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焉聽他這么講心里不是個滋味,她不想莫涵因為上次發(fā)生的事情有負擔。
她刻意把語氣放輕松,“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你這不是來救我了嘛,我們一起出去找我哥哥?!?br/>
我們一起出去找哥哥。
這句話讓莫涵的臉色變的愈發(fā)錯綜。
他知道剛剛陸言焉是抱著耗下去所以人都別想好過的心態(tài),她不相信任何人,接通官昭諫電話他放棄她的那一刻,她就沒準備能好好活下去。
他點頭,“好,我們一起去找少爺?!?br/>
兩個人一路并沒有說多少話,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前面就已經(jīng)到開闊的地帶,官昭諫帶的人就在那里。
老三立馬走上來,一把推開莫涵,自自己走在陸言焉的身側,這才繼續(xù)往前面走去。
莫涵腿上有傷這一推沒站穩(wěn)往后倒退了好幾步,陸言焉看了他一眼,終究沒說什么。
官昭諫就站在那里,夜色很深,有一道朦朧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宛如神袛,俊美的臉此時顯得格外的冷硬,渾身的氣場襯的這仿佛山谷就是地獄。
伍六站在身后看著人群中瘦小的人兒,驚喜道,“老大陸言焉真的沒死!”
老三沒和面前的男人打過交道,不敢再往前走,兩隊人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
老三喊道,“官少,人給我給你帶過來了,我們家里的人是不是可以放了?”
說著他把身側的陸言焉拉到了面前。
官昭諫注視著前方的女人,他神色冰冷駭人,那雙冰涼的眸卻帶著萬千思緒,是不易察覺的貪戀與繾綣。
夜里風很大,吹的她一頭黑發(fā)飛舞,這才一會兒沒見,她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她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看著他時臉上除了漠然什么都沒有,對于要回到他的身邊沒有絲毫的開心。
那群人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官昭諫朝著她伸手,盡量讓自己的語調輕柔些,“陸言焉,過來。”
回來。
回到他的身邊來。
可是陸言焉并沒有因為他柔軟的語氣有半分的觸動,她只是定定的站著,沒有向前一步。
老三知道這個時候沒有談判的條件,見陸言焉這個樣子以為她還是因為剛剛的事情想要鬧的個魚死網(wǎng)破,就伸手把她往前推了一吧。
“陸小姐,你過去吧。”
陸言焉被推著往前了踉蹌了一步,下意識地就往莫涵的方向看去,莫涵微不可見地朝著她點了點頭。
陸言焉這才邁步朝著官昭諫走過去。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還是真的想要帶她回去?
可是官昭諫啊,他自己親自斷送了她的生路,又如何指望她再對他有絲毫希望呢。
“我不許你救她!”
一道清麗的女聲突然響起來。
陸綰晚推開車門下來,她是半路上折轉回來的,只是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柔弱,她快步?jīng)_上前,一把抓住官昭諫伸向陸言焉的手。
“不要救他,昭諫,跟我回去。”
陸言焉對陸綰晚的話充耳不聞,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不是要走向官昭諫,她只是要活著。
活著和莫涵一起去尋找哥哥。
“回去。”
官昭諫一把甩開陸綰晚抓住他的手,臉上盡是深沉的戾氣。
陸綰晚冷冷地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陸言焉,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一把槍,就這樣的抵著自己的腦袋。
她眼中蓄滿了淚水,包含控訴地看著官昭諫,“昭諫,你說過你要娶我的,可是你娶了她!沒關系她死了,我們回去補辦婚禮也是一眼,可是你現(xiàn)在把她帶回去,她活著回去了,以你老婆的身份,那我算什么?”
她臉上布滿淚痕,格外的楚楚可憐。
官昭諫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把槍放下來?!?br/>
陸綰晚打定了決心,如果今天陸言焉活著回去一切都會發(fā)生改變,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陸言焉和她的男人在一起。
陸綰晚堅定道,“今天我和她你只能選一個活著,如果你要和她在一起,就讓我去死吧。”
官昭諫冷眼看著,薄唇微抿顯示他此刻十分不耐煩,已經(jīng)在暴怒的邊緣。
“綰晚你在鬧什么?”
陸源也已經(jīng)趕了過來,隔的遠遠地看著這邊的場景,沖著陸綰晚怒吼道,“把槍放下來?!?br/>
老三那邊也是在看著著出戲,只不過這跟他們來說沒有任何關系。
官昭諫要陸言焉他們就把陸言焉送過去,他們要的不過是自己和家人的一條生路,陸言焉和陸綰晚到底二選一怎么選這都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
陸綰晚見官昭諫沒有絲毫要哄他的意思,拿著槍的手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她看向陸源道,“我和陸言焉只能選一個,要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和我的老公在一起我做不到!”
陸源可沒有官昭諫那么冷靜,他大喊道,“官少一直選的都是你傻女兒,他救陸言焉不過是想把他們引出來,他是想為你出氣?!?br/>
這句話無疑是平底一聲驚雷。
陸言焉的腳步一頓,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
她和陸綰晚之間,他在就有所決定,可是剛剛那一瞬間心還是被揪住。
她還真想過,她為自己有那么一刻覺得他是確實來救自己的而感覺到格外的可笑。
官昭諫下意識地就看向陸言焉,恰好與她鄙夷又自嘲的目光相對,她嬌小的身影在夜色中顯的那樣孤寂。
本以為用她來交換陸綰晚就已經(jīng)做的夠絕情了,沒想到這大名鼎鼎的官少還能做的更加冷血。
在這樣為難之際她絕望的時候硬塞給她一絲希望,再狠狠碾碎。
原來他所謂的救她,不過是為了讓那群人把她帶出來,只是為了引他們出來,因為他們綁架了陸綰晚,所以他要為陸綰晚解決了所有人。
李斌本來已經(jīng)沒有了發(fā)言權,現(xiàn)在聽到陸源這么說,反應過來之后趕緊喊就道,“官昭諫從來都不是心軟的人!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們的家人也絕對不會例外?!?br/>
李斌的話他們現(xiàn)在固然是不信的,可是陸源都這么說了,他們不可能再不信。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當初就不該綁架陸綰晚!現(xiàn)在我們還有人都要死在這里?!?br/>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意思,既然都活不了,大不了我們拼個魚死網(wǎng)破?!?br/>
“你說的是容易,怎么拼?我們根本就不是官少的對手!”
“那也不能就這么放棄!”
李斌看著站在兩對人馬中間對我陸言焉,“至少我們不能就這樣認輸,你們想你們的家人就這樣白白死掉嗎?”
這邊人此刻已經(jīng)完全六神無主了,陸源那番話已經(jīng)把他們逼到了絕路上。
“陸言焉?!崩畋罄^續(xù)道,“既然我們今天是絕對要死在這里,就絕對不能白死,拉一個是一個!”
“對對對!”
“嘭!”
一聲槍響,打破了所有的聲音,世界在一秒歸于平靜。
“陸言焉!”
是官昭諫暴戾的怒吼聲。
“啊!”
陸綰晚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尖叫聲刮破了寧靜,她驚恐之下下意識地就撲倒官昭諫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昭諫,我好怕!”
子彈沒入肩膀的那一刻被巨大的疼痛感所包圍,陸言焉疼得張口想要大叫,但是喊不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氣力一般直接往地上栽下去。
她眨了眨眼,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才感覺到自己心中屬于他的那一塊終于徹底死去。
好疼啊,身上真的好疼,她閉上眼睛,漸漸地意識就已經(jīng)開始潰散。
官昭諫看著倒在地上的陸言焉,一把扣住陸綰晚的手腕就把她從懷中甩了出來。
他沒注意力度,陸綰晚就這樣直接被他甩到了地上,反應過來她震驚又錯愕地望著他。
見他要朝著陸言焉走過去,她不管不顧地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腿,“昭諫,你要是愛我你就別管他?!?br/>
官昭諫低頭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沒有絲毫的憐惜,他退后一步抽回被她抱住的腿,隨即掏出別在腰間的槍,子彈上膛之后扔到一旁的地上。
“會用嗎?”
陸綰晚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伍六你教她?!?br/>
“是。”
官昭諫看著地上的陸言焉,冰冷的眼眸中已經(jīng)因為暴虐而泛起看點點猩紅,身上散發(fā)出濃烈的弒殺之氣,他直直地朝著那群人走去,“都別打死,留一口氣?!?br/>
身后的一群訓練有素的人應道,“是。”
“嘭!”
“嘭!”
所有人都已經(jīng)進入到了混戰(zhàn)當中。
李斌第一槍是屬于失手,帶著恨意接著又連續(xù)補了幾槍。
他沒有家人,這些人個他們的死活也和他沒有關系,他只是要陸言焉死,他只想要報仇而已。
陸言焉在疼暈過去之前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感,有人撲過來把她壓在身下護在了懷中。
在徹底暈過去之前,她聽到莫涵的聲音溫柔的聲音就在自己的耳畔又一遍道,“沒事兒,沒事兒,不要害怕?!?br/>
陸言焉張嘴想要回答他,但是肩膀傷口疼得她整個人都有種麻木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