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過路的,沒事。”凌寒周身的殺氣瞬間退去,雙眸又變的好像死水起來,龍炎也放開了我,溫柔的理好被他弄亂的頭發(fā),才笑著離去。
“走吧?!鼻鄡菏談厍?,和婉兒同乘一騎,繼續(xù)趕路,凌寒也是自然的上馬預備走人。
“我去看看啊,指不準是什么好玩的?!毙睦锉锏冒l(fā)慌,乘機策馬向前去了,后面就聽到龍炎氣急敗壞的呼喚聲,心里不禁偷笑。一行人,扛刀的扛刀,拉馬的拉馬,衣衫襤褸,破敗不堪,可是個個都是英武有力的大漢,為首的貌似還是個獨眼龍,臉上斜三橫四的幾道疤,看著挺猙獰的。他們似乎還帶了很多貴重的東西,有一輛車周圍有很多人保護,我看著覺得很好笑,這些人啊,鐵定是沒智商的,要知道寶貝應該是越低調(diào)越保險,他們倒好,直接明明白白的告訴人家,這里有財寶,是剛得的!如此情況,那么這些人定是強盜無疑了。不過,那個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不象是一伙的?
一個著儒衫的青年男子被綁了手腳,他面色溫和良善,除了有些驚愕的泛了慘白,余下的氣息里竟是天成的儒雅,可那儒雅又不同與龍靖給人的感覺,倒更像是書熏陶出來的,抹殺不了的感覺。不過又不迂腐,倒是個讓人忍不住回望的人了。
“你,回去后給我寫信,那個村子里有個女人,你給我寫信說些情話,指不準她就肯嫁給我當壓寨夫人了呢!喂,聽見嘛,說你呢?!睘槭椎牡栋棠樚崃说吨敝改乔嗄昴凶拥哪?,因了他的話,眾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恐怕聽在那人耳中,卻是嘲笑來的。原來,那個儒衫男子是個讀書人,怪不得眼眸里是滿滿的清朗余暉,分明的還飽含了些經(jīng)天緯地之才的韜略,腹內(nèi)也該是個有乾坤的人了。
“你,休想?!睌S地有聲的傲骨,絲毫不曾屈服,揚眉直視,可眼中又無怒氣,只有些淡然,多的卻是歉疚,看得人心里更加疑惑不解。
“對不起,子涯。”他的話語很輕,我根本沒有聽清楚。
還想努力聽聽,嫌惡的聲音生生割斷了我的探詢,“混蛋,想找死嗎?”提聲大了嗓門質(zhì)問,刀,頃刻就朝那青年揮去。情急之下,我隨手拉弓就拔了腿邊箭袋里的一支箭,“咻?!眲澘丈涑觯蚰翘岬兜拇謮咽直埏w去。一個眨眼,鮮紅就打濕了青年男子的儒衫,映照著陽光樹影,開出朵朵絢爛及至的紅花。
“什么人?!蹦侨酥屑皇怯行@訝,并沒有呻叫出聲,看來也是條硬漢了。
“是個女的,老大?!毖奂獾囊呀?jīng)看到了踏雪背上的我,一襲淺藍色的水湖羽衫,長發(fā)以一支簪子束起,清明的眼睛里流澈著咖啡色的光芒,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馬下的一行眾人。
“那位公子,可好?”透過這人群,只關心那個人的情況,所有強盜的眼睛里都多了些渴求,占有,以及猥褻。
“姑娘,趕緊策馬離開吧,我?!彼穆曇粲盅蜎]在強盜的叫囂聲中,不由得讓人蹙眉掃視這些人一周。
“老大,她長的還真不賴,不如?!?br/>
“老大,這丫頭有些奇怪,不可大意?!?br/>
此起彼伏的聲音不停的說著,吵的我都頭疼,想必那個刀疤人也是會忍不住的吧?!白】凇币宦暠┖龋粫r間鴉雀無聲起來,“嘿嘿,這位姑娘和這書呆子是什么關系?。俊彼懞盟频纳锨罢f話,我也有意與他周旋一下,畢竟憑我一人是絕對不可能對付這么多人的,拖延時間等凌寒和龍炎來解決,自是最好的選擇了。
“我啊,和他什么關系也沒有啊?!睙o害的笑笑同他交談,“不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不好視而不見吶,何況……人家還能幫你寫信呢?!?br/>
“公子,可能聽到我說話?”抬頭望向那邊,大聲了些詢問那人的情況。
“可以的,姑娘?!焙竺娴脑捰直蝗舜驍嗔?,我心里徒然的有些惱火起來,卻也只能隱忍不發(fā)。
“姑娘,什么浮屠,什么勝造,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刀疤人有些疑惑的想著我的詞,很是犯難。
“嚇?!睜钏瞥泽@的睜大了眼睛,“你不知道?那可是深山里的良藥,能治百病呢?!焙兑煌?,心里早已笑得止不住了。見他們困惑的模樣,我下了馬,眾人也都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自然也就讓開了道。很容易就到了那個男子身邊,還好,他看來只是虛弱些,并無大礙,也沒有受傷,比之一般的讀書人而言,他的膽色倒是讓人佩服。他沖我感激的笑笑,既而又很擔憂的看著那些強盜,心知他在擔心脫身之法,卻也但笑不語,只慢慢給他解了繩子。
“小心點,不要離我太遠。”輕聲對他吩咐,他點頭會意,我才放心的站起身。
“這位,咳,公子,這追求女孩子呢是要實際行動的,而且臉皮也要夠厚,找人代筆可不是誠實哦,女孩子是不喜歡的?!睌[擺手輕聲說他,那強盜呆立著聽,卻是沒有什么反應。
有人從人群里擠出來附耳向他說了什么,那呀的頃刻間就變了臉。
“臭丫頭,敢耍我!來啊,兄弟們,抓住她,回去了給我們兄弟一起分享?!彼媛秲春莸南铝嗣睿娙擞行┟曰?,卻也是一會兒工夫就反應過來,向我和那青年圍了過來。舉弓拉弦,搭箭瞄準,“凌寒,你再不來我就死了?!贝蠛鹨宦曇膊灰娪挚只胖吹媚乔嗄暌魂囧e愕和驚異,這女子,竟是一點也不怕嗎?那唇邊的笑容淡淡的,仿佛面前的只是螻蟻,根本不足為道。箭還沒有離弦,一道青色的光芒自強盜身后亮起,不過一吸之間,十個左右的人都是一劍封喉,甚至連認清下劍之人的時間都沒有,就那樣隕落了生命的殘輝,點點熄滅。黑紗的修長身影仿佛兀立的青松,自那山林中款款而來,好似天邊來的蒼鷹,俯瞰卻并不急切。黑發(fā)揚起時,那黑茶色的眸平靜一片,沒有任何感情,可就是讓人感到了那眼睛里修羅一樣的殺氣,不輕卻也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