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幾日,蘇籽樂和母親都在著手準備陳志然當年修改資料從而蒙騙外公簽字的證據(jù)。
聽完了母親對她唯一弟弟的不滿后,蘇籽樂頓時覺得自己以前還是太仁慈了,像這種連血肉親情都不顧的人,就應(yīng)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沒想到,蘇籽樂還沒有將陳志然事件發(fā)表在網(wǎng)上,網(wǎng)上就有人先行一步對他進行了聲討。
而且其資料比蘇籽樂和母親準備的更詳細和更有說服力,評論也是瞬間全部講槍口對準了陳志然。
蘇籽樂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同時心里也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一份好奇和感激。
心里隱隱的覺得是他,蘇籽樂想著,泛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沒過一會,陳志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刺耳喧鬧的電話聲與靜謐的環(huán)境顯得很突兀。
蘇母很不耐煩的接了電話:“陳志然,善惡終有報,如今這樣也是你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你最好別再跳腳了,對你沒任何好處?!?br/>
“陳微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我以為你是個什么好人,沒想到這么多年你一直在暗中對付我,那些證據(jù)是準備將我一舉揭發(fā)吧,那么你就好好等著,法院的傳票過幾天就會送到你手上?!标愔救徽f完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嘟嘟嘟。
蘇籽樂看著母親憂心忡忡的樣子,安慰著說:“媽,沒事。去法院的話,我們也理直氣壯,要相信法律對每個人永遠是公平的,那些耍盡手段的卑鄙小人都會有他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
蘇籽樂長大了,她身上也擔負了別人寄托的愛與責任。
她必須為自己和媽媽撐出一片天地,媽媽是這個世界與自己最親近的人,她一定要竭盡全力給媽媽在晚年時安享天倫之樂。
在每個空閑的時間,蘇籽樂都喜歡到醫(yī)院來陪慕燁看會書,一呆就是一下午。
這逐漸變成一種習慣,她對慕燁也逐漸養(yǎng)成依賴。
每天只要能安安靜靜的陪他一會,即使不能做些什么,好似那點兒陪護也能使人平靜。
陳志然做起事來說到做到,沒多久,法院就給正在醫(yī)院陪慕燁的蘇籽樂送來了傳票。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信封,但在蘇籽樂接過來的時候卻覺得異常的沉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這個信封里究竟又包含著多少的善惡是非。
慕燁沒有多言,他覺得蘇籽樂以蘇籽樂的聰明才智,自能應(yīng)對好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陳志然。
不過,只要蘇籽樂一聲令下,他和天地間萬物都會通通奔向她。
已經(jīng)入冬,北風呼吁的刮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樹上干涸的葉子在枝頭無依無靠的掛著,好像隨時都會墜落一般。
蘇籽樂把衣服拉緊了一點,抱著手在法院門口等待著媽媽。
畢竟是第一次到法院來,涉世未深的蘇籽樂還是有一些緊張,而且也不清楚陳志然到底是擁有什么樣的籌碼才敢到這里孤注一擲,所以對等會的結(jié)局還有些擔憂。
“開庭?!狈ü俸榱恋穆曇舭殡S著敲聲在這個不大的房間里回蕩著。
“請原告闡述你的訴求。”
陳志然理了理領(lǐng)帶,嚴肅的站了起來,清清嗓子說:“我控告蘇籽樂女士與陳微女士在網(wǎng)上發(fā)布不實言論,已經(jīng)嚴重侵犯了我的個人利益。”
蘇籽樂暗暗的咬了咬牙,這個倒打一耙不識好歹的人,之前陳志然在工作室與網(wǎng)上發(fā)的那些自己還沒找他算賬,他卻在這惡人先告狀?
陳志然的辯護律師律師隨即也站了起來,“經(jīng)過我方調(diào)查,陳先生所獲得的那筆遺產(chǎn)確確實實是陳老爺子生前留給他的,我們必須承認這份遺產(chǎn)的合理性,不能因為網(wǎng)上的幾句輿論就對陳先生造成污蔑與咒罵。”
“請法官檢查我們的證據(jù)。”原告方的辯護律師將一個裝了一支錄音筆的文件袋遞給法官。
打開錄音“我將愿意將所有的遺產(chǎn)都留給我的獨子。”熟悉的聲音使陳微和蘇籽樂都吃了一驚,這不就是外公的聲音!
雖然感覺到對方來勢洶洶,可蘇籽樂還是逼自己鎮(zhèn)定,緩緩的站了起來。
“經(jīng)過筆跡鑒定,我外公生前親筆所寫下的遺書有讓人修改過的痕跡,遺書僅此一份,但上面的內(nèi)容卻實實在在的經(jīng)過了一次的改動。只不過這個改動使細節(jié)差距非常微小,讓人肉眼難以辨別。”
接下來,蘇籽樂又讓律師把筆記鑒定和遺書遞交給了法官。
看著這兩份鑒定報告,法官也為難起來。于是決定中場休息三十分鐘,與他人商量后再做決定。
……
三十分鐘后。
“我宣布,由于法院對所交證據(jù)的反復比對和審核,陳志……”
“等一下!”法官還沒有宣讀完畢,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轉(zhuǎn)過頭,看到了慕燁的身影。他來干什么?蘇籽樂心里充滿了疑惑。
“法官,麻煩你允許我為此次開庭提供一個重要的證據(jù)?!蹦綗钭呱锨埃灰粋€電腦,一段視頻呈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
視頻里是一個拍攝現(xiàn)場,視頻里有陳老爺子,那個時候他的身體好像還是很健康,整個人都笑呵呵的,眼睛炯炯有神。
他正在對著一個錄影機說著:“我將愿意將所有的遺產(chǎn)都留給我的獨子?!?br/>
所有人都震驚了,也都明白了事情的所有。
“陳老爺子生前酷愛配音工作,大家所看的情景就是四年前慕氏集團所拍攝的電影‘瑣事’,剛剛陳志然所播放的錄音,也是這部電影里的一個片段。因為種種原因,最后這部電影并沒能成功上映,片源也就一直屬于慕氏集團?!蹦綗罹徛鴪远ǖ穆曇艨淘诹颂K籽樂的心里。
陳志然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額頭上也冒著虛汗。
法官自然是知道慕氏集團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所講的就是誠信二字,只不過他不明白,慕燁今日到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那你今天把這段視頻交于到這個案子,又是為了什么呢?”
“第一,原告陳志然用不正當手段竊取了我公司電影的配音,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利益。第二,我今天來就是告訴陳志然,不是什么東西都可以動我慕燁的人,誰要是敢欺負蘇籽樂,都不會有好下場?!闭f這段話的時候,慕燁一直看著蘇籽樂。雖然慕燁此時臉色蒼白,但蘇籽樂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份溫暖與堅定。
“好,我宣布,這場案子被告陳微勝訴,當年那筆遺產(chǎn)會要求原告陳志然一分不少的返還,如果不愿意,法院將會采取強制措施。”
蘇籽樂心里舒了一口氣,她看著慕燁笑了笑,一股暖流也在心間流淌。要不是他,今天自己和母親可能只能失望而歸,也只能讓陳志然這個小人繼續(xù)得逞。
“那么慕先生,你是否要追究陳志然靠非法手段竊取的公司機密?!碧K籽樂所請的辯護律師問道。
慕燁看了看蘇籽樂,看著她微微搖頭,說:“如果陳志然可以按照今天的判決把遺產(chǎn)一分不少的人歸還到陳微女士的名下,我可以不追究這件事的法律責任。反之,如果他做不到,我將會奉陪到底?!闭f完,慕燁就大步上前拉住蘇籽樂的手,把她帶離了法院。
一直在暗角的顧晟息看著這樣的結(jié)果,心里微微對慕燁產(chǎn)生了敬意,這個人可真是一針見血,不愧是慕家的頂梁柱。
他也看出了蘇籽樂對慕燁漸漸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顧晟息欣慰的笑了笑,隨即也離開了法院。
法院大門口站著到處找不到顧晟息的周詩琪,她聽說今天是蘇籽樂與陳志然案子開庭的時間,便想著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顧晟息。
沒想到前腳慕燁和蘇籽樂你儂我儂的剛走,后腳就看到顧晟息一個人出來了。
周詩琪心里涌上了一股嫉妒,她講手握成一個拳頭,看著顧晟息一個人落寞的背影,對蘇籽樂產(chǎn)生了濃濃的敵意。
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她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
蘇籽樂就這樣一路驚喜的被慕燁拉到了車上。
“你今天突然來了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蘇籽樂的眼睛亮晶晶,心情愉悅的問道。
“我本來以為你可以自己處理好,但那邊有人和我打電話說你情況不利,我救妻心切,就事先沒有通知,抱歉?!蹦綗钊嗔巳嗵K籽樂的頭,滿眼寵溺的問道。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我自己根本就處理不好這些事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啊?”蘇籽樂低下了頭,漫不經(jīng)心的說。
“我的女人就算是再沒用我也會護著,誰也動不了你。而且我就喜歡像你這樣的蠢貨,如果你什么都不需要我的話,那么要我這個丈夫又有什么用呢,對吧?!?br/>
慕燁說完后,蘇籽樂抬起頭,輕輕的把慕燁的臉給轉(zhuǎn)過來,蜻蜓點水般的在他微涼的唇上吻了一下。
慕燁笑得更開心了,緊緊的抱住了蘇籽樂,彼此之前都能感受到對方此時熾熱的心跳。
“回家咯!”汽車像慕家大宅行駛,車上載著的兩人,都好像初逢情事一般的紅了臉,是這個原本寒冷的冬天,多了一絲春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