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辰兮與自家母親慢慢踱步往家走,路上,葉婉如也提到了關于親事的問題。
柳辰兮冷不丁聽到母親大人的話,腦中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下一秒,他搖搖頭,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娘,怎么突然提這個?”
葉婉如察覺到兒子的異樣,卻只以為是自己突然提到這些,孩子臉皮薄有些不好意思,并沒有多想。
她道:“你年紀大了,也該考慮了?!?br/>
柳辰兮搖頭:“暫時不用了吧。”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若是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不是拖累人嗎?
“娘知道你心里的顧慮,但我們可以慢慢相看,找一個好姑娘,娘也就放心了?!?br/>
“娘,我現(xiàn)在還年輕,暫時不想考慮這些?!彼胍膊幌氲木芙^。
葉婉如嗔怪道:“人家十七歲的時候都當?shù)?,你怎么就年輕了?再過兩年,好女孩都嫁人了,看你還急不急?!?br/>
柳辰兮搖頭:“我現(xiàn)在太忙,沒時間?!?br/>
“你可以看看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啊,”葉婉如提議道,“實在不行,娘幫你張羅。”
柳辰兮總算明白過來,他的母親大人話外有話。
他停下腳步,看向自家的母親大人:“娘,你想說什么?”
葉婉如難得露出活潑的一面,眨眨眼睛,“被發(fā)現(xiàn)了啊?!?br/>
柳辰兮:“……”這是您老的意圖太明顯了好吧!
既然說開了,葉婉如也不藏著掖著,更不用糾結著要不要說了,她道:“你和芊芊那丫頭相處的怎樣啊?”
柳辰兮想也不想的回答:“挺好的。”
“那你覺得芊芊那丫頭怎么樣?”
柳辰兮點頭:“很好?!?br/>
“那你們關系如何?”
“……合作的很愉快?!?br/>
葉婉如:“……”這天沒法聊下去了。
自家母親大人終于不再說話,柳辰兮暗自松了一口氣,可是他這口氣還是松的太早。
“咱們兩家已經(jīng)成為干親,你怎么能只是將她當成合作伙伴?”葉婉如痛心疾首,語重心長,“你這孩子,榆木疙瘩,怎么就不開開竅呢?!?br/>
柳辰兮很無辜:“咱們相處的很融洽,工作也很開心?!?br/>
“難道就沒有發(fā)展一下工作以外的感情?”
“娘,”柳辰兮無奈,“我以為你知道的。”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葉婉如沉默:“……可你不能因為……而孤苦一生啊?!?br/>
“你確定有誰知道咱家的情況還愿意與我在一起的?”
“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了……”
“可是我不敢賭,”柳辰兮道,“在那人沒有被繩之以法,我們柳家沒有洗刷冤屈之前,我不敢?!?br/>
“況且,”他停頓片刻,“我想多賺些銀子。”
想到之前那段日子,連給母親看診治病的銀子都沒有,他的充滿了深深的無力和懊悔,從小對錢財不甚在意的他,也學會了錙銖必較,他不想再讓自己陷入那窮困潦倒,讓在乎的人跟著自己吃苦的境地。
葉婉如沉默,良久,她才幽幽開口:“你是喜歡芊芊的吧?”
柳辰兮沉默。
“怎么不說話?”
“……我不知道?!?br/>
“芊芊跟外面的女孩子不一樣,你要好好把握?!?br/>
“……可是我不想?!?br/>
葉婉如嘆了一口氣,好吧,兒子這個樣子,恐怕注定光棍一輩子了,可如此一來,她如何有顏面去面對孩子他爹,還有柳家列祖列宗啊。
六年了,他們越過月潦倒,而那些人卻平步青云,她怨恨,不甘,可是,云泥之別,莫說報仇雪恨,就連洗刷冤屈都成了空想奢望……
“兩年,”葉婉如突然道,“給你兩年的時間,無論如何,兩年之后一定要成家。”
“娘,我……”
“就這么說定了?!比~婉如難得女王范兒的宣布自己的決定好,并不容拒絕,揮手結束談話。
芊芊是個好姑娘,如果能與兒子在一起,肯定會是最為般配與幸福的一對,她明日好好跟月容好好聊聊,再談談口風,兩年的時間,或許還是能爭取的。
柳辰兮不知道自家母親大人暗戳戳的準備搞事,他現(xiàn)在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轉(zhuǎn)身,漸行漸遠……
他輕撫胸口,壓下那股沉悶不適,轉(zhuǎn)而交代葉婉如小心腳下,注意安全。
葉婉如不再說什么,拍拍兒子的肩膀,隨即道:“現(xiàn)在天還沒有黑呢,娘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時候?!?br/>
柳辰兮笑笑,也不反駁,只是手上攙扶的動作并沒有放下。
第二天,兩人一早被陸宇請了過去,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柳辰兮先行離開院子,而陸芊芊則是拎著小籃子陪著陸宇先去了曾三叔公家里。
將人送到,把籃子遞給陸正豪,被對方一個眼刀:“你們很有銀子是吧?這些東西留著自己吃,或者去賣了換錢也行?!?br/>
他們昨天晚上做了他們帶來的蔬菜,味道比起地里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好,這樣的東西,拿出去不愁賣不出高價。
陸芊芊趕緊解釋:“曾九叔公,這些都是自家做的,不是買的。”雖然被罵,心里卻是熨帖的不行。
相較于村子里那些冷漠無視甚至是欺凌嘲笑辱罵他們一家的人,曾九叔公這些年暗中幫襯了他們家不少,曾經(jīng)甚至為了父親他們與陸金花他們杠上,但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村子里的長輩?
她一直記得父親說過說的話,一直想著用什么報答這些幫助過自己的人,如今,趁著小宇學習的機會,每天給他們送點空間的吃食,堅持一段時間,身體肯定會越來越好。
她想,這是最好的途徑。
“那也不行。”陸正豪的板著臉,若不是了解他的人肯定會被嚇到,而陸芊芊恰好不在其列。
“曾九叔公,你板著臉也不嚇人,”陸芊芊笑呵呵道,“剛好,昨天忘了跟曾三叔公說束脩的事,以他的能力,肯定需要不少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