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繁星躺在床上,她望向窗外,陰雨綿綿的天氣漸漸過去了,籠罩錫城許久的陰霾終于要散了,可是,她心底的陰霾卻永遠也不會散了。
現(xiàn)在的她,不愿意和誰多說什么,她只想繼續(xù)睡,不想被人打擾,就這樣一直睡下去算了。
她心底的那一抹暖陽,不見了。
翌日。
當劉莎莎過來看望童繁星的時候,推開房門卻發(fā)現(xiàn)病房內(nèi)空無一人,原本應該躺在病床上的童繁星卻不見了蹤影。
“繁星!繁星……”
劉莎莎慌了,當即開始尋找,她通知了在醫(yī)院內(nèi)守候的其他幾人,很快,包括宋致遠和鄭梅在內(nèi)的幾人開始在醫(yī)院內(nèi)四處尋找童繁星,可惜找了半天,醫(yī)院里卻沒有半點蹤影。
“這個時候,繁星會去哪呢?”劉莎莎擔心的要命,生怕童繁星出事。
“怎么會呢,十幾分鐘前我還去過病房給繁星送水果的?!编嵜酚行鷳n的出聲:“怎么才幾分鐘的時間,就不見了蹤影呢!”
宋致遠望著鄭梅擔憂的表情,眉頭也跟著沉了下,附近他們已經(jīng)找了,這么短的時間,繁星如果離開醫(yī)院,一定會知道她的行蹤的,可是,他們卻怎么也找不到。
這里就這么幾條路,要么去錫城,要么回村里,路上他們都找了,繁星的影子都沒有,難不成她跑回廠里去了……宋致遠心底咯噔了一聲,他望著在場的幾人:“繁星會不會去廠里……”
眾人聽到這話,思索了片刻,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是一沉。
“難道她……”
幾個人心底有了大概,便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廠區(qū)的馬小軍,詢問了地點,他們便驅(qū)車趕廠區(qū)趕。
劉莎莎一顆心一直在緊繃著,孟云河出事他們誰都不想的,繁星與孟云河之間的感情他們看在眼底,現(xiàn)在,孟云河出事,繁星整天心不在焉,這突然不見了蹤影……可千萬不要有事??!
很快,他們來到了平臺坑口的位置,但是在這里,并沒有找到童繁星。
“繁星不在這里?!?br/>
“她不是來這里的話,還能去哪?她在這個廠區(qū)還去過哪里?”劉莎莎有些慌的大聲喊了起來,可是不管她如何喊童繁星的名字,都得不到回應。
馬小軍在一旁皺眉,思量了片刻解釋道:“之前孟隊帶嫂子來廠區(qū)轉(zhuǎn)悠過一圈,她會不會去山上了?”
“什么山上啊,你倒是說清楚一點?”劉莎莎急忙催促。
“是山上的一處平臺,巡查的時候用來休息的一處平臺,孟隊之前帶嫂子去看過,因為在那里,可以看到整個礦區(qū)的一切?!?br/>
宋致遠聽到這話,當即出聲:“快帶我們?nèi)ツ??!?br/>
馬小軍連忙點頭:“唉!好!”
在馬小軍的帶領(lǐng)下,他們順利來到山腳下。
“那地點在山上,得下車爬上去?!?br/>
眾人將車停下,跟著馬小軍往山上爬,費了好大的力氣,他們來到了馬小軍所說的那個平臺,看到獨自一人站在平臺處望著遠方的童繁星,眾人心底懸著的石頭終于是落下了。
“繁星!”
劉莎莎見到童繁星在那,她前面是懸崖,害怕她想不開出事,當即想要跑上前,卻被宋致遠拉住。
“別過去?!?br/>
“宋致遠,繁星她……”
宋致遠的目光認真,他望著劉莎莎,沉聲道:“現(xiàn)在她一個人會更好些,我們遠遠的陪著她便好?!?br/>
“……”
劉莎莎聽到宋致遠的話,最終選擇了沉默,她掙脫了宋致遠的手,抬頭望向了不遠處站在那的童繁星。
童繁星就這么站在,她所處的位置,能將整個礦區(qū)看在眼底,遠處的1800平臺就在眼前,她的目光就這么盯著那,即便此刻山間的風吹拂起她的發(fā)絲,她也仿佛未曾察覺。
童繁星顧不上身上的病號服單薄,她也不顧此刻身子能不能扛得住,她只知道,她非常非常的想念他。
她是來找他的,可是,她卻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
“孟云河,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歡你呢,只是一直沒有勇氣告訴你!”
童繁星就這么呆呆的站在那,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山,自顧的說著。
“孟云河,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多大的困難,我們都可以克服,因為你,我變得更加強大,可是,為什么你要拋下我……”童繁星加大了聲音,近乎是嘶吼:“你答應過我的,不管多久,都要等我的,不管我要考慮多久,你都會等我給你答案的,我現(xiàn)在就給你答案,我答應你,我答應和你在一起,我要嫁給你,當你的新娘子,可是,你回來啊……回來??!”
這痛不欲生的吶喊,讓每一個人的心跟著難受。
孟云河深愛童繁星,而童繁星也深愛他,彼此相愛的兩個人,卻還來不及互訴,就……
童繁星簡直恨死了自己,為什么她要一直猶豫不決,為什么當初在孟云河跟她告白的那一天,為什么她不告訴他,她也喜歡他,而且早已經(jīng)在心底等待了很久。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太遲了。
孟云河離開了她,她在大山的那一抹光芒,徹底消失了。
“孟云河,我也愛你……”
不管她說什么,此時此刻,再也得不到回應了。
情緒崩潰的童繁星,整個人就這么跌倒在了地,癱坐在地上。
“繁星!”
劉莎莎見到這一幕,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即沖了上去,其他幾個人也趕忙跑了上去。
童繁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能做什么,她就這么木訥的任由宋致遠背著,從山上一路小心的返回了車上,最后又返回了醫(yī)院。
童繁星返回醫(yī)院之后整個人更加的消沉了,她不說話,不理人,甚至連醫(yī)生給的藥都不去碰一下,整天就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沒多久,她發(fā)起了高燒。
之前暴雨的時候她受了風寒,再加上多日以來的身體負擔,高燒的溫度越來越高,醫(yī)生開了應急的藥,可是她卻怎么也愿意去吃藥,廠區(qū)的醫(yī)院甚至建議轉(zhuǎn)院到錫城去治療,害怕她這樣耽擱下去會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