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正色道:“部下對你只畏不敬,那么就正如俺方才所說,前輩你御下太無方了!而且前輩之前被烏老大他們百般折磨,那也是罪有應得,是他們所受你折磨的現(xiàn)世報。”
“你說什么?”天山童姥聽了東方不敗的話,狂怒道:“你好大膽子,別以為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這樣侮辱我。我……”
“怎么?難道待你武功完全恢復之時,也要殺了我,或者要剝我的皮,抽我的筋?”東方不敗搶過話頭,昂然說道。
天山童姥聞言,默然不語。
東方不敗聽她不說話,接著道:“無論你要對我怎樣,我還是要把關于無涯子前輩的一件事告訴你?!?br/>
童姥聞言,立馬很興奮地問:“什么……他的什么事?你快告訴我。”
于是東方不敗就把無涯子需要六百年逍遙派的內(nèi)力治療身上傷殘,以及自己下山尋找巫行云和李秋水的事告訴了她。
童姥聽完,沉吟半晌,而后應道:“我就是他的師姊巫行云,待我功力恢復,你需要拿去救治無涯子師弟,那盡管來取。只是李秋水那個賤婢,呸!”
東方不敗立時打斷了她。問道:“怎么著,你不想治好你師弟了?”
童姥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無涯子師弟有難。我這個做師姊的,是無論如何都要出手相救的。只是李秋水乃無恥之尤,當年師弟就是被她和丁春秋聯(lián)手打傷的,如今她又怎會出手相助師弟?而且從前她勾搭丁春秋那小子,這些年又不知和多少年輕英俊的后生行過茍且之事,就算她有臉去見無涯子,我也不許!”
東方不敗也搖頭說:“無論她愿不愿意。威逼利誘,都是要借用她的一身功力去醫(yī)治無涯子前輩的。至于有臉無臉,他們見面之后自有分說。用不著姥姥你操心?!?br/>
童姥大叫道:“呸,怎么不用我操心?那賊賤/人就是要來靈鷲宮害我的大對頭!她算準了我散氣還功時日,摸上縹緲峰來,卻算不到鬼使神差。竟會有人將我背下峰來。她撲了個空。好生失望,現(xiàn)下定然正在到處找我。她找到我后,不但會對我百般折磨,還想不勞而獲,盜我一身神功?!?br/>
東方不敗聽罷,頷首道:“喔,原來如此。那么你們二人一碰面,少不了一場血雨腥風的爭斗。若是其中之一受到什么損傷,那就大大地不妙了。這樣吧。你告訴我她的住處,我上門去請她,說不定她愿意到天聾地啞谷去,你和他在無涯子前輩面前相見,礙于他的顏面,再怎么都不會大打出手了吧!”
童姥斷然否定道:“不成,我現(xiàn)在的功力,只恢復到十歲時的水平,那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任一都可輕易取我性命。你將我一人扔下,豈不是把我置于萬劫不復的境地?”
東方不敗聽了,也覺有理,只好答復道:“唉,看來此事只有從長計議了?!?br/>
二人談話間,便漸漸入了城鎮(zhèn)。
其時夜幕降臨,在四周黑暗的掩護下,東方不敗轉(zhuǎn)到西??蜅5暮箝T,翻墻入院,飛身上了二樓,鉆進自己的房間,沒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進屋之后,東方不敗讓童姥睡在床上,自己則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盤膝其上,為童姥警戒,同時也稍事休息。
到了二更天的時候,東方不敗從睡夢中醒來,心下尋思:“看來要在這小小的客店之中守著天山童姥前輩練幾日功了。不過我和她一出客棧,多半就得被那些個島主、洞主或者其手下發(fā)現(xiàn)。這吃喝拉撒的問題,我可以在店中悄悄解決,但巫行云前輩嘛,特別是喝生血一事,如若不出客棧的實在是難以每天供給,這可如何是好?”
想了一陣,忽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哎,幸好我把那虛竹小和尚帶來了,那些島主、洞主認識我和童姥,可不認得他,讓他出去弄生血,豈不妙哉?”
言念及此,便即翻身從窗戶出屋,又從窗戶鉆進隔壁虛竹的房間,見他果然躺在床上睡覺,趕緊走上前去搖醒了他。
虛竹在搖晃中睡眼惺忪地瞧了東方不敗的大鐵頭一眼,忽而驚喜道:“張施主,怎么是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東方不敗“噓”了一聲,小聲囑咐道:“說話輕點,我正在被人追殺,所以請你幫忙來了。”
虛竹聞言,大驚失色,但還是強壓低聲音道:“追……追殺?一日不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于是東方不敗便把這兩夜一日的經(jīng)歷向他簡要說了一下,直把他聽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東方不敗開宗明義,道出自己說這番話的目的:“那位童姥每日午時,必飲生血,否則就會全身真氣沸騰而死。你是出家人,最講究慈悲為懷,還請每日早上出去為童姥她找了血源,然后帶回來,供她服食?!?br/>
虛竹驚道:“血源,什么血源?”
東方不敗解釋道:“你可以出去捉一頭野鹿、野羊,最起碼也得是一只野兔、野雞回來,那便是血源了。我得到血源后,再放其血供童姥前輩喝下去,那就大功告成了?!?br/>
虛竹聞言,不住搖頭,說道:“不行,不行!不管怎樣,小僧是佛門子弟,嚴守清規(guī)戒律,別說自己決計不殺生,便是見你起意殺生,也要盡力攔阻。怎可助紂為虐,幫你殺戮?”
東方不敗見他如此食古不化,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只好開導他道:“虛竹師父,你這可不是助紂為虐,而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佛祖得知后,非但不會責備你,還會記你一大功德?!?br/>
虛竹還是搖頭,堅決不答應。
東方不敗向他凝視,見他雖有惶恐之狀,但其意甚堅,顯然不肯屈從。
眼珠兒一轉(zhuǎn),東方不敗又開口問道:“你自稱是佛門子弟,嚴守清規(guī)戒律,到底有什么戒律?”
虛竹道:“佛門戒律有根本戒、大乘戒之別?!?br/>
東方不敗點頭說:“花頭倒也真多,什么叫根本戒、大乘戒?”(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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