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若顏沒有理會連城玦臉上那抹深深的哀傷,她實在不明白這個男人怎么這么陰晴不定,前一刻還能無情到賜你一杯毒酒,而這一刻卻又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那杯毒酒,可是實實在在的想要的是她的性命,他憑什么以一句后悔了就可以當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眼前這個人太難捉摸了,怪不得人說伴君如伴虎,他好的時候可以把你當作寵物似的逗弄你,一但絕情起來卻又什么情面都不講直接將你毒殺。一杯毒酒,最直接的效果是讓蒼若顏,從此對連城成絕了不一切不切實際的念想。
如今什么都比不上性命重要,這個男人他后悔了也好,若者怎么樣都好,都與她蒼若顏無關。她只想等一切事了她就找個清靜的地方重新生活,死過一次的人了,對生命總有些異于常人的理解,蒼若顏珍惜現(xiàn)在的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
蒼若顏的無動于衷令連城玦很是懊惱卻又無可奈何,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因為在生死大事面前,連城玦發(fā)覺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畢竟他曾經(jīng)確確實實是要過她的性命。
相對無言,二人誰也沒有打算開口打破沉悶的氣氛,就在兩人打算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門外突然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什么事?”連城玦沉聲問道。
“回稟皇上,我們的人已經(jīng)得手,只等皇上一聲令下,我們就可以全面發(fā)動進攻了?!遍T外的聲音機械般傳來。
連城玦終于放開了蒼若顏,抬腿便往門外走去。臨出門前深深的看了蒼若顏一眼這才果決離去。蒼若顏追到院子中,看到東北角處火光沖天映紅了大半個天際,蒼若顏不由一愣,心中暗自佩服起連城玦來。
她才和江晨楓商量著先燒掉東離聯(lián)軍的糧草,沒想到連城玦卻也早就想到了,他一到此地便先他們一步將計劃付諸實施了,看現(xiàn)在情形大半也是成功了。
這一夜蒼若顏睡得極不踏實,城外兩軍交接的廝殺聲不時傳來,直到天快亮時蒼若顏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
連城玦的到來直接令原本僵持雙方發(fā)生了顛倒性的轉變,東離聯(lián)軍眼見大勢已去終于不得不暫時退去。只是在出城時蒼若顏卻沒想到自己還會與郝連奇再見上一面。
這日蒼若顏隨著連城玦的護衛(wèi)一起,正與江晨楓告別返京,卻隔著一座小山頭郝連奇站在小山丘上對著蒼若顏道:“我道小小一座壕城怎會阻止我東離大軍前進的腳步,原來卻是有蒼小姐在此坐鎮(zhèn),郝連奇總算敗得心服口服了。”
蒼若顏原來正欲上馬車的,徒聽郝連奇的聲音傳來驚了一驚,轉身望去,那個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少年將軍風采依舊俊朗,只是也許是經(jīng)歷過了國破家亡的經(jīng)歷,如今臉上的滄桑雖然遠遠的隔了座小山頭仍舊傳了過來,一時間蒼若顏唏噓不已,想到自己與他相似的經(jīng)歷此時倒也生出股惺惺相惜之情來。
“郝連將軍謬贊了,此次壕城得保都是大齊眾將士上下齊心的結果,若顏實沒做絲毫的貢獻,實在有愧將軍的贊美?!鄙n若顏沖著郝連奇大聲說道。
“蒼小姐無需自謙,其中關竅如何你我心知肚明?!焙逻B奇笑道。
其實在他一到壕城,看到江晨楓竟然能夠放棄大半個壕城固守險峻要塞,郝連奇就懷疑江晨楓肯定是得高人指點,而且這個高人還是一個深得行軍布陣秘法之精要之人,再加上他派人夜襲江晨楓全都失敗,就更是坐實了心中這個想法。
雖然他此行心中早作了失敗的打算,可真當事實呈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心中還是有些不甘,所以在臨敗走前他打算見見這個暗中的高人,于是在看到蒼若顏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一下子便豁然開朗了。
作為將軍之女,蒼若顏曾經(jīng)少不得與郝連奇有過數(shù)度的交鋒,對于他的行軍布陣習慣可謂了若指掌,郝連奇此次失敗,并非就是他不如蒼若顏,而是他此番進攻壕城,天時地利人和他全都不戰(zhàn)優(yōu)勢,所以雖然失敗他卻并不見氣餒。
“亂臣賊子竟然還敢出現(xiàn)在朕的面前,給我將這人拿下?!边B城玦看到郝連奇竟然旁若無人的跟蒼若顏攀談起來,面色陰沉的下著命令。
其實眾人早在看到郝連奇的時候就已經(jīng)如臨大敵了,此時得到連城玦的命令,立即有黑衣暗衛(wèi)悄悄去了。
郝連奇卻是哈哈大笑道:“連城玦,我還會再來的?!?br/>
說著返身上馬消失在了小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