(yī)院急診了?!?br/>
“……”
耀強看著那人眼眸閃光,像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
“好了,你上去吧?!?br/>
工作人員擺了擺手。
“那,謝謝您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耀強鞠了一躬,走了回去。
一帆風順,曉麗搶救過來了,還省了醫(yī)療費用,結識了薛妙菡。雖然一波三折,但總是因禍得福。
“呼——!”
內心無比的順暢,只要將曉麗的供述錄下來,交給有關部門就可以立案了!
耀強來到了301門口,推開門。
曉麗已經坐了起來,兩縷頭發(fā)飄在雙肩上,看起來十分憔悴。
“曉麗,怎么樣了!”
耀強笑著臉走了過去。
“?。。?!”
曉麗驚恐地叫嚷道。
“別過來!別過來!”
一旁的薛妙菡對耀強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曉麗,瘋了?!?br/>
“什么?!”
耀強一屁股坐在地上,剛才的喜悅一掃而空。
“不可能的!明明就差一點!”
“這樣吧,你先出去,買點吃的和玩具,我來和她溝通溝通,對了,你順便借一臺機器過來,有些話錄下來,也好當做證據?!?br/>
“好,好!”
耀強點了點頭,他連忙走了出去。
陽臺走出了一道人影,他對著薛妙菡說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
薛妙菡笑容猙獰,她幽怨地說道:“我要讓主神付出代價,我需要先切斷他的一根手指頭,然后才能繼續(xù)切斷他的其他部位,最后給他致命一擊!”
“這樣,你就滿足了?”
黑影抱著毛茸茸的熊玩具,說道。
“樂樂,你的那份仇,我也會幫你報的!”
黑影正是許樂樂。
預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