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淡笑,葉楓高深莫測道:“合作!”
柴苑靜驚愕,小嘴微張,香舌微吐,似乎剛剛經(jīng)歷生死的不是自己一般,模樣煞是可愛,后又見葉楓模樣不似玩笑,這才皺眉,凝神,認真思考起來。(這番變化盡數(shù)落在眼里,見這女人驚訝過后又如此鎮(zhèn)定,葉楓暗嘆一聲,不愧是名門小姐,若是普通女子恐怕早已失了方寸,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半晌過后,柴苑靜眼中精光閃爍,一副商人模樣道:“公子打算如何合作?若是想以奴家性命做籌碼,那恐怕要讓公子失望了,我雖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可家中還有兩位哥哥,若是對家里沒有益處,這買賣也就不必談了?!?br/>
葉楓也不解釋,搖頭一笑,道:“你家祖宗占廬烏城,創(chuàng)廬烏教派,稱得上一方豪雄,既然能夠位列東夷十大教派之一,與那東夷世家關(guān)系如何,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柴苑靜點頭,她雖是女流之輩,但家中之事向來不會避諱自己,何況,教派、世家之爭由來已久,也沒有什么遮掩之處。
葉楓繼續(xù)道:“眼前這陰謀恐怕你比我清楚,事情里面有著東夷皇族的影子,也許就是它們在背后一手操控。原本處于中立的皇族既然此次對你家動了主意,東夷兩大勢力皆屬敵對勢力,你家的境況不妙。”
柴苑靜再次點頭,無奈一笑,此事卻是如此,這次她來青石鎮(zhèn)也是為了避禍,家中為她安排了一門親事,她不喜,這才逃了出來,打算在外面游歷個一年半載,待家中斷了那念想再回去。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命數(shù),剛剛出了廬烏進入青石鎮(zhèn)內(nèi)便掉進這陰謀之內(nèi),撞見那韋子龍與齊王郡主合謀此事,情急之下,這位三小姐在驚駭之余也自知在劫難逃,一頭撞進聚賢樓,將大致經(jīng)過寫在紙條之上,打算托付有緣人替她報信,避禍模樣的葉楓無疑成了她眼中高深莫測的人物,這才有了后面的一件件,一樁樁。
柴苑靜長相清秀,也是聰慧性子,咬著嘴角道:“既然公子有了定計,但說無妨?!?br/>
葉楓沒有立即開口,在桌上找了一個干凈茶杯,柴苑靜眼神微挑,款款起身,素手執(zhí)著茶壺穩(wěn)穩(wěn)將杯中落滿,味道十足。
葉楓喝了一口溫茶,滿意一笑,看的柴苑靜一陣閃躲,這才開口道:“東夷皇族此次害的我顛沛流離,友人失散,決計沒有緩和余地,那些東夷世家與我也是敵非友,如此看來,咱們似乎有著相同立場。()”
柴苑靜雖是女流之輩,可她何等聰慧,訝然道:“公子當真是唐家人?”
葉楓也不辯解,索性承認道:“相差不多。”
柴苑靜莞爾一笑,信了八分,問道:“既然如此,公子開口便是,若是對兩家都有利益,此事苑靜便可做主。
葉楓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這小娘子果真女中豪杰,做事果斷利落,絕不拖泥帶水,能成大事。
葉楓想了想便開口道:“如今東夷上的勢力錯綜復(fù)雜,我不想繼續(xù)深陷險處,要借你廬烏地界恢復(fù)元氣,圖謀后事。在此期間,廬烏若是有難,我定當盡全力,兩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br/>
柴苑靜暗笑,原來是借雞生蛋,借灶起火,這樣打算其實也并無不可,只怕他與那韋子龍抱著同樣心思,對廬烏圖謀不軌,又怕后者反客為主。
見柴苑靜稍作猶豫,葉楓便看出了關(guān)鍵之處,淡笑道:“柴小姐不必擔(dān)心,唐家是醫(yī)道世家你也知道,一手煉丹術(shù)東夷絕對鮮有,我只做商貿(mào),不動刀兵,不會威脅你廬烏半分,反而對你廬烏大有益處?!?br/>
柴琬靜略加思索,這才說道:“若只是此事,我便可應(yīng)承下來,只不過,我一介女流之輩,人微言輕,細節(jié)之處還得你去和家中長輩說談。”
葉楓也不傻,見柴苑靜沒有滿口應(yīng)承下來,略微品了品便聽出了話中的深意,不禁暗道,這女人好心思,且不說柴家長輩會不會與自己細談,就算應(yīng)承下來,若是沒有絕對的實力只怕自己那唐家的煉丹之術(shù)反而會惹來貨事,利益只是相對的,談判需要籌碼,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她柴苑靜的清白之身可遠遠不夠!
葉楓淡淡一笑,開口道:“姑娘放心,我這就拿出誠意?!?br/>
柴苑靜見葉楓會意,不禁好奇道:“公子打算如何?”
葉楓看了一眼天色,估摸道:“看時辰,那三家的商談結(jié)果也應(yīng)該出來了?!?br/>
柴苑靜翹鼻皺起,隱約嗅到血腥氣,卻不是來自地上那具尸體,而是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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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屠傭兵團大堂內(nèi),兩個人影寬坐在正位之上,屋內(nèi)狼藉的很,好像剛剛經(jīng)歷一番激烈打斗般,濃重的血腥味道飄散在空氣之中,地上一具面目全非的焦黑尸體異常惹眼。
一個狂莽大漢敞著衣衫,身側(cè)一口穿環(huán)大刀滴著鮮血,平放在桌面之上,灌了一口茶水,漱口之后又啐了出來,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輕蔑道:“呸,老家伙,給臉不要,這么多年還真給你養(yǎng)出脾氣了,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話落,大漢擦著嘴角,轉(zhuǎn)頭向著身邊望去,憨憨一笑道:“老弟,以后這青石鎮(zhèn)就你我二人了,做事方便許多,也沒有那么多的顧忌了?!?br/>
身側(cè)是一中年漢子,神情唯唯諾諾,訕笑道:“以后為韋大哥馬首是瞻!”
韋行勇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身后的神秘人使了一個眼色,這才大笑起來,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老弟爽快,得了你黑刃傭兵團的人手相助,此事可成!”
“韋大團長果真好手段,才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jīng)定下這青石鎮(zhèn)的話語權(quán),嘖嘖,雷厲風(fēng)行嘛!”一聲冷笑插了進來,屋內(nèi)之人齊齊變了臉色。這正堂之外埋伏著狼屠的不少人馬,要不然剛才也沒有辦法順利平定屋內(nèi)的火藥味道,可如今,這聲音飄進來,堂外愣是沒有半點的呵斥之聲,幾人對視了一眼,都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對。
韋行勇當先反應(yīng)過來,厲喝道:“什么人,滾進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跨步走進一個黑袍少年,背負長刀,一臉笑意的看著屋內(nèi)幾人,身后跟著一個妖嬈女人,臉色淡定。
看見進門的兩個人,韋行勇變了臉色,驚喝道:“三小姐,怎么是你?”
進屋的兩個人正是葉楓和柴苑靜,尋著正路很容易就找到了眼前這所正堂,何況還有著柴苑靜這個韋家客人帶路。正堂之外的確埋伏著不少暗哨,葉楓并沒有客氣,幾個呼吸之間盡數(shù)解決,讓柴苑靜在驚嘆之余,又對葉楓的實力重新評估了一番,至于剩下的普通侍衛(wèi),根本沒有本事發(fā)現(xiàn)眼前二人。
見韋行勇神色詫異,柴苑靜掩著小嘴道:“韋團長,這是何故,見到我很意外么?”
柴苑靜演戲本事十足,臉上的表情更是惟妙惟肖,看的身側(cè)葉楓一陣艷羨。
韋行勇微微瞇眼,眼露寒氣,冷笑道:“三小姐好手段,原來這青石鎮(zhèn)內(nèi)還暗藏著幫手,只不過破體八品而已,就這么一個護衛(wèi),你也太小看我韋某人了!”
韋行勇說話之時,身后的神秘人物已經(jīng)悄然掠至門口處,封住了兩人退路,只有那神情懦弱的中年男子沒有所動,眼露沉思之色,后退了半步。
韋行勇察覺到身后那男人的舉動,一聲冷笑,暗道,解決眼前麻煩再讓你徹底服軟。心思定下,看向葉楓的眼神越發(fā)冰冷,喝道:“我兒在哪里,你們將他如何了?”
葉楓搖了搖頭,戲虐道:“韋團長這話問的,我們來此可不是告訴你這些的?!?br/>
韋行勇見這男子言談舉止不似護衛(wèi),語氣輕佻,神態(tài)從容,不由疑惑道:“哦,那你來此為何?這女人你是帶不走的,不管她出了什么價碼,我出雙倍!”
葉楓露出認真思考模樣,掐著下巴道:“韋團長主意不錯,可這女人許給我的,是她的處子之身,嘖嘖,這樣的價碼你還真出不起?!?br/>
韋行勇眉頭緊皺,眼前這小子雖然只是破體八品實力,但是能夠悄無聲息的解決自己留在外面的暗樁,又不著痕跡的接近正堂沒有被身邊幾人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讓他忌憚了幾分。何況,看這小子的模樣,可絕對不是借勢逞強,而是有恃無恐,不管他還留著什么后手,眼前這時段韋行勇卻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只求先把大事化小。見事情還有轉(zhuǎn)機,韋行勇語氣稍緩,放聲一笑,曖昧道:“嘿嘿,原來是同道中人,既然兄弟也看中了這女人,好說,她本來就是我們的階下之囚,兄弟若喜歡,拿去承歡便可,何必淌這渾水呢?兄弟若同意,我這就命人去后院收拾上好房間、燒水、添香,今天這件事就當沒有發(fā)生過,我韋某還可許你一份光明前程!到時溫香暖玉在懷,鴛鴦戲水,豈不更好?”
韋行勇的語氣極其誘人,柴苑靜似乎怕極了葉楓答應(yīng)他的條件,臉色微白,咬著嘴角,緊緊掐住了他的胳膊。
葉楓卻不理,似乎動心,激動道:“當真?”
韋行勇心中冷笑,暗道一會有你好看,面上卻不見城府道:“當真!”
葉楓嘴角掛著疑惑,眉頭皺著說道:“沒有條件?”
韋行勇拍手道:“條件簡單,平安交出犬子,一夜歡好之后,再將這女人交還便可?!?br/>
葉楓一聲苦笑,拍著柴苑靜的玉手,極其為難道:“韋團長,咱可不是那只求一夜露水夫妻的浪蕩男人,實不相瞞,我喜歡上了這女人,想要與其恩愛百年,這該如何是好?”
饒是韋行勇再如何愚鈍也聽出了葉楓是在拿話頭調(diào)侃自己,變色大變,猙獰道:“小子,真是好心機,好膽量,原來是在拖延時間!哼,這也好辦,讓你下去陪她,做對鬼夫妻!不過,得先等大爺玩夠再說,別擔(dān)心,你若乖乖束手就擒,大爺可不介意讓你這毛頭小子在一旁觀戰(zhàn)。大爺這桿老槍縱橫多年,花樣極多,可輕易見不到,若是心情好,讓你臨死之前嘗嘗她的味道也并無不可。”
韋行勇話落,身側(cè)長刀一聲嗡鳴,鐵環(huán)顫抖,嗡嗡作響,殺氣散漫,刀氣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