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想透過貓眼看看他離開沒有,誰知,竟看見他痛苦地倚靠著墻壁。
葉眠的心臟一陣緊縮,倒吸一口涼氣,她沒有半點的遲疑,迅速到了喬湛北的身側(cè)。
男人閉著眼,眉心緊緊糾結(jié)在一起,額角沁出細(xì)細(xì)的汗珠,薄唇緊抿,看起來很痛苦。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焦急道:“喬湛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邊摸著手機,準(zhǔn)備打120。
喬湛北掀開眼皮,虛弱道:“胃。”
他的胃,此時如火燒般灼痛。
“我叫救護車!”葉眠抑制住心慌,鎮(zhèn)定道。
“不用,老毛病,我讓人送藥來……”喬湛北輕聲攔著她。
聽說是老毛病,有藥,葉眠松了一口氣。
她叫來兩名男服務(wù)員,扶著他進了她的房間。
酒店臥室內(nèi),男人倚靠著床頭而坐,上身穿著白襯衫、針織背心,他微垂著頭,閉著眼。
他的助理送來一盒印著英文的藥,她翻譯了下,是治療胃潰瘍的速效藥。
按照說明,她取下兩粒膠囊,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床邊,彎著腰,看著他蒼白的臉,柔聲問:“你感覺怎樣了?”
喬湛北睜開眼,嘴角勉強撐起一絲笑意,“好一點了。”
“快把藥吃了?!彼龑⑸鬃游沟剿爝?。
男人張口含住。
她又喂他喝了水,看著他仰頭咽下。
“你有這么嚴(yán)重的胃病,不能喝酒,晚上為什么還陪我劃拳?”她在床沿坐下,手背輕輕撫上他的額頭,皺著眉問。
語氣里略帶著點兒責(zé)備。
她清涼的手背撫上他的額頭,撫慰人心,喬湛北感覺胃也沒那么疼了。
“我不陪你,你又要找別的男人喝,我見不得你對別的男人有說有笑?!彼粗?,醉醺醺地抱怨。
葉眠:“……”
她也后知后覺地明白,他是吃醋了,才攆走那個沈少的。
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對他一見鐘情呢,不過,見他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她還是挺氣的。
葉眠起身,要扶著他躺下,這時,男人驀地抱住她,臉貼在她的身上,又道:“還有,我今晚是故意輸給你的。”
男人的臉埋在她的腰側(cè),吸吮她身上的氣息。
過于親密的姿勢,教她身體微僵,也很詫異他的話,“為什么?。俊?br/>
難怪她今晚沒輸過一次。
“舍不得讓你喝酒,別像我胃喝壞了……”男人嘟囔道。
她忘了,她還是他助理的時候,他從來不讓她碰酒。以前飯局上,只要有他在,她不能沾一滴酒,平時也不讓她喝酒。
聽著他的話,葉眠喉嚨哽住,很是感動。
她垂下頭,男人雙臂牢牢地抱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側(cè)腰里,很親密又很依戀她的姿勢,全身的重心都在她的身上。
仿佛,他們已是一對親密的愛人。
他們今晚才做了男女朋友。
男人的臉在她的側(cè)腰里蹭了蹭,操著含糊不清的嗓音道:“眠眠,我……”很想很想你,發(fā)了瘋地想。
后面的字,很模糊,她聽不清。
“眠眠”這個稱呼也很親昵。
葉眠疑惑地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之前好奇地上網(wǎng)查過他的資料,關(guān)于他的私人信息很少,更沒搜到過他們的交集。
“喬湛北,你松開我,快躺下睡。”她撫上他的發(fā),輕聲勸。
今晚她得睡外間的沙發(fā)了。
男人非但不聽,還愈發(fā)抱緊了她,她重心不穩(wěn),驚呼一聲,倒在他的大腿上。
她心慌地正要爬起,喬湛北翻了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男人全身沉沉的重量覆在她的身上,葉眠睜大了雙眼,雙手本能地推拒他的胸口,“喬,喬湛北,你松開我?!?br/>
“不松,睡覺?!彼洁煲痪?,話落,鼻息間已經(jīng)發(fā)出均勻的輕鼾聲。
葉眠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他的身底下鉆出來,還沒容她坐起,睡夢中的男人手臂緊緊圈住她的腰,將他禁錮在懷里,不讓她離開。
寂靜的夜,白色的大床上,穿著黑色緊身針織衫、長褲的女人,被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抱緊在懷里。
葉眠一直呆愣著,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適應(yīng)這樣的親密。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男人安然的睡顏,她放了心。
他的胃,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不疼了。
葉眠伸長手臂,摸過遙控器,關(guān)了室內(nèi)所有的燈。
在這個男朋友的懷里,她很快安然入夢。
第二天,葉眠起得很早。
她去樓下餐廳給喬湛北選一些養(yǎng)胃的食物作為早餐。
“媽媽,我要吃這個,還有這個?!?br/>
自助選餐區(qū),響起熟悉的脆生生的聲音,葉眠循聲望去,果然看到了小喬喬的身影。
她的身邊陪著一個大波浪卷發(fā)的女人,正是昨晚她看到的,喬湛北口中的姨妹。
“喬喬,你還想要什么?媽媽幫你拿?!迸藦澲趩虇躺磉?,柔聲道。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用餐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