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溟離開地府不久,便有一金甲神將來到了地府。
此人絲毫沒有掩飾身上的狂暴氣勢,在地府一路橫沖直撞,直奔判官府邸。
搞的一路上是鬼哭魂嘯的。
眾多鬼差忙里忙外進行安撫鎮(zhèn)壓。
端坐于大堂之上的判官,手握判官筆,冷冷盯著堂下的金甲神將。
“不知何事,勞煩玉帝將托塔天王送至地府!”判官沉聲道,案前的生死簿書頁微微顫動著。
來人正是仙界手持玲瓏寶塔的托塔天王李靖!
“自然是有要事的,這地府十方森羅大殿久閉不開,仙界屈尊代管地府事宜,那么地府自然事事要往上稟報的?!崩罹咐事暤?。
“這輪回事宜,事無巨細,我日日都往上呈報了的!”判官說道。
“可是地府新立陽判一事,為何不見你上報啊?”李靖倨傲道。
“這乃我地府人員變動,無關(guān)輪回,我覺得沒必要上報?!?br/>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玉帝以及諸位天帝對此事可是關(guān)心的緊啊,所以特地讓我來詢問一番,不知判官大人可否將此任陽判的資料遞交于我呢?”李靖的話表面看是在詢問,但那語氣卻是咄咄逼人。
“既然是玉帝要求的,自然應(yīng)該給的,但是有件事需要告知一下天王?!?br/>
“講?!?br/>
“任何人,都不得擾亂地府安寧,所以,請你將身上的仙力波動收斂一下,我這些魂魂鬼鬼的,可經(jīng)不起你折騰?!迸泄僬f道。
“這可不好辦啊,我乃仙界戰(zhàn)將,平時都這樣的,你讓我收起來,我不習(xí)慣啊!”李靖傲然道。
“這里是地府,不是仙界,若天王不從,那我說不得就要將天王留下了!”判官站了起來,手中判官筆的筆尖,墨濃得好似要滴下來,生死簿則自己翻的呼呼作響。
李靖神情稍斂,左手抓緊了玲瓏寶塔,身后披風(fēng)開始飛舞。
“喝!喝!喝!”判官府邸外,聲聲震喝響起,大批鬼將開始往判官府邸聚集。
生死簿終于停止了翻動,閃著金光的‘李靖’二字懸浮在空中,判官手中的判官筆微微上揚。
“哈哈哈,這里既然是地府,我自然是要維持地府的安寧的,剛剛是和大人開玩笑的,何必呢!”李靖臉上笑靨如花。
“看不出來天王還是這么一個風(fēng)趣的人啊?!迸泄俜畔铝耸掷锏墓P。
“仙界太嚴肅了嘛,只能給自己找點樂子。”李靖的笑容有些僵硬。
判官的筆雖然放下了,但是生死簿上閃爍著金光的兩個字,像是兩柄尖刀,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頭。
“這是新任陽判今世的資料,勞煩天王帶回去了。”判官扔過去一根卷軸。
李靖接過卷軸,連聲告辭。
“好走不送!”判官微笑道。
王溟的生辰,乃至今世所經(jīng)歷的種種,判官都詳細的記錄了下來。
但唯獨兩件事沒有記錄,一個就是那柄神奇的拒天,再另外,就是王溟那恐怖的功德之力獲取效率。
判官之前給王溟說過,利用陽判之職,可獲取功德之力用以提升自身,這確實是真的,但判官沒有料到王溟所獲取的量居然是那么龐大!
如果說一個尋常修士,對于某件事情,能獲得一份功德之力,那么陽判則可以獲得十份,當年的鐘馗就是如此,但是經(jīng)過他的大致估算,王溟居然能達到百份之多!
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一個正常陽判的獲取效率!
更讓判官震驚的是,王溟居然說他能夠控制功德之力!
雖然只有一小部分,但這也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功德之力乃天道給予,天道給你,那就是你的,別人拿不走,就算是你想送出去,都沒辦法!
但王溟居然能夠?qū)ζ溥M行控制?!
每次想到這里,判官都感覺自己握筆的手在顫抖。
當初自己也算是一時興起,借著當時的情況,讓王溟當了陽判,但沒想到王溟居然是如此特殊的一個人!
此子未來說不定真的能夠超越鐘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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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凌霄殿。
從地府回來的李靖正站在大殿之下,玉帝正拿著他帶回來的卷軸反復(fù)查看。
良久,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地府這次又失算了啊,說不定,仙界可以借此,真正控制整個地府!
而后,他發(fā)現(xiàn)站在殿下的李靖臉色有些不對。
“天王,可是在地府遇到了什么事情?”玉帝開口問道,聲音極為溫和,主要是因為他現(xiàn)在心情很好。
“稟報陛下,那判官…那判官居然在生死簿上找出了微臣的名字!陛下救我啊!”李靖轟的一聲跪在地上,
聽聞此言,一邊站立的諸位仙將頓時大驚失色。
“哦?”玉帝微微蹙眉,而后又舒展開來。
“無妨,那判官不敢亂來的,鐘馗就是前車之鑒,除非他想現(xiàn)在就將整個地府覆滅?!庇竦蹨芈暤?。
“可是臣的名字在那上面,臣將寢食難安啊,若真有那么一天,臣怕是不能再侍奉陛下左右了?。 崩罹甘箘艛D了幾滴眼淚出來。
“怕什么,再過不久,這地府就將是朕的囊中之物,而這現(xiàn)任陽判,就將是朕在地府的代言人!”玉帝擲地有聲。
“陛下,那事,成了?”李靖欣喜道。
“成了?!庇竦壅f道,難掩臉上的喜色。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眾仙將齊齊跪下,呼聲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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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內(nèi)的王溟并不知道在那些不可知的地方,發(fā)生了些什么,他睡的正香,好久沒有認真的休息了,在司徒家的時候,也是日夜研習(xí)‘鑒神心訣’。
現(xiàn)在雖然在賓館,但周圍都是他的‘家人’,他感覺非常得溫馨愜意,所以從地府回來后,他并沒有修行,而是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好好的睡一覺!
而且估摸著時間,鄂州玄門大比應(yīng)該快開始了,他得趕去和劉子中匯合了,估計是沒得時間再和院長奶奶他們在一起了。
所以最后幾天,就先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吧,他有預(yù)感,以后的日子,不會再像這么愜意了。
特別是一想到亡于天罰之下的鐘馗,王溟就感覺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