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段宸從朝中歸來,便立刻去找蘇菱。
“菱兒,收拾好了嗎?我們?nèi)タ幢硌莅!苯五芬差櫜簧蠐Q下官服,還沒到蘇菱的房價便喚道。
薛斐攔住江段宸,提醒他這身衣服過于顯眼,也向他交代了今天發(fā)現(xiàn)清兒的異常。
江段宸聽后,眉頭緊鎖,沉思一番。
而后低沉自語,“哦?那我倒要看看他們要干些什么了!
蘇菱聽到動靜,從房內(nèi)推門而出。
蘇菱身穿梅花紋長袍,里面搭了一身蝶戲水仙裙,梳著凌云發(fā)髻,妥妥似仙女下凡一般。
江段宸看的出神,當初那個極缺營養(yǎng)的瘦弱丫頭已經(jīng)被他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了,他竟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快步上前抱住向他撲來的丫頭,“菱兒今天真好看。”
蘇菱摸著江段宸的紫色朝服,也發(fā)出感嘆,“第一次見江公子穿朝服,竟與平日有些不同!
江段宸饒有興趣的問道:“哪里不同?”
蘇菱認真的評價著:“平日的江公子溫文爾雅,可是從宮中回來之后,身上莫名多了一些疏離莊肅之感,貴氣逼人,讓人不怒自威!
江段宸以為是自己在朝中沾染上的城府之氣,給了蘇菱這樣的感覺,于是決定換下朝服。
在蘇菱面前,江段宸只想讓她看到自己溫柔的一面,至于那些陰暗面,他這輩子都不會在蘇菱面前展現(xiàn)。
“那菱兒稍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苯五烦烽_懷抱。
“好!碧K菱乖巧點頭。
待二人收拾妥當,便準備出發(fā)前去看西域表演。
舞臺設(shè)立在往生樓門口。
蘇菱等人到的時候,往生樓門庭若市,人山人海。
江段宸牽著蘇菱站在了舞臺最前面。清兒依舊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薛斐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往生樓大門敞開,一縷縷白煙從屋內(nèi)飄出,一個面如女人的男子穿著妖艷的紅袍走出門外。
薛斐頓時警惕。
跟白日不同,這個男人的聲音變得俊朗清明。
“各位好,感謝大家前來賞臉觀看我們往生樓的表演,今晚的表演我定會為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接下來,視覺盛宴開啟!”
胡琴響起。
一位膚色雪白,神態(tài)嬌媚的女子牽著一襲紅色紗裙,緩緩躍進舞臺。女子的舞步婉如游龍,翩若神鳥。腰上,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舞步伶仃作響。棕色的卷發(fā)隨著靈動的身姿在風中凌亂飛舞。
寸步變化,腳下竟生出朵朵金蓮。
抬手之間,空中的螢火蟲也隨之而來,落在女郎的指尖,瑩瑩閃光。
女郎隨著激進的胡琴節(jié)奏,翩翩旋轉(zhuǎn),舞臺上就像盛開了一朵艷麗的紅月季。
胡琴聲斷。
女郎悠悠退下。
眾人顯然意猶未盡。
不等眾人催促,一個頭戴胡鬢濃密面具,身著銅色胡服的壯漢,拿著一面獅子面具走上臺來,壯漢伴隨著節(jié)奏激昂的奏樂,在舞臺上騰旋做舞。
他手中的獅子面具就像是活了一般,竟幻化成一只高大威猛的獅身附在壯漢的身旁,一聲響徹天空的獸吼聲傳來,讓臺下眾人如身臨其境一般。
壯漢變換著繁復的步伐,動作矯健,變幻莫測。
高難度的伴虎騰踏跳躍令觀者膛目結(jié)舌,就好像在臺上跳舞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威風凌凌的獅子。
壯漢舞畢,伴奏聲如竊竊私語一般,斷斷續(xù)續(xù)。
壯漢退場,一群身著絲綢錦衣的異域女子,輕柔的飄上舞臺。
一時間臺上色彩艷麗,歌舞相協(xié)。
女子的頭、頸與肢體動作完美融合,彼此之間默契的轉(zhuǎn)換舞步,如視覺盛宴一般讓觀者魂牽夢縈。
蘇菱第一次見這么震撼的場面,眼中一直閃爍著光芒,江段宸轉(zhuǎn)過頭來看到蘇菱開心的模樣,也跟著微笑。
清兒滿眼擔憂的看著臺上的舞者,薛斐順著清兒的視線注意到她盯著是站在舞臺左側(cè)的那個報幕男子——也就是白日他所打探到的尊主。
薛斐清了清桑,附在清兒身邊問道:“怎么了清兒姑娘?是對著表演不感興趣嗎?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
清兒被薛斐突然問道,連忙收回視線,佯裝高興,“沒有啊,我很開心,這個表演挺好的!
“諸位,今晚的表演如何啊?”那個男子不知何時走到了舞臺的正中央,依舊聲色清朗。
“好!”
臺下眾人皆贊嘆。
“我知道各位還沒盡興,放心,接下來還有更精彩的幻術(shù)表演,不過......”男子頓了頓,眼神掃過臺下的眾人。
“我需要找一個幫手。”
薛斐感到事情不對,當男子的視線停留在清兒的那一剎那,薛斐舉起了手。
“我來幫你!
男子和清兒都沒想到會被薛斐打斷,雙雙驚訝的看著他。
清兒推了推擋在她前面的薛斐,輕聲提醒,“你要干什么啊,薛公子!
薛斐回過頭來,別扭的找了個借口,“覺得有趣,想上去回回他!
江段宸也看向薛斐,兩人用眼神互相示意。
男子見薛斐態(tài)度堅決,臺下眾人又在看著,只好妥協(xié),“那這位公子就請上來吧!
薛斐越過人群,跳上舞臺。
“說吧,怎么幫?”
男子狐疑的打量著薛斐,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緩緩開口,“公子的糖葫蘆挺甜的!被謴土税兹沾菩勰娴穆曇。
薛斐不語,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男子,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公子只需要站在這里即可!蹦凶幼隽艘粋手勢。安排薛斐站在舞臺中央。
江段宸盯著男子的一舉一動,以防出現(xiàn)變故。
清兒的面容更加擔憂。
臺上的男子拿出一根細棍,在薛斐身上點到生花。臺下眾人看著一個八尺高的男人身上開滿了鮮花,哄堂大笑。
薛斐覺得無語。
“哈哈哈,薛斐估計要氣死了!苯五繁緛砜吹恼J真,但是看到薛斐這個出糗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薛斐在他面前一直是冷面侍衛(wèi)的模樣,被這樣一戲弄,倒多了絲煙火味。
蘇菱也覺得搞笑,只不過不敢放肆的笑,只能偷偷捂著嘴。
男子看著自己的杰作滿意的笑了笑,隨后將細棍拋向空中,瞬間幻化成潔白的雪花,飄落在薛斐的身上。雪花附上鮮花,轉(zhuǎn)眼變成晶瑩剔透的冰花。
“好美!”蘇菱發(fā)出感嘆,她終于理解了盛淮安所說的“春雪滿空來,觸處似花開”
男子折掉一朵冰花,在他手里卻變成了冰錐,他手腕轉(zhuǎn)動,冰錐毫無聲息的刺進薛斐的胸腔。
“噗呲”一聲,薛斐口吐鮮血,鮮血滴在冰花上,所有的幻術(shù)轉(zhuǎn)瞬即逝。
“殺......殺人了!”臺下有人反應(yīng)過來。
清兒瞪大了瞳孔,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洛彌撒爾!你干什么!”
蘇菱來不及反應(yīng)這一切,她只聽到清兒生氣的叫著一個名字,隨后便見薛斐倒在了臺上。
江段宸連忙捂住蘇菱的眼睛。
一場視覺盛宴,就此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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