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御鋮聽了她的話,幾乎把方向盤想要掰下來。
他咬著牙,狠狠說道:“白一梅,你就不怕我跟你同歸于盡?”
“不怕,你不舍得跟我同歸于盡。你現(xiàn)在,你們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你了。那年的陸御鋮,敢沖到虎穴里邊直筒敵人心臟,但是現(xiàn)在,顧忌頗多。我一點兒都不怕,你惜命,所以,我這條命也就有了?!?br/>
陸御鋮冷笑:“你真覺得,在陸家放了炸藥這種鬼話,我會相信?”
“信不信,你不也上車了?”白一梅,弄著手里的遙控器,“你上車,就說明你信了。你要是不信,要不咱們試試?”
說著,拇指放在了遙控器紅色的按鈕上。
陸御鋮臉色鐵青,沒有說話。
白一梅剛跟他說在陸公館放了炸藥的時候,他的確是有些驚訝,甚至,有三分相信。
他所有親人愛人都在陸公館,他不可能冒險。
所以只能跟著白一梅上車。
白一梅看了一眼后面跟著的車子,笑道,“御鋮,咱們兩個私奔這種事兒,不需要這么多人圍觀了吧!”
陸御鋮冷笑:“我開著車,怎么不讓他們跟著?”
白一梅瞇起眼睛,“想想辦法,御鋮,你這么聰明,難道會沒有辦法?”
陸御鋮抬起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褲袋上,但是白一梅,很快重新拿著槍,指著他。
“你做什么!”
陸御鋮嗤笑:“打電話,還能做什么!”
白一梅伸手,從口袋里,把他的電話掏出來,“你好好開車,這個,就交給我?!?br/>
她拿著陸御鋮的電話,劃開,就看到顧淺的笑臉,瞬間就面色冷峻。
“呵呵,真是深情??!”
陸御鋮沒有理她,反問:“沒有密碼,你怎么開?”
“你告訴我嘍?”
“做不到?!标懹吚湫Γ骸俺俏矣H自說,你覺得你說兩句話,他們就不跟了?”
白一梅笑著把電話重新塞給陸御鋮,“好好說說?!?br/>
陸御鋮,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拿過電話,劃開,撥一個號碼。
在蘭霆宇的車上,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顧淺套出自己的手機,看到是陸御鋮的來電,十分驚訝。
她慌忙接了起來,里面?zhèn)鱽黻懹叧林€(wěn)定的聲音:“你怎么出來了,快回去。”
“你要去哪兒!”顧淺聲音慌了,“我們救你。霆宇帶了好多人。就在前面跟著你們,我們救你?!?br/>
“不用救,我很安全。”
“陸御鋮……”顧淺幾乎快要哭了。
“乖,回去睡一覺,沒事?!标懹吢曇魷厝?,但是沒有多說,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白一梅冷著臉。
“真疼人呢,我怎么不知道你會對女人這么好?”
陸御鋮冷笑:“你不知道的多了!”
“不過他們還是沒走,看來你說話也不管用,如果到了那兒,還不走,休怪我無情了!”
她手上的紅色指甲油格外刺目。
陸御鋮眉眼沉沉。
他又要撥電話,白一梅按住他的手:“御鋮,別玩花樣?!?br/>
陸御鋮卻沒有理他,把電話給撥通之后,道:“蘭霆宇?”
蘭霆宇馬上“哎”了一聲,“表哥,你這是玩什么花樣?怎么回事!”
陸御鋮道:“掉頭,送顧淺回去,不用回陸公館了,送到蘇那兒,好好檢查一下。”
“檢查什么?!?br/>
“徹底檢查,她身體不好,估計嚇住了,檢查過之后,讓她不要亂跑。”他說的模糊,沒有什么指向性。
但是蘭霆宇卻眉頭緊鎖,剛要問什么,對面響起白一梅的聲音:“御鋮,真心疼人啊,不過,別亂說話,我的手抖,按錯什么,不好說。”
陸御鋮冷笑,電話被她拿走,掛斷。
蘭霆宇一邊開車,一邊琢磨著剛才陸御鋮的話,突然,腦中靈光一現(xiàn)。
他突然把車子橫過來,擋在路中間。
后面顧淺坐的管家的車子,也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蘭霆宇進去。
拿著對講機,“前面的人跟著,跟后面的人說,回去一輛車,把陸公館的人都接出來,讓蘇瑾深把陸公館全部徹查一遍?!?br/>
顧淺問:“現(xiàn)在怎么辦?”
蘭霆宇道:“表哥的意思,應(yīng)該是那個賤人在陸公館藏了什么東西,他說把你送到蘇那兒,是不是思明。這是表哥說話的習(xí)慣,他叫蘇瑾深,是蘇??隙ú粫屘K給你檢查身體。估計是有什么話不能直接說?!?br/>
顧淺嚇了一跳:“那會是什么?”
“不知道,再等等。表哥現(xiàn)在正在兜圈子,已經(jīng)讓人封了兩條主路了。白一梅要想走,除了去機場,就是去海邊。別的應(yīng)該也不太可能?!?br/>
他又道:“管家,麻煩送我們回去。”
顧淺搖頭:“不行,我要跟著,既然陸公館也有危險,那指不定有人會跟著我,難道我自己回去,就不危險?我不回去。”
蘭霆宇蹙眉。
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白一梅的人,都藏在哪兒。
顧淺說的也有道理。
老管家又手無縛雞之力,要是回去的半路上,被人劫持了,豈不是更糟糕。
他想了一下,嘆氣:“那就跟著吧,不過,我來開車!”
他們依舊跟著陸御鋮的車,大概過了15分鐘,蘭霆宇接到陸公館那邊警察的電話。
他聲音沉沉,“已經(jīng)查到了,陸公館的小花園里,放了一小包炸藥。”
顧淺握住拳頭,咬著牙,盯著前面的車。
蘭霆宇道:“嫂子,可以給表哥打電話,就說你檢查了,身體沒事,你就要跟著他,看看表哥說什么?”
顧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淡定,拿起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
陸御鋮皺著眉頭,拿起來,看了白一梅一眼。
白一梅挑挑眉毛:“誰?”
看到屏幕上,顧淺的名字,冷笑:“這種哭哭啼啼沒完沒了的告別,你竟然喜歡這種女人?”
陸御鋮什么都沒有說,接了電話,“怎么了?”
顧淺道:“我身體沒問題,檢查過了?!?br/>
白一梅嗤笑一聲,面帶諷刺。
陸御鋮卻道:“別鬧!回去!”
“我不回去,我跟你說了,檢查過了,只有一個地方有小毛病,已經(jīng)好了!”
陸御鋮看了白一梅一眼,問顧淺:“是嗎?那就好。你照顧好自己。”他心中松了一口氣。
白一梅笑道:“你可真會哄人呢!她說什么就是什么?!?br/>
陸御鋮沒有再看她,對著顧淺說:“你們真的不用跟著我,放心,回去吧,我只是送一下白小姐,等會兒我就回家了。”
顧淺還要說什么,陸御鋮重新把電話掛了。
顧淺握著電話,面色發(fā)白。
“表嫂,表哥都這樣說,要不然,你回去吧,我親自送你,應(yīng)該沒有差錯……”
“不用,你送我,陸御鋮怎么辦?就算跟著的,是你的人,但是,我只相信你啊!”顧淺言之鑿鑿。
蘭霆宇也有顧忌。
他當(dāng)然跟自己的表哥最親了。
現(xiàn)在陸御鋮被劫走,他心急如焚,要是回去送顧淺,耽誤時間。
白一梅簡直就是個神經(jīng)病,要是等會兒突然發(fā)瘋,把表哥弄死怎么辦?
他無奈,只得跟著。
車子一路開到了機場。
白一梅輕笑:“他們既然跟過來了,要不要跟著一起上飛機?反正一輛飛機那么多座位,也能坐下?!?br/>
陸御鋮瞬間沉下臉來,白一梅馬上笑了起來,“騙你的啦,我怎么舍得讓你跟別人在一起?我要跟你一起呢!”
陸御鋮瞇起眼睛。
接著,白一梅又道:“不過,怎么進機場,就看你的了。我可不喜歡有人攔著我呀!”
說著,她解開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帶著一圈帶著雷管的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