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開口的一句話仿佛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人群里一下熱鬧起來,大家紛紛側著頭去看三輪車上的金槍魚的背部。
“是藍色的!”有人開始激動了。
“藍色的怎么了?”
陳澤宇有些疑惑。
此時站在二舅面前的那個客戶似乎被圍在陳澤宇身邊的人群吸引過來。他背著手也走到陳澤宇面前,看到還躺在三輪車里的金槍魚,原本失望的表情立刻變得激動起來。
“藍鰭金槍魚!”
戴著金絲眼鏡的水產店客人眼睛發(fā)光一般。只見他伏下身,伸手在金槍魚身上撫摸了起來,表情顯得很陶醉。
陳澤宇看著他摸在金槍魚身上的手還顯得有些哆嗦,有些不解,“大叔!麻煩讓讓我把魚抬一下行不?”
金絲眼鏡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連忙將手抽了回來,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道,“連青人,責魚系你的嘛?”
陳澤宇點點頭,用大拇指往背后的水產店指了指,“我是這家水產店的伙計!”
說完就將金槍魚往塑料筐里拖,金絲眼鏡立刻慌神了,在他看來,陳澤宇的動作簡直太暴力了。
連忙阻止道,“連青人,讓窩來幫你吧!”
“好哇!”
累了半天了,總算有人過來幫忙。只是不知他們?yōu)槭裁绰牭竭@魚是藍鰭的就這么激動?
二舅也被吸引了過來,這個戴金絲眼鏡的人是一個海外華僑,叫劉文先。這次回到大陸連續(xù)開了十幾家壽司店。但是店開到了濱海市他就遇到了難題,濱海市是沿海的城市,也是個二線城市了,消費水平也不低了,但是開在濱海市的幾家壽司店生意都不好。
在關店整頓之后,他發(fā)現,住在海邊的人什么樣的海鮮都吃過了,所以一般的魚生人們是不感冒的,更別提新店進門看一眼了。就算他的店的壽司和生魚片刺身有多誘人,客人不進店里來,他也沒轍,產品照樣賣不出去。
策劃給劉文先出了主意,讓他去弄一些可以用來吸引客人的海產品,要夠大夠稀奇才行。
所以這半個月以來,劉文先更是跑遍了無數的碼頭和水產市場,都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海產品。郁悶的劉文先正好路過陳澤宇二舅的水產店,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下車想淘一淘有什么新鮮的海貨。不料發(fā)現還是一樣,直到他看到了三輪車上的這條藍鰭金槍魚。
藍鰭金槍魚通常在水下幾百米的深?;顒?,偶爾也會游到海洋表面。壽命長達30至40年,出生后第八年進入繁殖期。寒冷水域導致肉質多脂,是制作刺身的高級食材,在全世界都被視為高級食品和頂級美味。
近些年,由于太平洋藍鰭金槍魚的商業(yè)價值較高,面臨過度捕撈導致滅絕的危險,其中南方藍鰭金槍魚和大西洋藍鰭金槍魚都瀕臨絕種。
現在的市場上已經很少看到這么大的藍鰭金槍魚了。
經劉文先這么一提醒,周圍的人似乎都明朗起來,新聞里報道過哪里哪里捕獲到多大的藍鰭金槍魚,哪里哪里的藍鰭金槍魚拍出天價等等。
“這魚可真貴啊!”
“可不是嘛,魚中鉆石,味美稀有且捕撈成本極高,在國際美食界享有盛譽?!?br/>
……
聽著人們興高采烈的討論著,陳澤宇有些懵,他還看到有人拿起手機相機開始和藍鰭金槍魚合照,這魚太稀貴了。
他也沒有想到一個網兜輕輕一撈,就撈到了這么個稀罕物,要是他把鯨魚給裝上三輪車然后運到這,估計電視臺的人都得來了。
就在陳澤宇發(fā)蒙的時候,二舅把他拉到邊上,激動的問道,“小宇啊這金槍魚哪來的???”
二舅額頭滿是汗水,兩眼放光,臉上浮著一股難掩的激動勁。
“魚……朋友送的!”陳澤宇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我朋友他爸捕撈隊的,這次捕了很多大魚,所以就給我寄了一條過來?!?br/>
“快遞的?”
二舅激動的快要握住陳澤宇的手了,他開水產店這么久,也是頭一遭見過這么大的金槍魚,比他上次千辛萬苦花高價從碼頭買來的那條還要好還要大,外甥帶來的這條還是魚中鉆石的藍鰭金槍魚呢!
陳澤宇點點頭,不過回過神來想到這么大的魚寄快遞這不是扯淡么,剛要搖搖頭再撒個慌卻發(fā)現二舅已經轉身激動的把金槍魚給抬到了玻璃柜上,并拼命的往上撒冰。
一些經常在水產店買海鮮的熟客也紛紛圍著玻璃冰柜上的金槍魚討論,言語之中不無好奇。
“蔡老板,這魚可給你水產店長足了面子呀,哪搞來的?”
“藍鰭金槍魚要怎么個吃法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要生吃的!沾點蒜醬油,再整點芥末的,兩瓶啤酒下肚兒,滋味倍爽!”
“你吃過?”
“嘿嘿——”
“這魚怎么賣啊蔡老板,給稱兩斤試試,不過我沒買過,您可別坑我喲!”
二舅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了,水產店一下圍上這么多人,都是羨慕獵奇的眼神,開店要的就是這感覺,他擺擺手:“不賣——不賣,我外甥的魚,我也是拿來展覽展覽,哈哈——”
“二舅,這魚就是拿來水產店賣的?!标悵捎钤谝慌越涌谡f道,“上次我把店里的魚錯買價格了,這條就當抵上次那條了,這魚比上次那條好吧?”
“好!好,哎喲,我的乖小宇??!這魚簡直好太多了!”
上次那條普通金槍魚,最多也就值萬把塊,而陳澤宇帶來的這條藍鰭金槍魚,那價格,是他二舅估算不出來的。
此時站在一旁仔細端詳金槍魚的劉文先聽到了陳澤宇的話,他立刻走到陳澤宇二舅面前,“老板,蔡老板是不是?”
“嗯嗯——怎么說劉老板?”
“這條魚賣給我,您出個價?”
“你是要把這一整條魚都買下?”二舅有些愣,看劉文先開著大奔,想來也是個不差錢的主。但澤宇二舅卻發(fā)愁了,這魚該怎么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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