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一身青煙的林聚影和酒足飯飽一身輕松的余盞回到他們所在的311房間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第二天早上還要開荒,住宿樓里已經(jīng)有不少燈滅掉了。
回來洗洗漱漱,才把被子拉到脖子根,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
“你去開門。”林聚影指揮余盞。
本來正在起身的余盞又重新躺下,硬生生的說:“為什么是我?”
“我燒焦了,不適合見人?!?br/>
“你離門近?!?br/>
“你腿長?!?br/>
“你被子還沒蓋嚴?!?br/>
“你腳露出來了?!?br/>
兩個人就這么無聊的拌嘴,誰也不肯從暖和的被窩里爬出來開門。
門口傳來嘀咕聲:“還沒回來么,到底去哪兒了?”
一聽是自家副會長的聲音,余盞只得不情愿的起來開燈開門。
正要走的古銀副會長陳傲天本來已經(jīng)開步走了,這下聽到開門聲,連忙回頭,看見自家會長余盞披著外套站在門口,喜道:“會長你終于回來了!晚上去哪兒了?”
“出去走走。”余盞總不能說自己被拐跑了。
“走走?沒吃飯還有心情到處亂走?喏,晚飯。”陳傲天把一個包裝結(jié)實的盒飯遞到余盞面前,“剛熱過的?!?br/>
“呃……”余盞一時間感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剛剛我和總部聯(lián)系,才知道他們把文件都單發(fā)給你了,是我交代上有差錯,有一部分是我的權(quán)限就可以批閱的。以后這種事情不會再發(fā)生了?!标惏撂鞊蠐项^。
“呃……”余盞的語言系統(tǒng)已經(jīng)被屬下溫馨的關(guān)懷摧毀了。
身后傳來可疑的咳嗽聲。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庇啾K點頭。
“還有啊……”陳傲天有些遲疑。
“什么?”
陳傲天把余盞拉出門外,悄悄對他說:“要是老林欺負你就告訴我們,趕明兒開荒的時候,我們幾個找個地方把他給埋了!”
余盞笑出聲來,笑完之后發(fā)現(xiàn)他今晚笑的頻率太高,連忙擺擺手,說:“沒必要,他又打不過我,只有被燒得份兒?!?br/>
“會長英明!”陳傲天這下總算松了口氣,跪安后退下了。
余盞回來關(guān)上門,果然遭到林聚影的嘲笑。
“哎喲?部下來送愛心便當啦?”戲謔的口氣。
余盞不理他,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掏出里面的筷子。
“這么晚了還吃?”
“傲天特意熱的?!?br/>
“……”林聚影默默的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半天,那邊出來迷迷糊糊的接電話聲:“……喂……”
“會長,批文件辛苦嗎?我這里有特意為你熱好的魚,要吃嗎?”林聚影聲音透露著無限的殷勤與諂媚。
電話里傳來可疑的摔電話聲。
“是誰?”隱隱約約傳來白小白的聲音。
“不知道,神經(jīng)病吧!”石溪憤怒的聲音。
“哦……那繼續(xù)睡吧。”白小白的聲音模糊了。
不知為何,余盞心情突然變得很好,風(fēng)卷殘云般的解決掉陳傲天送來的魚,又跑去洗手間重新洗漱,他心滿意足的鉆回被窩里。
若有若無的寒氣從窗縫里逸進來,一點點舔舐著渴睡人的眼。
余盞很快沉入夢鄉(xiāng),做了一個有關(guān)于未來的美好夢境。
清晨,幾乎所有人,都是被一陣巨響驚醒的。
異能者都經(jīng)歷過枕頭底下埋槍的ri子,這一聲巨響,每個人反應(yīng)各不一樣。
505房。年修拉一拍床頭柜上的槍已經(jīng)坐起來子彈上膛了,嘴角邊剛剛醞釀一個未成形的哈欠,而龍可棲則是調(diào)出來兩個防御態(tài)的傀儡,一左一右護著她繼續(xù)睡回籠覺。
212房。甘沉下意識的沖到花鈺木旁邊去,一邊揉著眼睛四處打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花鈺木摸索著從床頭柜拿起眼鏡,戴上眼鏡茫然四顧。
324房。白小白一頭扎進空間里,又回頭問石溪:“會長進來不?”石溪則忙著穿褲子,一邊納悶:“我手機呢?”
311房。余盞一個翻滾離開床,腳落地時已經(jīng)jing覺的觀察四周,林聚影一個翻滾,換了個方向,繼續(xù)睡。
巨響之后的十秒,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而住宿樓的每一個窗戶都被打開,每一個探出窗戶的腦袋都是茫然的,他們四處張望著,很快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臺五層樓那么高的巨型機器人出現(xiàn)在天井里!
而此時,機器人正緩緩張開嘴,伸出自己的鋼鐵舌頭,舌頭上站著一個人,拿著麥克風(fēng):“喂喂,喂喂,現(xiàn)在是試音時間,開荒的各位同仁們,大家早上好!”
立刻有人把隔夜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的面包砸出來:“早上你妹啊!現(xiàn)在才是凌晨四點零五分,妹子剛剛在夢里牽住我的手??!”
“你算什么?我差點就三壘了啊!”
機器人的胸前有兩個音箱,此時正源源不斷的散發(fā)著魔音:“哦?原來才四點嗎……因為高異科的開荒神器戰(zhàn)神阿瑞斯就在剛剛完工了!本人懷著太過激動的心情,首先駕駛著阿瑞斯來向大家通報這個好消息!”
……這賤兮兮的口氣,除了高異科主任還有誰?!
窗戶“啪啪啪”的全部甩上,所有人重新爬回床上,妄圖再次進入夢鄉(xiāng),但也有人陷入了小小的麻煩。
“來人??!小牧不小心單行召喚了,有沒有召喚師過來幫忙把這條尾巴變回去?”
“靠你穿我褲子干嘛……我褲衩呢?”
“不就是被嚇醒嗎你至于瞬間把墻轟塌然后躲在里面?”
“……哈哈你竟然尿床了?”
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余盞躺在床上再也睡不著,只好披著衣服起來整理文件,而對面的林聚影則睡得一起一伏好似波浪,就剛才那聲震天驚響,也沒能讓他睡夢中的呼吸有一絲紊亂。
什么心理素質(zhì)啊這是。要不改天再請他回來給會里的人做做心理輔導(dǎo)好了。
余盞這么想著,用自己不怎么清醒的腦子,批閱著24小時開著的自動傳真機里吐出來的文件。
不知不覺間,天已泛白。
林聚影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嗚咽,終于醒了過來。
在床上翻了好幾個滾,他才戀戀不舍的爬下床,趴在窗口醒了會兒神,突然驚道:“院子里這一大坨鋼鐵是什么???”
“……”余盞放下手中的簽字筆,起身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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