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晨,陸閆與早早便起了床,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他早便聽公司里的老醫(yī)生夸贊奈空清頗有醫(yī)德,時常推著江麗在花園漫步。
實際上,此事已成了醫(yī)院里的一樁美談,眾人皆夸贊奈空清敬業(yè),且極其富有同情心。
就連黃院長最近也對奈空清生了許多好感,并有將商陸的位置給他的趨勢。
陸閆與想到昨天小李的話來,忍不住呸了一聲,頗為不滿的自言自語道,“殘酷冷血之人,看我不揭開你的真面目!”
此時,他正前方便是推著江麗的奈空清,兩人一路碰到了許多醫(yī)院里的同事,那些同事同樣對他贊賞有加。
在陸閆與看來,奈空清選擇這個點推江麗出來,不過是為了撞上更多的同事,讓大家看看他的“醫(yī)德”罷了。
他一邊跟著奈空清,一邊揮舞著雙臂,裝作鍛煉的模樣,好讓自己看起來有事可做,不至于太過突兀。
待走到一個石碑旁,奈空清突然轉(zhuǎn)過了身,目光掃視過周圍。
陸閆與慌張的轉(zhuǎn)過身,連忙揮動手臂,向著背對著奈空清的方向走去。
他等了一會,才緊張的再度轉(zhuǎn)過身,然而,奈空清卻不見了。
陸閆與煞是慌亂起來,低頭看了看手表,發(fā)現(xiàn)已是八點,到了上班時間了。
四下看去,整個花園靜悄悄的,四處已是了無人影。
陸閆與微微皺了眉頭,小心翼翼的向花園深處走去。
然而,直到他走到花園盡頭,也沒有能夠找到奈空清和江麗的身影。
這兩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如此,陸閆與只好先行離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剛回到醫(yī)院,便在大門口撞見了奈空清和江麗。
江麗依舊是平時那副模樣,露出凄慘的表情。
奈空清盯著陸閆與看,將自己的手表抬了抬,不無嘲諷道,“陸醫(yī)生這是睡過頭了嗎?現(xiàn)在可已經(jīng)是九點了!”
陸閆與剛想直接忽視,便看到了正站在不遠處盯著他看的黃院長,他心下一緊。忙朝著院長的方向解釋道,“院長……”
然而黃院長只是朝他揮揮手,便轉(zhuǎn)身走了。
陸閆與注意到黃院長有意無意的晃了晃腦袋,他知道,那是對自己不滿的意思。
他耷拉著腦袋回到辦公室,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他曾試探性的和院長提過江麗的事,然而院長卻告誡他不可隨便懷疑人。
再加上最近奈空清的表現(xiàn)非常好,接連拯救了兩個處于病危狀態(tài)的病人,還獲得了病人家屬送的一些錦旗。
因而,黃院長最近對他可謂是越發(fā)的喜愛了。
陸閆與想到這里,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面露無奈。
益白公司。
白困醒坐在林老的辦公室中,雙手抱頭,面露痛苦。
地面上,是天女散花一般落在地上合同。
今天,又有幾家公司提出了解約。
而且,這幾天,白困醒的東奔西跑完全成了個笑話,因為根本沒有人愿意投資。
白困醒甚至找上了自己的大學同學,然而
那些同學要么是顧左右而言他,要么是冷嘲熱諷。
白困醒絕望出聲,“林老,我覺得我過不去了!”
前幾天,林老還能故作堅強的安慰白困醒,現(xiàn)在,連他都不得不長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罷了!罷了!”
兩人正傷情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助理過來說有一位小姐來找白困醒。
白困醒只當是葉淺淺,眸中閃過一抹冷冽,當即便回絕道,“不見,不見!”
那助理猶豫了一下。而后道,“可是對方是宛小姐……”
白困醒來到樓下時,便看到坐在沙發(fā)上,面露焦急的宛童。
宛童急忙跑到他身旁,急切道,“困醒,一起喝杯奶茶吧!”
白困醒楞了一愣,下意識的詢問道,“你不是喜歡喝咖啡嗎?”
他問完,又覺得自己多余,忙道,“你不要在意,我不過隨便說說?!?br/>
宛童神色暗淡了一下,微微低垂了頭,低聲道?!艾F(xiàn)在不喜歡了……”
她腦海中一瞬間閃現(xiàn)過葉淺淺那驕傲自滿的模樣來,再度重復道,“再也不喜歡了!”
兩人來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宛童隨意的點了位于最前方的那杯奶茶,白困醒也點了相同的一杯。
宛童方才急的厲害,現(xiàn)在面對白困醒,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終究還是白困醒率先開了口道,“童童,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宛童楞了一愣,隨即機械般的點了點頭,“還好!”
隨后,兩人便再度陷入了沉默的漩渦中。
正沉默時,奶茶上來了。
宛童猛然吸了一口奶茶,被燙的流出了眼淚。
她鼓了一鼓勇氣,隨即看向白困醒,輕聲道,“白困醒,我希望你能和葉淺淺訂婚!”
白困醒原本是要去拿奶茶的,突然聽了這句話,手跟著猛一顫抖,奶茶杯便以壯烈的姿勢碎裂了去。
奶茶濺落了一地,正濺在白困醒的腿上。然而,白困醒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依舊楞楞的盯著宛童看。
而宛童已跳了起來,驚恐的看著破碎的玻璃杯。
她覺得那破碎的玻璃渣,像極了她和白困醒之間的關系。
她竟然這樣說,白困醒一定恨透了她吧!
服務員著急忙慌的來收拾殘渣。連聲詢問白困醒是否要重新來杯新的。
然而,白困醒并未看她,而是盯著宛童看,語氣中滿是驚訝,還是一絲絲的失望。
他說,“宛童,你的想法怎么那么多?你先前讓我和葉淺淺在一起,現(xiàn)在又……”
白困醒說不下去,有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面前的女子,是他此生所愛,而他不過不真實的擁有了她一下,她便要再度將自己往外推……不停地往外推……
宛童看向白困醒,微微皺了眉頭,下意識的解釋道,“葉淺淺說了,只要你愿意和她訂婚,她就會幫助益白的……”
“我不需要他幫助!”
白困醒往后縮了一縮脖子,聲音由一貫的柔和轉(zhuǎn)為冷淡。
“不!你需要!”
宛童面露悲戚的
盯著白困醒看,緩聲道,“困醒,那是你父輩留下來的公司,你忍心看它就這樣破滅嗎?”
“或許聽白強的,讓王氏收購去了也不錯!”
白困醒皺著眉頭,堵氣一般的說道。
宛童聞言,低垂了眸子,無奈道,“困醒,我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你又何必不愿接受葉淺淺?”
“我們?yōu)楹尾豢赡???br/>
白困醒猩紅著雙眸,迫不及待的詢問道,這句話,他已經(jīng)在心里憋了許久,如今,總算是可以說出來了!
宛童微微一愣,隨即咬了咬嘴唇,目光游移道,“因為我看上別人了!”
“奈空清?不可能!”
白困醒下意識的說出三個字,而后又淡淡的搖了搖頭。
他不得不承認,他不愿意接受宛童的離開,因此,在宛童離開后,他曾偷偷的去調(diào)查過奈空清,這才發(fā)現(xiàn)宛童并沒有要和奈空清復合的跡象。
那她又是為何要離開自己呢?
這個問題,在一段時間內(nèi),成為了白困醒心中揮之不去的疑問。
“誰說那個別人一定要是奈空清的?他是我在社交網(wǎng)站上認識的一個人!”
宛童心下一驚,忙胡亂的編著。
白困醒聽罷,神色再度暗淡下來,雙手抱頭道,“宛童,我就如此不堪嗎?”
白困醒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如此不堪,才會在事業(yè)和愛情上雙雙失利,他愛的那些人,那些事,遲早都會離開他。
宛童不知該如何解釋,又覺得再聊下去,自己怕是要忍不住將真相托盤而出,管他什么公司不公司的。
因而,她眉頭一皺,隨后摔碎了自己的奶茶,奶茶杯碎裂,奶茶濺落在她的身上。
她感覺到臉上多了幾顆溫熱的液體。
而后,她立刻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碎片,將其移在自己的手腕處,笑看著白困醒。
白困醒見狀,激動的站了起來,拼命的沖著宛童搖頭道,“不要……”
奶茶店里的其余人也紛紛將視線移了過來,有善心人一邊勸著宛童,一邊報了警。
奶茶店的老板則是一臉晦氣的盯著兩人看,這兩人連續(xù)摔杯子便也罷了,還要給他們店招惹上血光之災。
宛童勾起嘴角,緩聲道,“困醒,我真的希望你能和葉淺淺訂婚……”
宛童想著,好歹葉淺淺是愛著白困醒的,如此,白困醒也不至于為了她荒廢太多時光。
白困醒猛然皺了沒有,煞是悲傷的看著宛童,聲音近乎哀求,“童童,你為何一定要如此……”
“答應我!”
宛童只重復著這三個字。
兩人僵持之下,宛童手中的碎片緩緩隔開自己的皮膚,一抹嫣紅的鮮血從皮膚下滲透了出來。
白困醒見狀,連聲吼道,“我答應!我答應!”
宛童聽罷,這才放開了手中的碎片,笑著站起來,沖著白困醒揮揮手,說了一句,“如此便好,我們以后就不要再見了!”
白困醒久久的坐在奶茶店中,直到警察來了也不愿離去。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徹底的失去宛童了……2k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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