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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sm短篇小說 農(nóng)歷七月十五晴當(dāng)人類

    “農(nóng)歷七月十五晴:

    當(dāng)人類的眼睛重新睜開,這個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轟隆隆行駛的綠皮火車上,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許陵合上了老舊的日記本,把帽檐壓低了幾分,望著窗外細碎金霞鋪就的峽谷江流,心中五味雜陳。

    “難道我真的是精神病嗎?”

    這一次他潛逃出青山精神病院,回到日思夜想的老家,不僅沒有問到自己的身世,更是從許家村村民口中得知,收養(yǎng)自己的許養(yǎng)民,壓根不存在。

    他一直對自己的身世好奇,讀書的時候,許多人都嘲笑自己是棺材里面撈出來的,為此,他經(jīng)常與人打架,有一次用斷子絕孫腿重傷了校長兒子,因此也被鑒定出有暴力傾向,送進了精神病院。

    “可是,爺爺這本日記,不會錯?!?br/>
    日記是他半仙爺爺留下的,去世前寄給了自己,前面許多東西,都得到了印證,比如科研組織報道的,月球幾十年間正在以每分鐘一米的速度靠近地球。

    還譬如他爺爺年輕時見到過金瞳白發(fā)的少年……許陵逃出精神病院時,也匆匆瞥見過一眼。

    許陵低聲喃喃,重新恢復(fù)神采,拉開腳下兩米長的旅行箱,撫摸著一匹黑瘦老驢露出的腦袋,道:“你說是吧?”

    “昂,昂,昂……”驢子支棱著大板牙,熱烈的回應(yīng)著許陵。

    黑驢是他爺爺留下的,自從他爺爺去世后,從來都是走到哪帶到哪。

    這次因為沒錢,翻墻逃票,并沒有受到盤查。

    這時同車廂的乘客再也忍受不住,情緒激動,“乘務(wù)員,乘務(wù)員呢,這也太離譜了,雖然票價便宜,也不能讓什么東西都上來吧,用個箱子裝著就混上來,這也太離譜了!”

    列車穿過隧道,燈光忽明忽暗,忽然變得寂靜下來,只有那人的聲音在車廂回蕩。

    車廂的溫度不知不覺間驟降。

    噗嗤……

    火車的電力系統(tǒng)似乎出現(xiàn)了問題。

    “火車下一站……到站……豐都……請各位下車的旅客做好……茲……”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廣播聲音戛然而止,燈光也隨之熄滅。

    “乘務(wù)員!乘務(wù)員!”

    眾人頓時陷入慌亂。

    轟然一聲,火車脫軌。

    沒注意的眾人瞬間四仰八叉,吃痛聲此起彼伏,車廂亂作了一鍋粥。

    “七月十五,月半,鬼節(jié)……梁山隧道,當(dāng)年挖出過不干凈的東西。”

    許陵對面一個小胖子恐懼的抱頭,碎碎念叨,不知道哪里知道這么多東西。

    人們恐慌無比,有人已經(jīng)用應(yīng)急工具打開了車門,四散逃出了車廂,尋求出路。

    “對了,黑驢蹄子辟邪!”

    像是想到什么,小胖子殷切的看著許陵,“兄弟,一會發(fā)生什么,一定要照顧好小弟啊?!?br/>
    整個空曠的隧道中,嗩吶的聲音傳來,許陵似乎看到,火車尾部,一群人抬著花轎,輕飄飄的前來,轎子鮮紅的刺目,像是沾滿了鮮血。

    最初逃出車廂的人,沒注意靠近了花轎,都化作了一具具干尸,最終淪為身體扭曲的鬼物。

    “媽呀!”小胖子膽小,直接嚇昏了過去。

    許陵騎上驢背,不敢有絲毫停留,與眾人一起直奔隧道另外一頭。

    在小胖子同伴的疏散下,全部人都下了火車,向著隧道另外一頭趕去。

    “大個的來了?!迸肿拥耐槭且粋€英俊的年輕人,他手持直刀,背脊發(fā)寒的看著后方,“梁山隧道果然有大問題!”

    他滿頭冷汗,看著沒有信號的手機,背著胖子,引導(dǎo)大家向著許陵離開的方向趕去。

    許陵一路奔逃,可是,前方已經(jīng)被垮塌的巖石徹底的封堵。

    后方陰冷的氣息越發(fā)強烈。

    眾人這時也跑到了這里。

    許陵借助眾人的燈光,他才看清具體情況。

    嘶——

    在場無不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前方垮塌的地方,沖出來一具銅棺,半掩在泥石中,銹跡斑斑,看起來很古老,其上鐫刻著奇異繁復(fù)的紋飾。

    “移開這銅棺!”

    后面嗩吶聲越來越近,眾人也管不了什么歷史文物了,在小胖子同伴的率領(lǐng)下上前。

    丈許長銅棺,卻重逾萬斤,哪怕十幾個青壯年,也難以撼動分毫。

    在許陵接觸到銅棺的時候,卻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不禁泛起嘀咕,“好想在里面睡覺?!?br/>
    “搬不動,搬不動!”

    有人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

    許陵好像呆滯了。

    直到后背傳來的陰冷之氣,才讓他蘇醒過來。

    穿著古代服飾的一隊人馬,鑼鼓喧天,陰冷之氣,從花轎之中傳來,本該喜慶的場面,如今卻顯得如此詭異。

    有人被嚇得癱坐在地上。

    驚醒過來的許陵,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他雖然神經(jīng)大條,可是面對如此詭異的一幕,還是忍不住冒著冷汗。

    “我是林業(yè)局合同工——楊簡,妖魔鬼怪,還不速速離去!”小胖子同伴強撐著,手持直刀,站在眾人面前,大喝一聲。

    前方的嗩吶聲停下,陰冷之中,帶著一股肅殺之意,空氣中,像是彌漫了一把把冰冷的刻刀,不斷的切割肌膚。

    一只干枯的手掌,掀開了花轎的簾子。

    他們像是刻意驅(qū)趕人們來到這里,或者說,刻意的驅(qū)趕“某個人”。

    嬌小的身影披著蓋頭,緩緩的走下了轎子。

    “完蛋了……完蛋了……”

    醒過來的小胖子,看到眼前駭人的一幕,又是假意睡了過去。

    許陵的汗水滴落地面,忽然腳底傳來一股溫?zé)帷?br/>
    他不自覺看向地面,一塊石碑,正被他踩在腳下,其上有著條條古樸的紋路。

    隨著鬼新娘靠近,有二三十歲的漢子,忍不住哭了起來,很絕望,誰也沒有想到,只是坐個火車,卻遭遇了如此恐怖的一幕,性命都要擱在這里。

    許陵撥開沙礫,抱起了石碑,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像是被一顆隕石撞擊,讓他腦海巨震,莫名的訊息,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鬼新娘看到許陵抬起了石碑,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之中,跪在了地上,像是見到共主一般。

    “發(fā)生了……什么?!睏詈啿幻魉?。

    許陵也是一陣錯愕,“那些鬼物,似乎在跪拜我,不對,應(yīng)該是在跪拜這塊泥碑。”

    跪拜完之后,鬼新娘又沖這黑驢微微躬身,轉(zhuǎn)身重新上了花轎,這一次的嗩吶聲,似乎格外的低沉,像是某種喪曲,讓人心中莫名的悲慟。

    直到花轎消失在了遠處。

    “煉氣法門……”

    許陵長舒一口氣之際,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海中,也莫名多了一段玄奧的訊息。

    “快,離開這里!”

    眾人紛紛逃向另外一頭。

    許陵思忖著,“看來爺爺日記中記載的日子到了,這個世界,不再被人熟知!這塊石碑,既然讓那些臟東西忌憚,想必有用?!?br/>
    說著,許陵脫下外衣,將石碑包裹,也跟著隊伍,向著另外一頭而去。

    月光皎潔,似乎,比以往更亮,這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讓許多人忍不住互相抱著哭泣。

    許陵長嘆一聲,“老驢,回青山精神病院?!?br/>
    可就在此時,有人發(fā)出慘叫。

    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所有人發(fā)生了異變!

    有人額頭長出了牛角,有人背后生出肉翅……

    “是源變?。?!”

    楊簡吃驚無比,“為什么發(fā)生這么迅速!是銅棺是媒介,還是月光是媒介!”

    許陵亦感覺渾身燥熱,血液流淌的速度加快,清秀的面龐,頓時扭曲了起來。

    他也在發(fā)生源變!

    這種變化是痛苦的,像是億萬根針扎在每一個毛孔,不多時,他便七竅流血,身體長出尸斑,有腐臭的氣味傳出。

    “采天地之氣為柴,引自身之氣為火,煅神魂,煉肉身……”

    煉氣法門不自覺在許陵心間運轉(zhuǎn),他身體的異變,頓時停滯了下來,那種殘留在體內(nèi),讓人體發(fā)生異變的物質(zhì),化作了一股股玄奧的力量,像是清泉一般,漸漸地融入到了許陵的腹部丹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