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煙華抬眼看去,是一個人淡然如菊的溫雅男子,男子著錦衣藍袍,身姿修長挺拔,如同冬日里的溫陽。
只這么一瞬間,盛煙華覺得眼前這人身上有一種很親近的感覺,讓她就是可以確定這人不會傷害她。
“五爺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盛煙華走到五爺對面坐下,茶幾上擺放著一壺茶,還有一碟糕點。
五爺一邊倒茶一邊問道:“那你想象中的我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不茍言笑,冷漠的像一塊冰塊或者是眼神像刀子一樣?!笔熑A覺得這樣的人才像是黑道的老大。
畢竟五爺在這鳳陽城地位就如同她前世那些黑道里的老大哥。
聞言,五爺輕聲笑了一下,嘴角邊的笑容就像是冬雪化融,一下子到了春天一般。
對著這個笑容,盛煙華覺得心里面很舒服,更加忍不住的和眼前這個人親近起來。
五爺笑道:“那我可是讓你失望了?!?br/>
盛煙華擺擺手:“不是的,五爺這樣挺好的。”
五爺又笑了下:“我們也算是相識了,你對我無需這般客氣,若你不嫌棄我占你便宜,你就喚我一聲五哥吧?!?br/>
五哥,盛煙華心里面默念了一聲,覺得這個稱呼甚好,喜笑顏開的稱呼道:“五哥,我覺得還是我占便宜了,多了個這么好的兄長。五哥,我的小名叫做灼灼,你也叫我灼灼,好不好?”
五爺言道:“灼灼,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名字甚是恰當?!?br/>
盛煙華難得笑得有一點小羞澀。
“灼灼,你今日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需要五哥幫忙?”
盛煙華正了神色:“五哥,我是為落日之花而來,我有一個朋友受了很重的內傷,必須要用落日之花做藥引才能夠痊愈。五哥,你能否先將落日之花借給我,日后我必尋一朵新的還于你?!?br/>
“你我兄妹之間何須說借,我既然認了你這個妹妹,區(qū)區(qū)一朵落日之花,你便拿去就是?!蔽鍫敵砗笳局囊粋€沒有什么存在感的老者招招手,在老者耳邊耳語一句。
老者走進內室,很快捧著一個盒子出來。
五爺將盒子推到盛煙華面前:“這里面的就是落日之花?!?br/>
盛煙華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朵保存著非常完整的落日之花,依舊還殘留著盛放之時的美麗,盛煙華重新的合上盒子,大喜的說道:“謝謝五哥?!?br/>
五爺柔聲說:“這落日之花放在我這里也沒的大用處,你拿去還可救人一命,如此再好不過了。”
落日之花,是治療內傷的圣品,生長地極為嚴苛,產量又極為稀少,尋常人若是得到了,便是放上一輩子都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沒有用處?盛煙華知道這是五爺真的把她當做妹妹,才將這些身外之物看得如此的淡。
盛煙華記下了這個恩情,無比慶幸來這鳳陽城走一遭,不僅得到了落日之花,還認了一個好哥哥。
“五哥,你送了我落日之花當做見面禮,我這當妹妹的自然也要有回禮?!币娢鍫斞壑杏芯芙^之意,盛煙華忙說:“五哥可不能說拒絕的話,五哥是灼灼兄長,妹妹送的東西,當兄長的,豈有不收之理?”
五爺無奈一笑,接過盛煙華遞來的盒子,小盒子觸手溫熱,五爺打開一看,居然是炎髓丹,大驚:“灼灼,這……”
“五哥,這炎髓丹是我一個朋友的師傅練成的,對冰寒之毒有奇效,五哥服用后看能不能對你體內的寒毒有作用,若是有的話,你就通知我,我再派人回去取一些來。”
炎髓丹是童清曉的師傅,神醫(yī)谷的谷主,天下聞名的怪醫(yī)所煉制的,怪醫(yī)之所以就作怪醫(yī),就是因為他性情格外古怪,雖然醫(yī)術高超,但是治病救人完看心情,他若心情不好,便是有再大的誘惑他都直接拒之門外,惹毛了,還能直接送你一點毒藥,讓人上西天;他若心情好了,分文不取,也能夠將奄奄一息的人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除此之外,怪醫(yī)救人還看眼緣,盛煙華就是投了怪醫(yī)眼緣的,當初她帶著蘇姑子去求醫(yī),怪醫(yī)就不曾將她們拒之門外,就連盛煙華走的時候,拐走了怪醫(yī)最寵愛,天賦最高的小弟子童清曉,怪醫(yī)也沒多說什么,反倒是給她準備了一大堆的丹藥,治療什么的都有,炎髓丹便是其中之一。
“這一粒就夠了,灼灼,是怎么看出我體內身中寒毒的?”
“那還用看呀,我剛才一走進五哥,頓時就感覺從夏天到了冬天,五哥若不是身中寒毒,那必然就是練了極寒的功法,可是若是功法導致,五哥喝的這茶就不該是太陽尖了?!?br/>
太陽尖生長在烈陽下,需要曬足一百天的烈陽,并在最后一天,天氣最為炎熱的時刻將茶葉摘下,如此才可保留住茶葉中的暖氣,喝上一口,便是在冰天雪地當中也感受不到絲毫的寒冷。
喝這種茶的就不可能是練極寒的功法的,因為兩者相悖,說嚴重點的,還可能導致走火入魔。
五爺溫和道:“倒是我沒想到這一點,灼灼真是貼心,看來我這個妹妹是認對了?!?br/>
“那是當然?!笔熑A抬起傲嬌的小腦袋,“五哥盡管放心,炎髓丹我那里多的是,一定將五哥體內的寒毒治好。”
五爺笑著點頭。
雖然眼前的這個哥哥才認了不到一個時辰,不過在他身上這種天生的親近感,和在王府那些從小一同長大的兄長相比,反倒要更親近一些。
盛煙華是一個遵從本心的人,既然認了兄長,那就是真的將五爺當作親生的兄長對待。
兄妹兩說話的同時,時間也過得飛快,不一會兒就要到寅時了,盛煙華向五爺提出了告辭。
五爺親自將盛煙華送到小樓的樓下,然后再目送她離開。
盛煙華走了之后,五爺身邊那個沒多大存在感的老者突然說道:“世子,我們來這里不是為了找尋公主的嗎?世子怎么突然認了南越國的長安郡主當妹妹?!?br/>
“灼灼就是我的妹妹?!?br/>
老者驚愕:“世子的意思是……長安郡主就是公主?!?br/>
“對。”五爺略一點頭。
“那王爺那邊我們可要……”
五爺打斷老者的話,威嚴的說道:“灼灼是我妹妹的事,不準告訴父王那邊,并且還要極力的隱瞞住?!?br/>
“可是……”
老者有些猶疑。
“沒什么可是的,灼灼不適合去蹚那趟渾水。”
“公主不管怎么說也是要回來的,總不能一直讓她待在南越的戰(zhàn)王府。”
“灼灼她自然是要回來,但不是現在,我?guī)退岩磺星謇砀蓛?,再讓她風風光光的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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