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族之人初次接觸到雪,興奮點兒很正常。
哪怕葉言這個不是對雪一無所知的人,在下雪的當晚,不也讓明玉跟著他,一起做了幼稚的事。
所以葉言也沒有急在這一時,煞風景的催促白黎族之人動身。
他對著白恩賜說道:“恩賜道長,白黎族的人不適合全部跟著我們一起進入皇城。
這么多人進城,哪怕我是皇子,守城門的士兵也不會放行。
為了不出什么意外,我準備告知我父皇之后,再接納白黎族也不遲?!?br/>
白恩賜點頭道:“尊者你安排就好。
不過尊者你已經(jīng)到了成年之際,按照我對大乾王朝的了解,尊者封王之期將至。
白黎族納入尊者的封地之中,不是正好嗎?”
“我不一定會封王,我母妃并不想讓我離開皇城,到別地就藩?!比~言搖頭說道。
對此,白恩賜卻早有腹稿。
“不出皇城就藩不就行了,大乾王朝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皇子?!?br/>
葉言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
“這樣不妥,當下太子未立,我的存在已經(jīng)讓我那皇兄難做,如果我再成為不需要就藩的王爺,那事情會無比的麻煩?!?br/>
“尊者真的不想逐鹿天下嗎?以尊者的實力,做到讓四方臣服,也不是什么難事兒?!卑锥髻n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
“我志不在此,當皇上太累了,給一個王朝當長工,我做不到啊?!比~言想也不想的說道。
白恩賜眼神閃了閃。
算了,這種事不應(yīng)該找尊者說,還是找尊者夫人商量合適。
“那尊者你看著辦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只要說一聲就行。
等會兒,我和我那十七位夫人跟你一起進城好了,不然這么多的糧食,尊者你一個人帶不走?!?br/>
葉言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他拿了白黎族將近一半的糧食,這些糧食足夠皇城賑災用了。
畢竟賑災不是把所有人都養(yǎng)起來,只需要讓這些人勉強餓不死就行。
沒有辦法,這不是糧食過剩的現(xiàn)代世界,生產(chǎn)力也低下。
并且只要他拿出這么多的糧食,那些個皇城的糧商也必須把糧食給吐出來,不得不以低價出售糧食。
如果等到了開春,這些糧商還沒有把糧食處理掉,那這些糧食可就要爛在手里了。
這樣一來,那大乾王朝的糧食足夠吃。
要知道,大乾王朝正處鼎盛,外部又沒發(fā)生多少戰(zhàn)亂,糧食怎么可能不夠。
之所以會出現(xiàn)眼下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為資源掌握在少數(shù)人的手里。
一般這種情況,糧商們寧愿把糧食悄悄燒掉,也不愿意低價出售。
因為糧食越少,他們手里的糧食也就越值錢。
不買,那就等著餓死。
可當葉言從外部帶來這么多糧食,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燒掉糧食,那他們就是單純的虧損白花花的銀子。
還有就是,別不把皇室不當回事兒。
敢肆意燒掉糧食,一旦被發(fā)現(xiàn),那葉煜城絕對敢誅你九族。
天下都是他的,糧食自然也屬于他。
他只是不方便以一個皇上的身份,強行讓糧商們把糧食白白拿出來而已,這樣做破壞了游戲規(guī)則。
這屬于竭澤而漁,對大乾王朝的發(fā)展不利。
一個時辰之后。
葉言把興奮勁兒過了的白黎族眾人安頓在皇城外的一個小村莊里,他帶著糧食和林莧語以及白恩賜一家朝著皇城進發(fā)。
牛車上,全都裝滿了白花花的大米。
土豆和辣椒種子,他留在了白黎族,現(xiàn)在還不是讓這些東西出現(xiàn)的時候,那是留給林莧語的東西。
糧食的這個功勞,他是讓不出去的。
只要有他在,不管他把林莧語在這當中的功勞說得天花亂墜,林莧語永遠只能是一個輔助的角色。
這是地位所決定的,無關(guān)其他。
葉言一行人走著,他和白恩賜商量著關(guān)于白黎族之后的發(fā)展細節(jié),林莧語則是和十七女大將有說有笑。
這樣的林莧語,葉言還是第一次見。
以往,林莧語不管在哪兒,基本上都是一個人沉默,很少跟除了他之外的人談些什么。
現(xiàn)在看來,女反派還是變了,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只是不知道,她們在談些什么,能讓女反派這么高興。
就算和白恩賜說著話,葉言也頻繁的把目光移過去,心里相當?shù)暮闷妗?br/>
只可惜,能看到不代表能聽到。
葉言不知道的是,這是林莧語有意不讓他聽到,所以壓低了聲音。
葉言要是聽到的話,汗流浹背已經(jīng)算是心理素質(zhì)好的了,他估計得落荒而逃。
白恩賜一個人面對十七女大將中的一個都心有余悸。
可林莧語繼續(xù)做之前在桃花源地沒有做完的事,把十七女大將的馴夫心得全都學了一遍。
還做了整合以及推陳出新。
關(guān)鍵的是,還是專門針對的他。
這……只能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在葉言一行人靠近皇城只有兩公里距離的時候,皇城中突然流傳出了一條消息,七皇子殿下在東城門方向出現(xiàn)。
這消息一出,不管是流民也好,還是皇城中的普通百姓也罷,全都朝著東城門而來。
太傅府外,林仙語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直到現(xiàn)在,她還沒有休息半刻,那怕是她天生麗質(zhì),臉上也難免露出疲憊之色。
除了沒有睡覺帶來的影響之外,她懇求林豐涇拿出太傅府儲備糧的要求也被駁回。
林豐涇的理由相當充分,現(xiàn)在皇城的糧價已經(jīng)上漲到平時的十倍以上。
如果把太傅府的儲備糧用完,那太傅府這么多人,后續(xù)吃什么?
當下的糧價,那怕是太傅府,也難以為繼。
林仙語知道,這只是父親大人的借口而已,要真的想在這件事情中幫忙,肯定有辦法。
但是事情是不能說穿的,說穿了只是有害無益,那怕她是太傅府的大小姐也不能。
所以盡管已經(jīng)有了可能會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但是這樣的結(jié)果也有點讓她心力交瘁。
更關(guān)鍵的是,這么長時間了,還是沒有葉言的半點消息。
她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是都不是她一個太傅府大小姐能夠辦到的事。
好在,殿下終于回來了。
林仙語露出絢麗的笑容,對跟在她身邊的明玉道:“明玉,我們一起去接殿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