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姐,你愿意陪慕焰演戲,我甘沫不愿意。”我直接扣掉電話。
心中不覺好笑。
這就是慕焰給我的解釋?
苦肉計?
重重摔進被窩,我倒是頭一次因為慕焰這般狼狽。
可手機接著又響了起來。
我耐心沒那么足,翻開手機就是一陣?yán)湫Γ骸澳窖?,你——?br/>
“奶奶……嗚……”
“小雨?”我一愣,料想過打電話來的會是慕焰,卻獨獨沒有想到會是小雨,而且小雨還是滿口的哭腔。
“小雨別哭,奶奶在這呢。”我挺直腰板坐起來,心也跟著揪起來一塊。
小雨的哽咽聲簡直就是催命符。
“奶奶……你在那里,你什么時候回來,爺爺……爺爺流了好多血,好多……”
我也不知道眼淚是怎么流出來的,腳步是什么時候邁開的,等手摸到冰涼的門把手時,才恢復(fù)了些許神志。
“小雨,你周圍有大人嗎?把手機給大人?!?br/>
“嗯,有秀華奶奶和曲小姐。”
聽到小雨對曲怡卿的稱呼,我胸口又是一痛。
小雨是個惹人的孩子,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會如此生疏的稱呼曲怡卿。
曲小姐,倒是跟我喚得一樣。
小雨將電話遞給了曲怡卿,她大概也知道我不是很想同她說話,故而接過電話后,也沒多說,只告訴了我醫(yī)院的位置,以及病床號。
她說完頓了頓,竟是嘆了口氣:“甘沫,如果你過來,慕焰不愿意告訴你的,我告訴你。我可以替他告訴你的是,我跟慕焰之間,沒有絲毫越舉的關(guān)系?!?br/>
我沒答話,曲怡卿將話說完,便沒有了多余的下文。
我從酒店出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情況比新聞報道里更嚴(yán)重。
大雪卻是有種肅殺的美,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這般壯闊的雪景沒有人不想一睹為快。
可一片的肅殺中,我竟然看不到一輛行駛的機動車。
外面有不少行人在打雪仗,多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還有酒店的客人。
我緊了緊衣服,往醫(yī)院跑去,直到腳步越來越快。
雪踩在腳下,咯吱咯吱響,聽得人有些心慌。
原本不遠的路程,沒有車子代步,瞬間拉長了好多倍。
路上,小雨又來了一次電話,問我在哪里。
“奶奶,你快點過來好不好。我害怕?!?br/>
小雨稚嫩的聲音從冰冷的手機來傳來,我聲音啞得跟老舊的留聲機似的。
“小雨,奶奶在路上了,很快就過來。小雨是男子漢,會保護爺爺奶奶的是不是?!?br/>
“嗯,小雨要保護爺爺?!?br/>
我聽得出來小雨在極力壓制恐懼,阻擋著淚水決堤。
有那么一刻,我想,我干嘛要走呢?
就算慕焰跟曲怡卿有什么,憑什么走的是我?
我甘沫跟他好歹也是扯了紅本子的夫妻,憑什么要我離開屬于我的地方!
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醫(y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差點讓我窒息。
“麻煩問一下,c棟住院部怎么走?”
“小甘,這里?!蔽也艅倖枺闳A嫂已經(jīng)沖我招手。
我忙小跑過去,抿嘴問道:“秀華嫂,慕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