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幽暗的樓道間,左璽傲會走在前面,替駱詠樂將一些石子或者公寓租客隨地亂扔的果皮和棒棍都踢開,細心的程度完全稱得一個完美老公,專業(yè)奶爸。
一舉一動之間,都暗含一眼就能窺穿的款款深情……
駱詠樂看著他為自己所做的改變,一顆心漲得滿滿的,眼底淚光閃爍,卻被她眨眸斂去。
有些感動,她會表現(xiàn)出來,例如左玫瑰對她的好;而有些感動,她會埋藏在心底的最深處,留給自己回味,必要的時候,會說給他聽……
在他們白發(fā)蒼蒼,唇白齒搖的古稀之年,她和他會像在g市一樣,她躺在軟椅上,而他則靠在她的腿上,兩個人一起,十指相扣,看著夕陽慢慢的落下,金色的余暉照耀他們滿身。
那種美,那種感情,那種幸福,一直都是她所羨慕的……
駱詠樂真的很希望,她和他會有那么一天……
可同一時刻,她又很害怕……害怕她和左璽傲,走不到那天……
若是有一天,她和左璽傲真的因為某些原因而分開,從此山水不相逢,駱詠樂在心中自問,習慣了他如此溫柔的為自己付出,今后離開了他,她還會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悠然自得的像擁有全世界一樣的感覺到濃濃的幸福呢?
駱詠樂面露蒼白,隱隱為其擔憂著。
…………
站在門外,左璽傲按響了門鈴,駱詠樂在一旁翻找包包,她有套備用鑰匙的。
沒等她找到,門就從里面打開,一聲溫潤似水的問話聲自然而然的響起。
“請問找誰?”
他的小樂子,似乎變得……更美了……
左璽傲并沒有發(fā)現(xiàn)年華眼神中的異常,他在看見開門的人是年華之后,思緒完全滯停住,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年華,你怎么會在這?”許久,他才擰眉發(fā)問。
與此同時,駱詠樂也發(fā)出疑問聲,僅僅落后左璽傲幾秒鐘。
“年華哥,我爸媽呢?”她的語氣,顯得很熟稔,態(tài)度是完全是信任,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
“你們,兩個認識?”左璽傲又發(fā)問,眼神已經(jīng)有所變化。
“駱爸和駱?gòu)尦鋈ベI菜了……”年華忽略了左璽傲的兩次問話,只回了駱詠樂的,而之后,他也沒有再搭理左璽傲的意思。
他們兩個肯定認識,而且,關(guān)系匪淺?。?!
正當左璽傲暗自在心中肯定年華和駱詠樂的關(guān)系時,一雙柔嫩溫熱的小手,愉愉的鉆進了他的手心,十指緊扣在一起。
“以前在g市,年華哥和年媽媽就住我們家的隔壁,是個很好的大哥哥……”駱詠樂嗓音顯得有些急促的解釋道。
一接觸到左璽傲越來越變幻莫測的詭譎眼神時,駱詠樂的心里忽有種強烈的預感,他肯定對自己和年華哥的身份有所誤會。
于是,沖動之下,她開口解釋了,不為別的,只是不想他誤會。
她的一句解釋,令在場兩個出色的男人,臉色都驚變。
左璽傲聽到她的解釋,樂在心頭,臉部曲線放柔之后,主動的握緊了她的手指,表示他相信她。
反之,年華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蒼白如紙,卻看到他們兩個如此親密無間,嘴角又不得不勾起苦澀的弧度,僵硬的笑道。
“喂!我說你們兩個有病?。吭趺床贿M屋?。课铱衫鄣靡懒?,你們不進讓我先進,我要喝水……”要累死人了!六樓啊,對于從來沒有運動過的左玫瑰來說,爬這六樓的樓梯,簡直就快要了她的命了。
看到門口正有人杵在那,左玫瑰張嘴,毫不客氣的道:“門神,請你讓讓?!?br/>
年華的眉微擰,但還是極有禮貌的側(cè)身,讓左玫瑰走進。
左璽傲也擁著駱詠樂走進客廳,年華站在原處,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苦澀在心底深處蔓延成傷。
緊抿唇線,他默默然的伸手把門關(guān)上。
“你們想喝什么?白開水還是飲料?”年華十分自然的問道。
聞言,駱詠樂笑了,晶眸閃閃的看向年華,揶揄道:“年華哥,這可是我家耶!我想要喝什么吃什么,會自己去倒的!”
年華聽了,再沒有說話,打開了電視機,安靜的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有時候,眼角余梢會望向她……
駱詠樂粗心大意慣了,并沒有注意到年華的眼神。側(cè)過身,她唇角帶笑的問左璽傲:“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正預備要起身,左璽傲卻抓=住了她的皓碗,以眼神制止她不需要。
收回眼神之際,恰巧看到了年華癡癡凝望駱詠樂的眼神,眼底閃過一抹陰寒。
年華,似乎對他的老婆,抱有一種不該有的心思?
似是感應到了左璽傲眼神之中所散發(fā)出的寒冷,年華勾唇,慢條斯理的收回目光。
他的不慌不忙,完全沒有被抓包后心虛,左璽傲不禁在心里想:會不會是他多想了呢?
駱詠樂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眼神交流,但這種沉默,她實在無法適應。
柔=唇微掀,正想開口說話,就看見左玫瑰從廚房里走出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看起來比她還要嚴重。
“玫瑰姐,你沒事吧?”
左玫瑰朝她擺手,快步走至沙發(fā)邊,完全稱不上淑女的窩在沙發(fā)上。
左璽傲見到她那副鳥樣,鄙夷的揚起薄唇,毫不留情的諷刺說:“真不知道,靳師傅是不是故意輸給你的?!”
爬六樓就把她累成這樣,氣喘吁吁的,他是真的很懷疑當年她有沒有作弊。
他老婆都沒有她那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