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剛到公司,方小雅就接到了一個讓她直皺眉頭的電話。
電話是航運公司臨時主持工作的副總打過來的,匯報的內(nèi)容是公司有一艘從袋鼠國運鐵錠的船到港了,這沒什么,正常情況下根本就不會上報到總公司這邊來。
不過,今天出了點問題,船剛到港停靠,緝私警就要登船檢查,而且還提出要看他們的貨單。
這名副總是華人,同時也是華盛真正的自己人,他非常清楚運來的這批貨和申報的數(shù)量是有問題的,根本就禁不住查,所以在接到船長的匯報后,連忙就給總公司這邊打來了電話。
這個問題他解決不了,他雖然是自己人,但其實對于多余出來的這些貨的具體去向,也不清楚,畢竟航運公司這邊只負責運貨。
放下電話后方小雅坐在辦公桌后面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后,重新拿起了電話。
“我是李方小雅,讓王明利接電話?!?br/>
“李總,實在是對不起,王經(jīng)理說他這兩天不舒服,請了兩天假?!?br/>
“不舒服?”
方小雅雖然也聽說了昨天九龍警署的槍擊事件,可她并不清楚這件事兒就是她現(xiàn)在要找的王明利實施的,并且為了不被罵,隨便編了個理由躲她男人呢。
“是的李總?!?br/>
“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找到他,讓他給我回電話,或者出現(xiàn)在我面前,要不然你十分鐘之內(nèi)出現(xiàn)在我面前也可以。”
方小雅才不管那么多,她雖然不知道麻子為什么好好的要說不舒服,但她敢篤定這家伙絕對沒病沒災,所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下了個命令后就掛了電話。
而那邊接電話的人慌了,十分鐘,開什么玩笑,港島就算再小,從他們安保公司的辦公地點到總公司就算飆車也到不了。
這會兒打電話找人很明顯時間已經(jīng)不夠了,他放下電話后趕忙往指揮室跑去,那里有電臺,現(xiàn)在只能希望王經(jīng)理的車上有人,并且車載電臺還沒關。
運氣不錯,王明利雖然跑到自己未婚妻的學校去躲李恒,但也很清楚自己的職責,他可不敢真的玩失聯(lián),所以他的車上一直都留著人呢。
這人接到公司的呼叫后,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甜甜的宿舍呼呼睡午覺的麻子。
“誰???”
昨晚同樣操勞半宿的麻子中午吃完飯后這會兒正補覺呢,被敲門聲叫醒后明顯有些起床氣。
“麻子哥,李總打電話到辦公室,讓您十分鐘之內(nèi)給她回個電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三分鐘了?!?br/>
門外傳來的話讓睡意朦朧的麻子立馬就清醒了過來,跟李恒他敢玩消失,但跟嫂子他還真沒那個膽兒。
“知道了,最近的公用電話在哪兒?”一骨碌從被窩里坐了起來,一邊穿褲子一邊問道。
“馬路對面就有一個。”
“你先過去幫我排隊,或者把電話占上,我馬上就過來?!?br/>
“是”
電報電話公司自從被華盛收購以后,加大力度搞基礎建設,不但大量在街頭投放投幣電話,還連續(xù)降低資費,甚至把安裝電話的初裝費都給直接取消了。
當時這個通知一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華盛這是瘋了,錢多的沒地燒了,股市上引起的變化就更大了,股民紛紛開始拋售改名后的華盛電信的股票,當時還引起了股價的大幅下跌,如果不是華盛用自有資金接盤,股價都不知道要跌到什么程度呢。
可讓外界沒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等到第二年出年報的時候,華盛電信虧錢了不假,但大家都清楚虧錢是因為基礎建設開銷太大,可這個相當于是一次性投資,終生受益的。
尤其是在營收這一塊的大幅上漲,這下傻子都能看出來華盛電信的潛力了,又都開始紛紛購買股票,想要分的一杯羹,這也造就了它的股價連年上漲,現(xiàn)在的價格已經(jīng)超過五年前華盛和卡恩洋行股票大戰(zhàn)時的最高峰。
麻子動作利索的穿好衣服跑出學校,他的司機已經(jīng)在公用電話亭那里占好了位置,只等他一到就投幣撥了出去。
“嫂子,是我,您找我?”
“可以啊麻子,連我你都躲。”
“沒沒沒,嫂子您可別開玩笑了,我躲誰也不能躲您,嘿嘿,我這不是昨天給我哥惹了點小麻煩,擔心他又訓我,所以……”
“你一天啊!”電話那頭的方小雅聽的有些哭笑不得。
這小子怎么到現(xiàn)在還是這幅德行,惹禍了就躲,不過倒也是個冷處理的好方法,咦?是不是我以后也可以這樣?
這一瞬間方小雅的腦袋里竟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實在是昨晚上被折騰怕了。
“嫂子,您找我是?”
好在她腦袋雖然跑毛了,但麻子還清醒著呢,一句話就把她又拉了回來。
“哦,是這樣的,港口那邊緝私警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風呢,咱們今天剛到了一船鐵錠,他們要求登船檢查,你現(xiàn)在沒事兒的話過去看看。航運公司的馬云峰可能頂不了多長時間。”
“緝私警登船檢查?行嫂子,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br/>
“好,有什么問題及時跟我聯(lián)系?!?br/>
“好的嫂子,那我先掛了?!?br/>
“嗯”
緝私警登船?
放下電話后麻子走出電話亭腦袋里已經(jīng)高速運轉起來了。
華盛的船幾乎都是免檢的,就算要檢查,緝私那邊也會給提前打招呼,根本就不會玩突擊檢查這一套,可今天這算什么?
方小雅之所以讓他過去,一是平時給北邊送貨都是他出面,二就是緝私警這邊要不是他負責打交道,要不就是恒義社,目前這種情況肯定還是交給他去看看最好,最后就是,他不止是安保公司的經(jīng)理,同時還兼任總公司負責安全運營的副總,他不出面誰出面。
今天帶隊想登船的隊長是個老外,想檢查的這艘船是華盛新接手才一年多點的一艘五萬噸級的大船。
看著這個頗有些油鹽不進,仿佛一身正氣的老外,鄧船長真是恨的牙癢癢。
如果不是剛才有位警員偷偷告訴他,這老外非要上船檢查的原因,他還真以為這家伙就是鐵面無私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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