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也看見你了?!背醭棵鏌o表情。
“你吃醋了。”他看著她,眼睛里有笑意。
“沒有?!?br/>
“沒有為什么剛才一直拒絕我。”他說著又準備吻她。初晨偏過頭躲開。
他的唇碰到她的臉頰,喻恒也不惱,說:“我和她只是談工作上的事,如果你不放心,下次帶你去就是了。”
其實初晨不是這么小氣的人。
“我肚子餓了。”她轉移了話題。
“我教你做飯,就像剛才那樣,好不好?!彼谒呎f。
?像剛才那樣還能做飯?
她推了推他:“放開我了?!?br/>
“那你還吃醋嗎?!?br/>
“沒有”,她大大方方地直視著他,“剛才也沒吃醋?!?br/>
吃飯的時候,初晨想起自己生病的最后一晚。
那時她躺在喻恒懷里,他問她:“你有關系好的男性朋友嗎?!?br/>
“很多?!背醭抗室舛核?。
抱著她的人沉默了一陣,初晨以為他生氣了,正準備解釋,沒想到喻恒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本來床上細微的身體接觸就要比平時火熱千萬倍,更何況他現在正按著她的手,身體沉沉地貼著她。
初晨紅了臉。
“這幾天你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吧。”明明是疑問句,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初晨突然產生某種不好的預感,于是拼命搖頭。
喻恒無視她的反應,直接吻上她微敞的領口下面精致的鎖骨。而且,吻還有逐漸往下的趨勢。
初晨的手臂被他按著,動彈不得。
果然人過得太安逸之后,就會忘記隨時會發(fā)生危險的可能。就像她和喻恒在一張床上規(guī)規(guī)矩矩躺了這么些天,她便以為,從此以后他也會一直這樣安分地躺著。
我還是太單純了。初晨想。她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輕顫著,起伏著。
然后,又一件內衣光榮犧牲。
?喻恒仿佛有某種預見性,要不然上次怎么跟她買了那么多內衣。還是,他早就計劃好了,所以才買那么多?
過了很久,他還壓在她身上,不肯起來。
“剛才我是騙你的?!背醭坑悬c不想解釋了。
為什么我大病初愈身體虛弱時被你這樣折騰一番還要向你解釋這些?我拒絕。
說了這一句后,她便閉緊了嘴巴,沒再說話。
“我知道?!庇骱阏f。
???幾個意思??
“我只是找個借口而已?!彼终f。還故意在她身側撐著手肘,微微抬起身子看她,臉上是小孩子惡作劇得逞的表情。
初晨靜了幾秒,才懂他說的是什么。
應該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說你有很多男性朋友是在騙我,但我不拆穿你,因為想找個借口親你不,不止親,那簡直就是
“初晨,我太了解你了。你不用解釋的。”他說。
這初晨語塞。
于是那天,她付出慘重的代價明白了兩個道理。一個是,別再跟喻恒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了,另一個是,這世上再找不到比喻恒更加無賴的人。
此時,她看著桌子對面的他,心里有好多話想說。
那天,她說她是騙他的,可她的意思不止是,她沒有很多男性朋友。
她想說的是,她沒有男性朋友。實際上,如果更加準確一點的話,在遇到他之前,她的身邊連朋友也沒有。
她一度以為,這輩子她都沒有辦法和別人建立真正的親密關系。直到和他訂婚,她才發(fā)覺,原來身體里還隱藏著另一個自己。
“喻恒”,她擱下筷子問他,“你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對吧?!?br/>
喻恒一副“我就知道你很在意”的表情。
“對。而且,永遠只能是普通朋友?!?br/>
喻恒對文學不是特別感興趣。但偶爾,他也會看書。
他看的書都有幾個共同特點:不花里胡哨、不無病呻吟、不廢話連篇、不長篇大論。
他喜歡的是用平靜的筆調講述殘忍的故事,用內斂的情緒諷刺悲哀的事實。
時雨若讓他看的這部劇本,竟然基本上都符合了他的要求。
劇情圍繞一個兇殺案展開,環(huán)環(huán)相扣。臺詞寫得非常好,平淡之中又有深意。雖然講的是破案,但并不僅僅局限于破案。對人性的解剖,對生活的思考,都體現得淋漓盡致。
完全能看出編劇的誠意和用心。如果拍成電影,制作班底好,演員的演技只要求合格,這部電影就能爆。
喻恒第一次對投資影視行業(yè)產生了興趣。
他主動聯系了時雨若。
“我答應投資?!彪娫捯唤油ǎ阒北贾黝}。
“那我就等著開機?!庇耆粽f。
“我安排好了再聯系你?!?br/>
“好”,雨若頓了頓,“那天你女朋友”
那天你女朋友吃醋了嗎。
喻恒又想起當時在廚房里,初晨被他禁錮在懷里時緋紅的臉,和倔強著不肯承認吃醋的可愛模樣。
“她嗎”,他語氣溫柔,“她一貫善解人意?!?br/>
不知道喻恒意沒意識到,每次他說起林初晨時,就會變得和平時很不一樣。雨若想。
“那就好?!彼f,心里失落了千萬遍。
在咖啡館時,喻恒聽見初晨的聲音,便想站起身追出去,可初晨卻像在躲什么似的,飛快離開。
雨若注意到喻恒的反應,問:“你朋友?”
“我女朋友?!彼?。
雨若的笑容僵了一下,又馬上恢復鎮(zhèn)定:“她會吃醋嗎?”看見我們單獨在一起。
喻恒笑笑,眼里只有寵溺,沒有擔心:“我倒希望她吃醋。”
雨若捏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里,臉上卻依舊笑著。
“之前我還跟天熠開玩笑,說你會不會孤獨終老。大學的時候從沒見過哪個女生能和你走得很近,高中更是如此。我現在都還記得讀書的時候,你的紳士風度讓班里無數女同學為之傾倒,可每當她們向你告白,你卻又紳士地拒絕了她們。我還想,喻恒這個人有點意思,把冷漠隱藏在禮貌的外衣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這幾年我在國外讀書,沒怎么聯系國內的朋友,一回來竟發(fā)現你有女朋友了。真是吃驚。也不知道能讓你動心的是何方神圣,有這么大本事。”她難得說了這么一大段話,而沒有讓喻恒揣摩她的潛臺詞。
可喻恒卻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笑了起來。
“她沒有什么本事,也不是何方神圣,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地做什么。只要是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