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在銀杏福身的空當(dāng),白玉?猛的抓起枕邊的一枚發(fā)簪,一個轉(zhuǎn)身從床上下來,直接將發(fā)簪抵于銀杏的脖頸。幾乎在手上動作的同時,白玉?帶著幾分冷冽的小聲問道。
雖然這一系列的動作,扯的白玉?渾身散架一樣的疼,可是白玉?咬著牙生生忍住了,沒讓自己因為疼而吭一聲。
同時,她又考慮到萬一門口有人偷聽,那么這個時候自己的聲音若是太高,怕是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哪怕是疼,依然影響不了白玉?對問題的考慮!
面前的銀杏明顯沒想到,不過就是幾句話的功夫,自己就已經(jīng)在白玉?面前暴露了。抿了抿嘴唇,銀杏目光猛的一掃,同時帶著頭微微的側(cè)了側(cè),抵在頸側(cè)的發(fā)簪,毫不客氣的在她修長的脖頸上劃開一道細(xì)小的口子。
而白玉?卻并沒有因為她這一個側(cè)頭,而心生畏懼,而是更加謹(jǐn)慎的抓緊了發(fā)簪,同時一動不動的看著銀杏。
看著這樣的白玉?,銀杏唇角揚起一抹淡笑,帶著幾多幽深,開口的語氣透著濃濃的陰冷:“沒想到白府的五小姐是這樣深藏不露,世人還真是濁了眼呢?!?br/>
住在銀杏身體里的人認(rèn)識自己?白玉?心里雖然帶著幾分吃驚,可是面上卻是連半分起伏都沒有。
未知的敵人在前,自己更要保持冷靜才是。不然,將來又要如何為前世的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所以,思量之下,白玉?只是淡淡一笑,帶著無限風(fēng)華:“過獎?!痹掚m這樣說,白玉?手上的動作卻是半分未動,甚至帶著幾分威脅的又向銀杏脖子上抵了抵。
而銀杏掃了白玉?一眼,又?jǐn)苛藬宽?,似乎是想看一下抵在自己頸間的發(fā)簪,可是再低頭,怕是發(fā)簪會扎的更深。所以,最后又輕輕的抬起了頭:“防備之心如此之重,五小姐可不像是養(yǎng)在深宅里的富家小姐呢。莫不是與我一樣,不過是借了別人身體的可憐人罷了?”
聽到面前的銀杏這樣說,白玉?心中陣陣酸澀飄過。本來以為,重活一世,自己會有能力保護(hù)住銀杏。卻沒想到,這世上可以有她這個異數(shù),也定然會有其它異數(shù)。
有些人,注定了不能陪在自己身邊,想到這里,白玉?咬了咬牙,待氣息穩(wěn)了之后,才淺笑出聲,小聲問道:“姑娘可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呢?”
此時的銀杏背對著白玉?,所以看不到白玉?的表情。可是感覺到抵在自己頸側(cè)的發(fā)簪,紋絲不動,銀杏就知道,這個身體的主子,是個厲害的角色。
這樣一個聰明的人物,自己還是愿意與之結(jié)交一番的。
而且她這個身份對于自己也是極有利的,想到這些,銀杏略一思索之后,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既然五小姐是聰明人,那不如我們合作可好?”
此時的白玉?心中掛著的都是銀杏,她以為雖然重生之后,會出現(xiàn)一些異數(shù),可是前世的那些東西總不會變。
她一直以為,若是一定要離開,銀杏還是會在前世的那個時間離開自己??墒?,現(xiàn)在面對著這樣一張熟悉的臉,白玉?心里是如何也輕松不起來。
如此熟悉的一張臉,如此陌生的一顆心!
“我可以以我的性命擔(dān)保,我對五小姐沒存任何不良的想法。這一點,五小姐大可以放心,只是因為我們的仇人是同一個人,所以我才會生出跟五小姐合作的念頭。若是五小姐不愿意,我也不再強求。只是,我跟五小姐到底沒有什么仇怨,你我都是大仇未報之人,所以,應(yīng)該可以體諒此時這條命對于我,意味著什么。”白玉?一直不說話,而且抵著銀杏頸側(cè)的發(fā)簪也一動不動,這樣被動的局面讓銀杏很是不安,猶豫了半天,這才小聲開口。
想來她也是明白,白玉?這間屋子,遠(yuǎn)沒有想像中那般安全。
聽到她這樣說,白玉?眸底一緊,手上不自覺的用力了幾分,開口的語氣冷冷的透著殺氣:“你到底是誰?”
白玉?的確是動了殺心!
自己重生這件事,本來她以為便只有小狐貍玄箏自己知道。畢竟是她一手安排的,別人想知道也不可能。
而銀杏也沒料到,因為自己這樣一番話,白玉?居然動了殺心!若說膽量,她比不得白玉?,所以,此時的銀杏身形帶著細(xì)微的顫抖。而后背,更是已經(jīng)讓冷汗浸透了。
緊緊咬了咬嘴唇,銀杏帶著幾分決絕的說道:“若是我說出我是誰,那么五小姐可是愿意如實相告,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沒聽到想要的答案,卻聽到了帶著幾分討價還價的意思,白玉?眸底一冷,手上本能的一個用力,帶著幾分厚鈍的發(fā)簪生生的在銀杏的頸側(cè)牙開了一道大口子。鮮紅的血液順著銀杏略微白皙的脖頸,緩緩的流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抹冷笑劃過白玉?冰冷的容顏:“跟我討價還價?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占了銀杏的身體,還指望我會對你好嗎?”
白玉?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一發(fā)簪結(jié)束了銀杏的生命,可是被她控制住的銀杏帶著幾分玩命的反抗了一下,強硬的從白玉?手底下掙脫了出來。
也顧不上自己脖頸上的傷口,銀杏忙急急的退出了幾步,離著白玉?有幾步的距離,這才停了下來,同時不望小心的看了門口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若是兩個人鬧的太過分,怕是又會給白玉?惹麻煩,到底這個院里現(xiàn)在還有別人的眼線!
銀杏考慮到的,白玉?自然也考慮到了。可是想到銀杏已經(jīng)不在了,白玉?恨恨地咬了咬牙,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發(fā)簪,帶著幾分狠厲的正準(zhǔn)備沖上前去,卻聽到銀杏小聲說了句:“五小姐,這身子可是銀杏的,難道你就忍心對著銀杏的身子下這樣重的狠手嗎?”
本來已經(jīng)邁出去的腳,在聽到銀杏的這句話后,緩緩的收了回來。此時的白玉?微微緊了緊雙眸,帶著幾分探究的看著面前的銀杏,久久的,不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