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靈異之物竟然能喚來女鬼么,現(xiàn)在的后生還真是可怕,不過看起來像是國外的那些東西,咳咳……”黑暗的建筑中,瞎了一只眼的棺材鋪老板走了出來。
來到兩個鬼的身邊,棺材鋪老板向那具女尸伸出手,然后死死的掐住女尸的脖子:“好不容易湊齊了等到今天,可不能讓你這女鬼給我破壞掉啊?!?br/>
僅僅只是掐住的瞬間,那只手就被鮮血染的通紅,隨后從中間斷開。
“哦?如此強烈的詛咒?!崩习逵牣惖目戳艘谎蹟嚅_的左手,但那左手卻是沒有骨頭,只有紙張與支架,這赫然是一個紙人。
鮮紅的顏色從水中爬上了這個紙人的身體,瞬間就將其染得通紅。
“這個詛咒的攻擊方式是這樣的啊?!惫撞匿伬习宓谷肓怂?,但在這條街道卻發(fā)出了紙張被吹動的響聲。
倒在建筑內(nèi)的尸體,從水底浮出的尸體。
大量的紙飛來貼在尸體的身上,棺材鋪老板再次出現(xiàn)了,或者說,尸體成為了棺材鋪老板。
十個、百個,甚至更多的棺材鋪老板走入水中,向那具女尸走去,異口同聲的說:“詛咒雖然強烈,卻是憎惡生人的詛咒,我的計劃里不需要你,就跟那鬼僧一樣去往陰間吧,反正不過是沒有自我、沒有情感的鬼罷了?!?br/>
染紅了積水的鮮血爬上所有走進來的紙人身體,一個紙人倒了下去,但一片水域也被清空,更多的紙人走了過去。
最終,女鬼被層層圍住。
還在逃跑的李維忽然臉色一變,從懷中拿出那把美工刀,刀身上面多了一道裂紋。
“壞了?!不,還沒完全壞,還可以使用,但出了什么問題?”李維此時是茫然的,作為被厲鬼寄宿的詛咒之物怎么可能突然壞掉?
這東西用正常的物理手段根本就無法造成哪怕一絲絲的破壞,除非是里面的鬼出了問題。
鄭蕓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前方近在咫尺的大超市:“好像……逃出來了?!?br/>
陳銘也把常柰放了下來讓她看看周圍會不會存在隱藏起來的鬼,現(xiàn)在周圍非常的安靜,看起來似乎是真安全了。
“似乎是真的跑出來了,我們安全了?”常威大喜過望,然后感到肩膀被一只冰冷的手放了上來,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凍結(jié),大腦在這瞬間全是空白。
“常威!”陳銘目眥欲裂的沖了過去,李維和鄭蕓回頭看見了另他們驚懼的一幕。
常威身后有一具渾身被冰雪覆蓋的女尸趴在了他的背上,他整個人也在瞬間被冰雪覆蓋,甚至是下意識張開口都有滿嘴的冰渣,表情已經(jīng)僵在了那里,然后一起沉入了水中。
當(dāng)陳銘沖過去的時候,常威已經(jīng)消失了,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唯有一個東西漂浮在水面上,那是一個比較幼小的心臟,低難詛咒之物鬼心。
“就算給你鬼心,你也無法跟我一起活著出去么……那我就收回鬼心了?!标愩懤渲槹压硇氖栈氐焦硪碌目诖铮冻?0贖死卷獲取了擁有權(quán),僅僅只是握住都能感應(yīng)到那緩慢的跳動與冰冷腐爛發(fā)膩的感覺。
這東西之前一直被常威抓在手心,但他卻來不及使用就被那個鬼給殺了。
李維渾身發(fā)抖:“這……這是什么?都逃到這里來了還不安全!”
鄭蕓滿臉驚恐的望著四周,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襲擊的目標(biāo):“這是鬼樓里唯一游蕩的鬼看守,她走出鬼樓了,僅僅只是觸碰到就可以把人凍成冰渣!我是跟常威一起逃出來的,當(dāng)時我們跟那些異類被盯上了,現(xiàn)在她找上了常威,再過一會就要找上我了!我不想死啊1”
戴安惶恐不安的問:“這鬼東西是怎么出現(xiàn)的?剛剛明明不存在的??!”
陳銘說:“是突然出現(xiàn)的,她的攻擊前兆是周圍變的冰冷,現(xiàn)在這里剛下完雷暴雨,還有這么多積水,本身就是冷的,所以攻擊前兆是一直存在的,而這個鬼可以借著冰冷的環(huán)境瞬間出現(xiàn)在目標(biāo)身邊然后殺死目標(biāo)?!?br/>
“那、那不是說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被她殺死!”戴安尖叫了起來,這根本就不安全,這比之前見過的鬼都要恐怖!
陳銘沉默不語,呂業(yè)推了推眼鏡沒有搭話,呂家主都沒說他們其實是安全的,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用冥幣讓這個鬼放棄襲殺自己四人的事說出來,就算要倒霉,倒霉的也只是這三個外人而已,畢竟他們不是呂家人。
李維突然指著遠方的一輛大巴說:“那里有車,我們可以離開這了!”
那是一輛已經(jīng)超過大超市所在的大巴車。
眾人在驚恐中也下意識安心了一些,然后拼盡全力向那邊跑去,全員安全上車。
李維坐到駕駛座上開始啟動車輛并說:“這好像就是之前我們過來時坐過的大巴車,不過沒有人,也不知道是倒霉的死掉還是怎么了,但多虧有這輛車?!?br/>
來不及感嘆常威的倒霉,竟然死在了最后關(guān)頭,李維把車內(nèi)燈打開,然后就發(fā)動了大巴,一腳油門直接駛離了這個讓他以后都不會再回來的地方。
“奉孝,我們現(xiàn)在真的安全了嗎?”常璐惴惴不安的回頭看了一眼,后方是只有零星燈光還亮著的靈柩鎮(zhèn)街道。
常柰看了好一會周圍才說:“沒有鬼,沒有感覺到?!?br/>
聽常柰這么說,陳銘這才放心不少:“沒徹底離開靈柩鎮(zhèn)就不算安全?!?br/>
鄭蕓則是在另一邊哭泣著,發(fā)泄著自己的情緒。
其實若不是劇本安排,她說不定都不會哭,演員在最后關(guān)頭死同伴實在太常見不過了,不管是死于鬼的手里,又或者其它影院的演員手里都一樣。
結(jié)局并不等同于安全。
在沒有回歸影院前,演員永遠不安全。
呂業(yè)坐在后門最近的位置上摸了摸一個口袋,里面是還沒用掉的冥幣。
安全了吧,大概。
很快的,大巴被開出了靈柩鎮(zhèn)。
按照劇本,除了正在開車的人以外都下意識回頭看著那靈柩鎮(zhèn),隨后啞然失聲。
鄭蕓結(jié)巴的說:“這、這是……”
陳銘看著靈柩鎮(zhèn),此時靈柩鎮(zhèn)上空不知何時已經(jīng)升騰起了一層霧氣籠罩了靈柩街那部分區(qū)域,已經(jīng)上升到了大超市第三層的高度,現(xiàn)在他們離的遠了一點還上了個小高地可以清楚的看見靈柩鎮(zhèn)的大部分樣子。
九個分布在靈柩鎮(zhèn)的大超市,在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九根釘子,水霧則是棺材蓋,蓋著下方的靈柩街。
“靈柩街……是棺材,大超市看起來像是釘子,霧氣似乎是棺蓋?”常璐喃喃自語著。
陳銘說:“霧氣要上升到把超市天臺以下全覆蓋才算是棺蓋,到時候靈柩街就被釘死了,里面的人永遠都逃不出來,永遠的,因為靈柩街在那時候就已經(jīng)消失了,如果我們再拖久一點,我們也出不來了?!?br/>
聽到呂奉孝這個知曉內(nèi)情的角色說出的話,其余人不寒而栗。
鄭蕓和李維這才明白為什么這次劇本大結(jié)局竟然不給回歸倒計時。
其實不是不給,倒計時就在他們的頭上,只不過他們不知道而已,出不來就是死,所以也沒必要發(fā)起通知了。
不過想什么來什么,似乎是由于他們已經(jīng)看到那原本充當(dāng)?shù)褂嫊r的水霧,演員們心心念念的回歸倒計時也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15分鐘。
15分鐘后,本場恐怖片結(jié)束。
為什么是15分鐘?
所有演員的腦海里都冒出了這個疑問。
為什么不是5分鐘,甚至為什么不能是50秒?
要知道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靈柩鎮(zhèn),電影是《老街》,只有靈柩街才符合老街的片名,而現(xiàn)在他們無論如何都可以說是不在演恐怖片的主場了,而且還在開大巴飛速逃離,這也需要15分鐘倒計時,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陳銘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恐怖尚未結(jié)束!
陳銘向后邊的呂業(yè)說道:“呂業(yè),準(zhǔn)備用冥幣,給你自己留下五分之一,剩余的全部拿出來!”
呂業(yè)的表情抽搐了幾下,自己只留下五分之一的冥幣,按照那個游蕩的鬼看守的情況來看,自己留有的冥幣最多就夠應(yīng)付兩個那種鬼。
呂業(yè)抱有僥幸的說道:“家主,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用了吧?”
陳銘冷冷的說道:“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不用拿,到時候大家一起陪鬼留在這里?!?br/>
當(dāng)時出演恐怖山村的他也以為到大結(jié)局可以安心了,然后挨了一槍,如果不是有鬼梳,當(dāng)場就得死在那里。
如果不是有尸水,自己已經(jīng)被那個雕像給沉水里殺死了。
這就是所謂的大結(jié)局。
如果是別的類型電影的大結(jié)局,那這最后15分鐘多半是安全的,但這可是恐怖電影!
恐怖電影大結(jié)局都不安全才是最常見的結(jié)局!
呂業(yè)默然,從口袋里細數(shù)著冥幣給自己留下五分之一,然后走過來把剩余的都給陳銘:“我相信家主你的判斷,不過我也要保命,之后我不會再提供冥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