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李楠子的話說,艱苦卓絕的期末考試終于結(jié)束了。
好不容易等到領(lǐng)成績單的那天,李楠子更是早早起床,等在了沐清雨家門口。沐清雨一打開門,可沒把自己嚇一大跳。
想要生氣,偏她臉上都是偽裝不出的緊張忐忑,只好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把人給領(lǐng)進(jìn)來。
“吃早餐了嗎?”
李楠子點頭,繼而又搖頭,最后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吃了一點,沒飽……”
沐清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進(jìn)廚房把里面剛做好的早餐端了出來,把小菜一樣樣擺開。
今天吃得是玉米粥,細(xì)細(xì)的玉米面和著粳米的濃香,不需要什么材料就已經(jīng)香味四溢。李楠子也終于被勾出了饞蟲,不用她說,自己就屁顛屁顛地跑到外面去叫人吃早餐去了。
一家三口加上李楠子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吃得心滿意足。李楠子舔著嘴角拍拍肚子,滿足地癱坐在炕上,像只喂飽的小豬似的,惹人發(fā)笑。
本來圍繞著她好幾天的焦慮,這會兒都忘在腦后了。跟在沐清雨屁股后面洗洗刷刷,樂得呵呵直笑。
沐清雨是掐著時間來學(xué)校的,等兩人來到教室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鬧哄哄的。尋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隨意一掃,后面的課桌干干凈凈卻沒有人坐。
成績單很快發(fā)了下來,意料之中的是沐清雨依然是班級第一、年級第三;而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則是李楠子的成績,竟然從年級三百多一下子躍進(jìn)年級一百多,而且和年級100的成績只差那么幾分。
直到出了校門李楠子才堪堪回過神,尖叫著一把把沐清雨攔腰抱起,興奮地轉(zhuǎn)了好幾圈,直到被沐清雨狠狠地拍了幾下才樂呵呵地松手。臉上也不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
沐清雨有心說她,但見她那么高興的樣子,也就隨她去了。李楠子想要跟她回她家,被她拒絕了,說要讓叔叔阿姨高興讓她先回去。李楠子想了想覺得也對,就樂呵呵地上了公交車,跟她揮手告別。
沐清雨揉了揉被她轉(zhuǎn)暈的額角,好笑地?fù)u了搖頭。不知道是北方妹子太強悍還是自己長得太“含蓄”,居然那么容易就讓人抱了起來。一米六的身高,要放在前世,她是十分滿足了的;可居然還讓一個女孩抱了起來,看來她還要多吃點才行。
路過打印店鋪,她又進(jìn)去待了兩三個小時并且應(yīng)下接下來一個星期每天都來。
說起來,寒假對沐清雨來說并沒什么大的變化,除了每天能睡到自然醒。因著家里有了她在操持,沐奶奶每天除了喂雞就是出門遛彎兒,日子過得舒暢了,臉色自然也比她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好多了。
沐隸更是每天都樂呵呵的,倒不是因為賺多賺少,而是家里上慈下孝。女兒學(xué)習(xí)好了,日子一順心了,人就高興了。
楊深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十分暴躁,人一碰就爆的火桶。自從那晚做了那樣的夢之后,他就沒有去過學(xué)校,連領(lǐng)成績那天都沒去。
倒不是怕成績怎樣,反正他的成績一直都那樣,他從來沒擔(dān)心過,而是……
楊深覺得自己好像病了,心里總是不舒爽。等到老頭派人接他回a市,他破天荒地沒有吵鬧,乖乖地上了車,驚得來接他的二哥一路上都看了他好幾眼。
“瞅啥瞅?滾回去坐好!”被看得煩了,楊深惡狠狠地朝他吼道。
楊修摸摸鼻子,一張同樣俊美卻顯得斯文儒雅的臉上掛著淺笑,開口說:“喲,是誰惹到咱們的楊三公子了?怎么,又被人揍了?”
楊修大他三歲,卻已經(jīng)上了大學(xué),是楊家小一輩的天才。加上一身彬彬有禮的氣質(zhì),任誰都覺得他是王子樣的人兒,不論在哪里都被一眾女孩兒圍繞。
楊深聽他又提那件事,氣憤地一腳朝前面的座位踢去,“滾!”
“楊深!”見他如此,楊修臉上的笑也漸漸斂了下來,有種莫名的威懾力。
楊深見自己二哥變了臉色,也不敢再鬧騰卻還是不服氣地冷哼一聲,扭頭不看他。
來之前就把他在s市的表現(xiàn)都看了一遍,并沒發(fā)現(xiàn)他又受了氣了。難道在他們沒注意的地方還有人敢動三兒?想到這里,細(xì)長的鳳眼掠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如果是這樣,那s市也要洗盤了。
“沒有。”本是同根生,楊深敏感地感受到楊修身上氣息變得冷冽起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煩躁地抓抓頭發(fā)。
“最好沒有?!?br/>
“二哥,我……”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從小他就跟二哥最親,二哥雖然總是笑瞇瞇地逗他卻從來是最疼他的人。這會兒,他想說,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嗯?”眼見楊深居然還紅了耳尖,楊修略微詫異地挑高了眉毛。轉(zhuǎn)念一想,就猜到了他想說什么。
心里很是驚奇,之前有人告訴他三兒在學(xué)校和一個女生走得近,還鬧出了早戀。他還覺得欣慰,可是誰成想那之后就沒了下文。
來人說之后三兒就沒什么特殊舉動了,他也就沒有多想。畢竟三兒厭惡女孩兒的程度他可是清楚得很。
只是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會出現(xiàn)害羞的情緒。一時間,心情有些復(fù)雜,楊家有兒初長成呵!
“沒、沒啥?!?br/>
“你喜歡人家了?”
“二哥怎么……”話脫口而出卻見楊修似笑非笑的模樣,臉色轟的一聲紅了,急忙否認(rèn):“沒、沒有!”
“呵呵!”楊修看得好笑,也不逗他了,生怕他剛對女生有感覺,就被他逗得又縮回去。要真是這樣,老爺子恐怕得殺了自己,“行了,二哥知道。是那個你給接骨的那個,叫……叫什么來著?”
“沐清雨……”見自己二哥又笑盯著他,說都說出來,倒沒了一開始的局促,反正是自己的二哥。這樣想著,智商瞬間回籠。
“二哥!”可惡,居然派人監(jiān)視他!
見他又要炸毛,連忙順毛:“老爺子也是擔(dān)心你?!?br/>
楊深狠狠憋著一口氣,直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直喘粗氣,“太過分了!”明明答應(yīng)了他的,居然出爾反爾!
楊修伸手在他肩頭拍了拍,安撫說:“放心,老爺子不知道你開竅的事兒。”
“二哥!”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