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還是比較嚴重的車禍……
再加上樂向晚還是個孕婦,所以手術(shù)室里有外科的專家和婦產(chǎn)科專家一起在進行搶救。
九死一生,五個小時后手術(shù)室外亮著的紅燈總算是滅了。
率先從里面走出來的是個女醫(yī)生,身姿窈窕地走向傅深行,摘下口罩的那一刻,賀晨溪一臉慶幸地告訴他:“手術(shù)很成功!”
“是嗎?”
漠然一聲,傅深行的口氣冷得仿佛能結(jié)出一層冰,他看著賀晨溪的臉,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的只有一句:偏偏就是這么巧,偏偏就是這間醫(yī)院,偏偏還是賀晨溪幫著主刀。
心頭,那沉甸甸的東西是什么他分不清,可看著賀晨溪的眼神,再也不若當初般溫情。
“大哥,你沒事吧?”
“孩子呢?”
賀晨溪:“大哥,這件事你得想開點,畢竟是那么嚴重的車禍,她又失血過多,人能救回來已經(jīng)是萬幸了……”
“什么叫萬幸?”
這一聲,噎人!
賀晨溪抬眸,一臉無辜地:“大哥,我們真的盡力了,但是,醫(yī)生不是萬能的,所以……”
說到這兒,她亦擠落兩滴眼淚:“我也知道這種事情難免傷心,可你也別太難過了,這是意外,誰也不想的?!?br/>
“是嗎?誰也不想的嗎?”
冷笑聲中,傅深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賀晨溪:“我以為,至少這是你所期待的?!?br/>
“大哥,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我……若是期待這樣,怎么會進手術(shù)室?”
“或者,你是想看看那孩子的命到底硬不硬,若是太硬,你就再幫一把,直接弄死他?!?br/>
這話就說得很過份了,賀晨溪瞪大了眼:“大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樣的人?”
這個問題,傅深行直接無視了不回答,反而似聊家常地對她說:“我一直在想,我今天行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明明誰都沒有說過,可今天居然有一大批狗仔在那邊蹲點守我。”
“可能是因為我……”
“果然是因為你么?”
一聽這話,賀晨溪心頭一陣咯噔,臉色都嚇變了,又趕緊解釋道:“大哥,我的意思是那天我不該去找你的,要不然就不會被偷拍了,然后也不會引發(fā)后面的緋聞,最后就……”
“那么這個呢?你怎么解釋?”
手里,那黑色的竊聽器還帶著他的體溫,可賀晨溪一看,頓時嚇得倒退了好幾步:“這……這是什么?”
“不是你放在我口袋里的么?”
他是個冷情冷性的人,無論是公司里還是家里,敢接近的他的人并不多,能趁機把竊聽器放在他外套口袋里的人更加不多。
而賀晨溪,正是他回傅家時遇到的,也是較少可以近距離接觸他的人。
所以……
“不是我,我怎么會在你衣袋放竊聽器這種東西呢?”
賀晨溪急了,連忙否認,可傅深行卻抓住她的語病反問他:“你剛才不是還問我這是什么嗎?現(xiàn)在就知道這是竊聽器了?”
賀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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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可還是……
傅深行猛地伸手,兇神惡煞地揪著賀晨溪的衣領(lǐng),那一刻,他眼里滾滾而動的是悔不當初的心痛。
這樣的一個女人,他怎么會對她好了二十多年?
“你,還敢讓更失望一些么?”
穿幫了,沒辦法再隱瞞了,賀晨溪的眼淚一滾,直接就開始甩鍋:“是伯父,是伯父讓我這么做的……”
雖然,這就是事實,但賀晨溪還是想把自己的責任摘干凈。
所以,那時她把自己哭成了一個淚人,卻還在為自己辯解:“大哥,伯父從小就對我那么好,所以他求我的時候,我也沒辦法拒絕他?。 ?br/>
“是沒辦法拒絕,還是原本就是你的本意?”
“大哥,我沒有你說的那樣壞,真的……”
“你確實沒有我說的那樣壞,而是比我說的還要壞的多?!?br/>
賀晨溪一聽,這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大哥,你……你以前都最疼我的?!?br/>
眼淚滾滾,她滿眼淚痕的小臉我見猶憐,可看在傅深行眼中卻只有滿滿的惡心。
“滾!”
她伸手,拉著他的褲管不放,他卻抬腳踢開:“別碰我!”
“大哥……”
“不要再這么叫我,我覺得惡心!”
語落,手術(shù)室里的護士已推著樂向晚出來,傅深行長腿一抬,已是頭也不回地朝著樂向晚而去。
之后,再也沒回頭看賀晨溪一眼。
趴倒在地,那時的賀晨溪痛苦地揪著自己心口的衣衫,她明明比樂向晚遇見他早,她明明比樂向晚先得到他的青睞,可為什么最后她竟敗的這樣狼狽?
很痛苦,所以她大聲地哭,直到她的眼前突然多了一雙尖細的黑色高跟鞋,她才滿臉是淚地抬頭。
看到梅晨雪時,賀晨溪的心頭一哽,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路過……”
同是京城的名媛千金,從以前起,梅晨雪就看賀晨溪不爽,難得見到她這么丟人的樣子,梅晨雪又豈會放過如此奚落她的好機會?
所以,可憐地看著地上的她,梅晨雪嘖嘖嘖地咂著嘴:“真沒想到??!冰清玉潔的賀醫(yī)生,原來也有這么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少諷刺我?!?br/>
“我有嗎?事實還不讓人說啦?”
賀晨溪忍著氣,傲冷地從地上爬起來,挺著脊梁剛要走,卻反手就被梅晨雪拉了回來:“走什么呀!咱們再聊聊嘛!”
“我跟你這種人沒什么好聊的……”
如此口吻,又一次刺痛了梅晨雪心里的某根神經(jīng),她當時便又扯住對方不讓走:“少給臉不要你,我愿意關(guān)心你,那是給你面子。”
幾次想扭脫,可梅晨雪看著瘦小,手勁卻不小,賀晨溪掙不掉,便惱聲道:“你這種女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還會關(guān)心我?”
“說對了,我就是來落井下石的又怎么樣?”
反正都撕破臉了,梅晨雪這時也再不裝好人了,每說一句,都極為刻?。骸霸缇涂床粦T你平時那副愛裝的嘴臉了,沒想到你除了愛裝還這么狠,嘖嘖嘖!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