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砰的一聲就炸在了蘇語然的腦海里。
腦子就像爆炸一樣的盯著前方,無法接受這個消息,蘇語然干巴巴的張著嘴吐不出一句話來。
孫雨薇還在那邊著急的開口說:“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這么做,可能是在彌補霍南希對你的好吧?!?br/>
蘇語然愣愣的搖著頭,嘴巴干巴巴的,眼睛里就像進了沙子一樣,腦海里都是宋凜深平時那不易察覺的關(guān)心。
以及上次自己受傷時,拼了命的一樣過來救她。
“不!”
蘇語然咬著牙,眼眶突然變得一片赤紅,倒是把那邊激動的嚇了一跳。
“怎么了?”
“他就是霍南希……”
蘇語然說著激動的哭了起來,眼淚拼命的往下流,不顧一切的就丟下東西。
孫雨薇發(fā)覺不對勁,趕緊就丟下一句你別動,我來找你,然后轉(zhuǎn)身就開車來了。
來了的時候,蘇語然就呆在房間里,冷冷地回想起之前的一切。
那些細節(jié)都是以前所沒想到的。
比如他為什么每次都會糾纏自己,比如說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睛中永遠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懷……
孫雨薇來這的時候簡直都驚呆了,蘇語然的情況太不對勁了。
她簡直和當年失戀的時候一樣,整個人狼狽的坐在地上,眼神渙散,抬起頭時崩潰,好像是到達了絕地之處,撲通一聲就哭出來了。
孫雨薇動容的過去抱住她:“別哭了好嗎知道事情的話,你應(yīng)該現(xiàn)在要變強去把他找回來?!?br/>
其實孫雨薇內(nèi)心還是不希望霍南希會回來的,畢竟人都走了這么多年,蘇語然雖然一直在背后極力的找人,不過是拖著一個信念而已。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崩潰的倒在地上大哭起來。
蘇語然哭得渾然不覺,緊緊的咬著牙關(guān),目光鎖著,某個地方無法找到焦距。
“你說我為什么,為什么就那么蠢,不知道他還活著呢?他明明給我發(fā)了那么多信號,就是在告訴我他還活著呀……”
孫雨薇嘆了口氣,語言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是還活著,可能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要不然在你面前怎么可能會不來找你?!?br/>
蘇語然搖著頭將嘴角咬的滲透出血來,孫雨薇見狀,觸目驚心。
果然她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縱使這么多年,保持著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樣,可是,只要是有關(guān)于霍南希的事情,她依舊會抓狂,崩潰。
“你別難過……”孫雨薇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面對自家好友崩潰成這樣自己半個字也都說不出來,只能在心里恨恨的罵宋凜深。
明明他就是霍南希,為什么不早點出來!
但其實內(nèi)心還是有疑惑,她將蘇語然重新安置在床上看她一直在發(fā)抖,忍不住伸手抱住,好像給予了陽光。
“但是你真的確定了他是你的霍南希嗎,真的就沒錯嗎,你有沒有找過照片有依據(jù)的?!?br/>
蘇語然抬起頭,緊接著搖搖晃晃的身子,從抽屜里找出了一張他們的合照,又拿出了宋凜深的照片。
其實宋凜深的照片并不好找,還是蘇語然上次無意間偷拍的,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很耐對鏡頭,即使在這種死亡角度下,依舊俊朗帥氣。
兩人拿著照片仔細的對比。
眉眼雖然有點寬,但是不能看出,就是一個人。
臉上應(yīng)該做了手腳,蘇語然說著抬起頭來,眼中柔軟且堅定。
“不行我要去問他,問他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
“行了,哎喲喂,我的小祖宗,你就能別給自己添亂了好嗎。”孫雨薇還算理智的趕緊在一旁拉住了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現(xiàn)在就這么茫茫然然的去,讓人家承認他就是霍南希,會不會打草驚蛇?如果再捅到蘇振聲那邊,如果真的不是,你就大發(fā)了,知道嗎?”
本來蘇語然現(xiàn)在的情況就很危險,自從上次那件事情過后,大家對蘇語然的輿論越來越多,這個時候如果不急著避嫌而是去刻意問的話,恐怕只會……
孫雨薇這時候的語氣也強硬了起來:“你知道的,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會攔著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對你的傷害幾率到底有多大?”
蘇語然只是拼命的哭,原本的堅強到這時候不堪一擊。
“行了,別哭了好嗎?!睂O雨薇也被她哭的頭疼,心里一顫一顫的感覺到了心痛。
“照片雖然是他,但是你可以找個機會再去……”
蘇語然勉強答應(yīng)下來,只是身子依舊在顫抖著,孫雨薇心疼地望著,過了會兒說。
“行了,我去給你做飯,能讓我這個孫大小姐給你做飯,你都不知道哪里上輩子修的福氣……”
孫雨薇一邊說著罵罵咧咧的進了廚房,熟練的做了點飯菜。
她這人廚藝下來不行,但是也還勉強能做。
剛將菜都切好,就聽見門口傳來撲通一聲。
另外一邊。
辦公室內(nèi)的空調(diào)開得很足,卻無法像宋凜深那么,渾身帶著冷冽的低壓氣息。
過了會兒睜開眼,眸中沒有一絲情緒。
葉詩曼趕緊開口就說:“孫雨薇已經(jīng)把調(diào)查結(jié)果告訴給蘇大小姐了,但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br/>
宋凜深涼涼的垂下了眸子,臉上沒什么情緒,只是一只手撐著太陽穴,不知在想著什么。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br/>
葉詩曼低眉順目的點頭大意,抬頭之間去看男人的臉上,雖然情緒不高,但隱約可見他還有幾分郁悶?
蘇語然在他心里應(yīng)該是存在一絲地位的這么多年了,錢包里的那張照片從未更換過。
每次看著時都會生出一絲憐憫。
葉詩曼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等到事成之后,我們可以將計劃如期舉行,再者可以讓她直接進監(jiān)獄達成您的心愿。”
葉詩曼激動的說著,仿佛已經(jīng)能看到他被自己害了監(jiān)獄的場面了。
到時候就沒有人敢跟她搶宋凜深,也沒有人敢跟她玩把戲,一切的生活將按照自己心里的那般如期舉行。
宋凜深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責怪她多言。
身為外人葉詩曼也不敢多問,只是依舊好奇忍不住:“像您所說的,您只是想要拿走蘇家的財產(chǎn),可是如果不通過蘇大小姐的話,恐怕咱們的計劃很難如期舉行?!?br/>
宋凜深不愧是個天生就有欲望的人,他的視線和心眼總是要放的比別人長遠,這也就是葉詩曼一直愿意跟他合作的原因。
他就像一頭還未施展手腳的惡狼,等到那一天終究會展現(xiàn)出自己的狼牙來。
“只管做你該做的。”
宋凜深并沒有說太多,葉詩曼咯噔一聲,就趕緊站在一旁沒說話。
兩個人待在房間,也不知該說點什么,正當葉詩曼絞盡腦汁時,對方突然又開口問。
“所以,她明天會來?”
明天就是她的婚禮,如果不來也是賭上了自己的唯一希望。
“如果他還愛你的話自然會了,我相信不會有哪個女人愿意看見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共度一生吧?!?br/>
葉詩曼在旁邊分析:“這兩年蘇語然一直沒有停止對您的尋找,看來是真心的。”
是啊,他離開整整好幾年了,就連蘇瑾言長這么大了,都還是一陣的恍惚,每當看見他,宋凜深眉眼中總是充斥著一片的柔敏
可是為什么不會發(fā)生當年的事?
如果不是當年的事,那么他或許現(xiàn)在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不錯的妻子,還有可愛的兒子。
那他會盡力做起一個做丈夫的責任,來保護好他們的安危。
只可惜一切的一切生活就好像故意跟他們開個玩笑,不能如期。
宋凜深從未將這些事告訴給別人過,也從未愿意透露出自己一絲半點的不悅。
在外人眼里,他不過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罷了,就算跟蘇語嫣結(jié)婚,也只是奉承著家里的婚姻。
就算所有人都在祝福著他們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隊,到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過得有多慘吧。
那天下了,好大的一場雨。
蘇語然不知為何會出現(xiàn)在他們以前的家,不過那時候真暖呀,正準備給霍南希過生日那天他做了好大的一桌子菜。
那時候蘇語然想等到過段時間,他們到了法定年紀就結(jié)婚,兩個人永永遠遠的在一起,再也沒有其他的紛亂了。
可是當蘇語然走出去,外面下了很大的一場雨,腦袋很疼,疼的他站不起來。
突然對面的男人溫柔的盯著自己:“傻子,你站在那別動,我過來?!?br/>
蘇語然微微一笑。
可是只聽見一道尖銳的鳴笛聲,他就這么被狠狠的撞飛了……
蘇語然拼命的哭著想要過去扶起他,可是怎么都不行,怎么都夠不到那之間的一層距離鴻溝,就這么深深的攔住他們。
蘇語然是被疼醒的,腦袋中傳達著騰一聲聲的撕毀著他最后一根神經(jīng),迫使她睜開眼睛,入目是孫雨薇著急的眉眼。
“哎喲,我的小祖宗,身子本來就不舒服,你還亂跑,真以為自己還是幾年前銅槍鐵壁呢。”
蘇語然費勁地從床上爬起來,腦子一遍惶然然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