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戰(zhàn)火如火如荼,不斷有物資和倭國軍人從津港運往滬市。
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初三,宜殺人。
黃國賓早早出了門,他今天要和蘇蓮蓮扮成一對情侶,他早早就來到電影院門口盯梢。
今天有好萊塢電影《白雪公主》首映,程賜庚一定會來。
果不其然,電影開始前半個小時,程賜庚的車停在了電影院門口,程賜庚帶著一個女子買票進了電影院。
應該是他的小妾。
沒過一會蘇蓮蓮到了。黃國賓有些無語,執(zhí)行這么重要的任務也能遲到,是不是遲到是女人的通病。
蘇蓮蓮穿了一件蘋果綠的旗袍,貼身剪裁,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她的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唇上涂著玫瑰色的口紅,看起來既嬌艷又清純。燙了一個最流行的大波浪,帶著遮陽帽,黃國賓看著她,心中不禁感嘆,這個女人真是天生尤物。
他挽著蘇蓮蓮的胳膊,走進了電影院。然而放映廳中燈光昏暗、人影憧憧,難以找到程錫庚的位置。
還有幾分鐘電影就要開始了,易了容的黃國賓走到放映室,付了一塊錢日偽仁豐銀行新發(fā)行的紙幣,對放映員道:“尋找程老板,讓他到電影院門口。”
放映員于是拿著喇叭喊:“請程老板到門口,有人找!
程賜庚下意識站起來想往外走,他身邊的女人拉住他:“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找的是你。”
程賜庚認為說的有理,又坐下繼續(xù)觀影。
他站起來的舉動,蘇蓮蓮早已確認他的位置,黃國賓站在放映室門口也看到了程賜庚頭上的信息。
他回到座位,蘇蓮蓮已經(jīng)摸出槍準備動手,黃國賓按住她的手,小聲對她說:“你先出去等著我,我來動手!
蘇蓮蓮趕忙出去了,黃國賓看程賜庚身后的座位空著,直接坐到了程賜庚身后。
電影開始了,程賜庚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看的津津有味,黃國賓摸出手槍,對準他后心砰砰砰砰,連發(fā)四槍。
程賜庚往后一躺,氣絕身亡。程賜庚的姨太太還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電影,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
電影聲音比較大,掩蓋了消音器手槍的聲音。黃國賓還伸手摸了摸程賜庚的鼻子,確認他死亡后,起身離開了電影院,出門看到蘇蓮蓮焦急的站在門口。
這么好揩油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黃國賓上去摟住蘇蓮蓮的腰,蘇蓮蓮想要掙脫,黃國賓小聲道:“別亂動,咱們現(xiàn)在假扮情侶,別穿幫了。”
嘿嘿,腰真細。
兩人離開了電影院,回到大通商行,王天木聽說程賜庚已經(jīng)伏法,招呼蘇蓮蓮:“走,跟我去演一場戲。”
蘇蓮蓮開車到了城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手槍對著汽車一通亂射,又在自己胳膊上打了一槍。
然后讓蘇蓮蓮開著車帶他去醫(yī)院。
日租界的一家居酒屋的包間里,穆連成正摟著一個東洋娘們松島菜子花天酒地。
眾所周知,穆連成喜歡東洋娘們。
穆連成摟著松島菜子,兩人的臉靠得很近,他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松島菜子媚眼如絲,聲音嬌滴滴道:“穆桑,你好壞哦。”
穆連成哈哈大笑,捏了捏松島菜子的臉蛋:“你也很壞。”
松島菜子臉色羞紅,將頭埋在穆連成的懷里。
穆連成摟著松島菜子,一杯接一杯飲了個酩酊大醉。
然后摟著松島菜子出門,車就停在居酒屋門口,司機站在門口,趕忙上車準備發(fā)動汽車,穆連成準備帶松島菜子舒舒服服地洗個溫泉。
這時候街邊沖出來兩個人拔出槍對準穆連成就要開槍。
穆連成大驚之下,頓時酒醒了一半,連忙拉住松島菜子擋在身前。
砰砰砰砰,兩個殺手開槍了,松島菜子被射了好幾槍,穆連成拖著松島菜子的尸體退到居酒屋內(nèi),對司機大喊:“把車開過來擋住他們。”
司機趕忙擰鑰匙發(fā)動汽車,只聽轟的一聲,車被掀上了天,又重重落下來斷成兩截,司機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爆炸聲吸引了一隊巡邏的日本憲兵,吹著哨子跑了過來,兩名殺手趕忙轉(zhuǎn)身逃了。
對面樓上兩個年輕人坐在那里看著這一切,一個人恨恨地說:“穆連成命大,撿了一條命,這兩個殺手是哪里冒出來的?”
另一個人道:“是黨通局的混蛋,壞了我們的大事,穆連成本來該炸死的,這次功虧一簣,下次再想殺他可就難了。”
這兩個人就是軍統(tǒng)鋤奸團乙組成員,負責刺殺穆連成的。
偽警察局,偽局長嚴家齊正坐在辦公室和袁四爺喝茶,說是警察局,實際權(quán)利都是在特高課手里,土肥誠其實是警察局的太上皇。
不過嚴家齊對這個新崛起的副局長很是忌憚,因為他已經(jīng)隱隱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了。
終于到了下班的時間,袁四爺告辭離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吳二桂幫他脫去警察制服,換上自己的中式長袍,二人出門下了樓,上了車。
司機發(fā)動車子,車開出警察局門口,天近黃昏,天光暗淡。
路過一個露天水果攤,忽然袁四爺喊司機停車:“停一下,我去買幾個橘子。”
攤主過來招呼他,他親手挑了十幾個大橘子,又買了一掛香蕉,付了一張紙幣,對攤主說不用找了。
攤主千恩萬謝,袁四爺享受著這樣的恭維,提著橘子和香蕉往回走。
當他轉(zhuǎn)身走向等候的轎車時候,轉(zhuǎn)角一個男人突然繞過拐角出現(xiàn),袁四爺立刻意識到要發(fā)生什么。
男人穿著一身黑衣,大熱天帶著一個帽子,帽沿壓的很低,防止被人記住長相,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柯爾特左輪手槍。
如果黃國賓在這里,一定會認出這個男人就是李涯。
他在這里蹲守好幾天了,就是為了等著這一刻。
袁四爺丟下水果,快速沖向停在路邊的轎車轎車,邊跑邊喊:“二桂!二桂!”
李涯手里的柯爾特左輪開槍了。
第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后背,袁四爺感到子彈如重錘一樣錘中身體,仍然帶著慣性向前跑。
第二槍擊中了大腿,緊跟著來的第三槍擊中了他的后腦,袁四爺撲倒在街上,血從后腦咕咕流出來,真的成了死撲街仔了。
李涯想走上前確認袁四爺是否死透了,吳二桂和司機拔出槍還擊了。
不過太緊張沒打中,李涯閃身拐進街角,街上人群亂成一團,李涯趁亂消失在人群里。
很快大群警察從警察局沖出來,嚴家齊看著血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了的袁四爺,他眼中快意一閃而過,很快換成了一副悲痛的模樣,蹲下來摸著袁四爺?shù)拿}搏,搖搖頭道:“沒救了!
他站起身,對身后的警察們道:“保護好現(xiàn)場,立刻通知特高課土肥誠君!
土肥誠很快趕到了現(xiàn)場,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袁四爺,目光在嚴家齊臉上停留片刻,什么話都沒說,轉(zhuǎn)身離開了。
嚴家齊看著土肥誠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第二天一早,天津衛(wèi)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天津衛(wèi)三大亨和袁四爺遇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