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渾身鐵甲的怪獸,街面上陡然安靜下來,就連平時最大膽的家伙,也不敢吱聲,只是默默的望著他們。
然而真正讓賽爾德感到暈眩的還是隊伍后面的那些美麗的女子,她們身上穿著潔白的紗衣,每一個都像天堂里的仙女一樣美麗,尤其是最中間的一位。
雖然帶著面紗,可那雙眼睛卻亮若星辰。
賽爾德不禁看的有些癡了,竟是情不自禁的靠了過去,伸出雙手,想要親手摸一摸她。
“大膽狂徒,竟敢如此無禮!”一聲呵斥響起。
賽爾德并不明白這話中的意思,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位仙女。
重重的一擊落在他的頸后,他頓時便昏了過去。
“李校尉,不可!”
若是賽爾德再稍遲片刻昏過去的話,就能聽到他心中的那位仙女開口了。
“殿下!”李國銳拱手道。
溫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賽爾德,心懷憐憫的道:“不過是個孩子,你出手也太重了些,這樣吧,你先把他放在后面車上,回頭我親自來照看。”
“這……”李國銳面有難色。
“李校尉,我們剛到這里,還是不要生事的好?!?br/>
“是,我謹遵殿下懿旨!”
賽爾德畢竟只是個流浪兒,即便方才有人見他被擊倒了,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
大晉送親使團抵達八沙拉袞的當(dāng)天,大家都很熱衷議論這些從神秘東方來的客人。
那些威武的騎士,美麗的服飾還有陪嫁的各種珍寶,而這個小插曲不過是里面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你這趟回來的也太晚了點吧?”
艾米爾衣襟大敞的斜倚在靠枕上,慵懶的說道。
饒是他身子健壯過人,可從昨天夜里一直奮戰(zhàn)到今日午時,精神也有些打熬不住了。
艾哈邁德倒是習(xí)慣了他這幅不著調(diào)的樣子,微微一笑。
從容自若的從身旁的桌案上取過一杯清水:“來去七八月,往返跋涉近萬里,能平安活著就已經(jīng)要感謝神恩了,只是回來的時間上稍微晚了些,又有什么可抱怨的?!?br/>
“清水有什么好喝的!”艾米爾用腳尖踢了踢袒臥在他足下的艷麗女子:“去,給我艾哈邁德兄弟端一杯新送來的龍血飲過去?!?br/>
艾哈邁德眉頭一皺,拒絕道:“我可喝不慣你那東西?!?br/>
艾米爾放縱的笑道:“你還沒嘗嘗,怎么就知道喝不慣?我跟你說,這里面可是專門加的好料!只要是男人,就就沒有不喜歡的。”
“你們說是不是?”
這一句卻是沖著屋子里面的幾名姬妾所說的,那些女子俱是嬌媚的笑了起來。
艾哈邁德無奈的搖了搖頭:“艾米爾,你這又是何苦……”
艾米爾作勢阻攔住艾哈邁德接下來想說的話的,促狹的笑了笑:“你不喜歡就算了,我的存貨可也不多,我還舍不得呢?!?br/>
還是跟我說說我的那位新娘吧,你可見過她的面,模樣長的怎么樣,可還說的過去?跟魯娜和塞拉她們兩個比起來誰更好看些?
說著話,他從身旁拉來兩個女子,屋內(nèi)所有女子的目光都聚集在艾哈邁德身上,想要多了解一些關(guān)于那位晉國公主的事情。
看到這一幕,艾哈邁德的臉色沉了下來:“王子殿下,你若繼續(xù)如此的話,我就先行告辭了,等殿下盡興之后再來?!?br/>
“好了,我的艾哈邁德兄弟發(fā)怒了,你們先退下吧?!卑谞柎蛄藗€哈欠,將屋子里面所有的女人都趕出了屋子。
隨后他又朝跪在自己背后角落里的那名黑奴吩咐道:“卡扎,你也先出去吧?!?br/>
那名黑奴知道這是主人有重要的話要說,便默默的彎了彎身子,也跟在那些女子后面離開了。
屋子里頓時清凈了下來。
艾米爾用手心揉了揉臉,坐正了身子,滿臉疲倦的道:“我的兄弟,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還不趕緊把你此行的見聞與我細細說一說。”
艾哈邁德肅容道:“敢不從命。”
然而艾米爾到底是忍不住,再一次開口問道:“好歹也是皇家血脈,那個九公主應(yīng)該不至于太難看吧?”
艾哈邁德直接便黑了臉。
艾米爾其實并不像他外表上表現(xiàn)的那么不堪,只不過身為帝國的二王子,他也有許多不得已之處。
身為王子的他,若說是對于帝位完全沒有覬覦之心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他上面除了有一位已經(jīng)年老力衰卻仍是雄心勃勃的父王,還有一位心機深重卻表現(xiàn)的仁慈友愛的長兄,而這兩者的實力都遠遠的勝于他。
如果艾米爾的野心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的話,兩者之中的任何一方都有能力毀掉他。
巴斯曼大帝這幾年的身體雖然每況愈下,然而他并沒有絲毫想要放權(quán)的意思。
正如所有妄圖掌控這世間一切的帝王一樣,最后一個需要面對的敵人永遠都是時間。
但顯然大帝并不肯甘心認輸,一個老人的固執(zhí)是旁人無法想象的。
他就像是獅群中的老獅王,除非是死亡或者被更加強有力的雄獅打敗,絕不會輕易讓出自己的王位,即便是親生的骨肉也不可能。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派人研究長生之術(shù),并為此不知投入了多少錢財,希望自己最終能夠像真神一樣永生不朽。
所有敢于勸諫的大臣不是被斬殺就是被放逐,就連大帝多年的老友,帝國宰相侯賽因?qū)Υ艘矡o能為力。
只能盡自己所能的避免傷及國本,背后更是悄悄的支持艾米爾得到了這個東方總督的位置,并將自己心愛的侄兒艾哈邁德派到他身邊輔佐。
侯賽因之所以會選擇艾米爾,而不是他的兄長瓦吉哈,不外乎是那位大王子殿下更加傾向于真神教那邊。
世俗王權(quán)與神權(quán)之爭,在大石帝國已經(jīng)為來已久。
在巴斯曼大帝之前的所有君王,其實更像是一個傀儡,或是管家之類的角色,君王在登基之前,甚至還要得到教宗的準許。
這種局面一直到巴斯曼大帝的時候,才有所扭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