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得頭昏腦脹,沈安筠緩緩睜眼。
眼前的亮光刺得她瞇了起來,恍惚間看到一個極為貌美的女子,兩頰氣得微紅,指著她發(fā)火。
“你又想干什么!上次故意推我灑了酒水,害我被爹責罰!這次我說什么都不會答應你!”
什么情況?
沈安筠茫然,往四周瞧了瞧,猛地一驚!
碩大的院子里淌著溪水,涓涓流過她所處的小亭,亭邊的海棠低垂,花蕊綻開,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她記得現(xiàn)在明明是秋天!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說不去就不去!”那女子扔下一句話,提著長裙跑出了亭子。
沈安筠啞然,見她遠去的身影,頭疼得有些難受。
這倔強的臺詞莫名熟悉,好像是她睡前小說里的女主!
伸手扶額揉了揉眉心,沈安筠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的薄紗外衣,細腕上戴的白玉翡翠手鐲,這一身穿著打扮,分明就是古代人!
“我這是!”她驚呼一聲,揉了揉自己的臉,滑嫩柔軟,連雙下巴都沒了!
“穿越了?”
她不敢相信,直到丫鬟走到亭子里,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小姐,衣裳還沒送出去?!?br/>
衣裳?!
沈安筠腦子里閃過靈光,睡前小說的情節(jié)瞬間清晰。
衣裳、宴會……
她怕不是穿到了小說里女配的身上?!剛剛跑開的女子,不會就是小說的女主沈知蓮吧?
悄悄地掐自己一把,會痛!
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穿到了書里面!
“小姐?”丫鬟小心地揮了揮手,輕聲詢問:“需要奴婢送過去嗎?”
沈安筠苦笑,要是她猜得沒錯,她在小說里的進度條已經(jīng)拉到了中央,再差兩次陷害女主,她就會被男女主合力送進大牢。
“別?!鄙虬搀藜皶r制止了這個丫鬟,搜尋著小說里炮灰的名字,才開口詢問:“翠竹是吧?”
翠竹愣愣地點頭,有些不知所措。
“現(xiàn)在劇情到哪了?”她瞇了瞇眼睛,耳邊都是溪水撲打鵝卵石的清脆聲。
“什么?”翠竹沒聽清,往前一湊,手里托著的衣裳滑落下來。
絳色絲綢外衣上勾著金絲繡線,栩栩如生的玉鳥紋樣,做工精致。
只有她們倆清楚,表面華麗的衣裳里摻著薄薄的一層藥粉,一旦接觸到皮膚,就奇癢無比,不停撓抓,直至皮開肉綻!
沈安筠不由打了個冷顫,任由衣裳掉在地上,撿都不敢撿。
按照原劇情,她馬上會讓翠竹把這件衣裳送到沈知蓮的手里,自己則去她爹面前添油加醋地告狀,逼迫沈知蓮去宴會。
沈知蓮因為這件衣裳出了洋相,這部小說里的男主:太子李承運,就會在這種關(guān)鍵時候站出來,保護她,順手把沈安筠這個小女配給收拾一頓!
為了好好地活下去,沈安筠說什么也不敢陷害人家!
翠竹謹慎地把衣服疊好,又放進了木托盤中。
倒吸了一口氣,沈安筠思考再三,最終做出決定道:“翠竹,你去把屋里的火盆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