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祝你身體健康,壽比南山。”馬文豪端起啤酒杯說道。
“謝謝老大?!?br/>
李新文端起啤酒杯道:“鍵盤,我祝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謝謝新聞?!?br/>
“來來來?!?br/>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
馬文豪放下酒杯,沉默了一會,說道:“何健,你現(xiàn)在感覺比以前還要好,對嗎?”
何健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聽出這話感覺哪里不對,一時說不上來,不由點了點頭:“嗯?!?br/>
“那今晚能繼續(xù)上班不?”馬文豪露出溫和笑容,兩眼放光。
何健明白過來,皺眉道:“我說老大,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今天之所以差點掛掉,還不是因為天天加班加到半夜,你就不能讓我休息幾天嗎?”
馬文豪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這個我知道啊,可是今天九號了,要不這樣,把手上的項目完成了,我準(zhǔn)你放一個月的假,怎樣?”
“一個月?”
何健滿是心動,接著似乎想到什么,問道:“帶薪休假?”
馬文豪猶豫了一會,點頭道:“嗯,當(dāng)然。”
“老大,你準(zhǔn)他休假一個月,那其他兄弟怎么辦?他們肯定抗議的!”李新文聽他同意帶薪休假,忽然急了。
馬文豪道:“他情況特殊,兄弟們會理解。按到制度,只要如期完成項目,你們都有七天的假期?!?br/>
說完,酒桌上短暫沉默,這時何健說道:“老大,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我想先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再上班?!?br/>
“當(dāng)然可以,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工作嘛?!?br/>
“謝謝老大?!?br/>
何健端起啤酒杯,三人碰杯而飲。
晚飯吃畢,馬文豪和李新文回公司,何健則是坐公交車回住處。
車子停在北思路一處車站,何健在此處下車,步行十來分鐘走進一小區(qū),忽然聽到背后有人叫道:“喂,那個站住!”
何健轉(zhuǎn)身一看,卻是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那男子何健認(rèn)識,他就是小區(qū)門口的保安張功成。
原來,張功成坐在保安室里刷手機視頻,打發(fā)無聊時間,忽然注意到一個形跡可疑的影子晃進了小區(qū),而且速度較快,一抬頭便撲了空。
于是起身走出室外,見一個走路較快的年輕人,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空,仿佛在觀察著什么,手里提著被塞得鼓鼓的手提包,朝公寓房走去。
“這人是……”
張功成望著熟悉的背景,因為何健此時穿著T恤衫和深色休閑褲,每天早上晚上他都能看到這種打扮,仿佛認(rèn)識,卻又不太確定,于是叫了一聲,那人一回頭,果然是他。
“是你啊,晚上不加班啦?”
張功成感覺奇怪,他何健平時下班很晚,甚至午夜十二點,每晚騎著山地車停在小區(qū)門口,喊他開門,時間一長,自然就認(rèn)識了。
“是啊,不加班。”何健懶得跟他解釋。
“這好啊,年輕人經(jīng)常熬夜不好。哎對了,你車呢?”
“哦,車子壞了,放在店里修呢?!焙谓械酶e聊,直接結(jié)束話題,說道:“老張,我還有事情,就先過去了啊?!?br/>
何健不等他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
“這人今天有點反常?。?!”
張功成握著手機擊打掌心,滿是不解的搖了搖頭,回到座位上繼續(xù)刷視頻。當(dāng)他刷到積雨云、特大冰雹和大規(guī)模車禍視頻時,一臉的震驚。
“天哪,這是……這是世界末日?”
何健一進門,開了燈,把包扔在床上,走在窗戶仰望夜空:“小白,你還在嗎?”
“主人,我在你房里呢?!?br/>
何健聽了登時一愣,他之前聽到的聲音沒有方向感,而今聽到的有方向感,而且是背后傳來的。
他轉(zhuǎn)身一看,只見三十平方米的房子里,除了自己的床鋪衣柜,桌子椅子,電風(fēng)扇以及水桶之外,更無外來物。
“你能現(xiàn)身嗎?”何健下意識地問。
“好的啊?!?br/>
何健這回聽清聲音的來源,竟是藍(lán)牙音響發(fā)出來的,不由得一驚。
這音響是他去年買來的,是一款智能藍(lán)牙音響,便宜貨,音質(zhì)不怎么樣。平時他下班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床上,手機連上音響,聽歌放松放松。
這音響很少用,積了不少灰塵,而今卻忽然響了起來。在這個靜寂的夜晚,半年沒用過的藍(lán)牙音響很詭異的響了起來,如果是發(fā)出女人的尖叫聲,估計能把他嚇個半死。
何健走上去一看,發(fā)現(xiàn)音響邊旁不知何時多了一白一黑兩粒臺球,這兩粒臺球看上去非常干凈,而且光滑鮮亮,沒有一絲瑕疵。
他感到非常奇怪,這屋子就自己一人住,這兩粒臺球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難道前幾天李新文來我這里落下的?
他好奇之下伸手想拿起來看看,手指剛觸摸到白球時,這兩粒臺球像似受到驚嚇的鳥兒,先是忽然亮了起來,然后騰空而起。
何健被這一幕嚇得退了幾步,哪知卻被后面的椅子絆倒,摔了一個跟頭,他忍著疼痛,沒有發(fā)出喊聲,迅速爬了起來,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震驚得張開了嘴。
只見白球懸停在音響上空半米處,接著,球內(nèi)伸出類似鏡頭般的小黑圈,這小黑圈忽然一亮,射出五彩繽紛的光線,這些光線在空氣中混合成一塊白幕,這白幕忽然一閃,出現(xiàn)了清晰的影像。
這影像里出現(xiàn)的是一位白發(fā)老頭,那老頭拄著拐杖,慢慢的靠近鏡頭,可以看出這老頭的身子起伏不定,顯然是情緒激動。
更讓何健目瞪口呆的是,影像里的老頭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且是通過藍(lán)牙音響發(fā)出來的。
“你是何健嗎?”
他話里中氣不足,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此時何健渾身發(fā)抖,他感覺今日不是夏天,而是寒冬臘月。聽到這老頭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心頭一震,他一度以為是在做夢,不由左看右看,確定是在自己的房間,又拍了拍腦袋,把剛才摔疼的腦袋拍疼了。
他摸了摸拍疼的腦袋,腦子清醒了過來,確定不是做夢,這才意識到眼前的情景是真實的。這時,他忽然想到來自2081年的系統(tǒng)小白,難道這老頭,莫非也來自2081年?想到這,不由得激動萬分。
影像里的老頭見他久久不答,表情中有點不耐煩,又問道:“你叫何健嗎?”
略有發(fā)怒的聲音從藍(lán)牙音響傳來,何健抬起頭來,顫聲道:“你……你誰呀,怎么認(rèn)得我?”
“何止認(rèn)得你,我還知道你在哪里上班,住在哪里,這些我都知道,因為我就是何健!”
“什么,你也叫何?。俊焙谓〕粤艘惑@,隨即想起,整個中國重名的人較多,也不足為奇,便問道:“你是哪里的何?。俊?br/>
那老頭深吸一口氣,道:“我是江南宿松人,你爸叫何錢友,你媽叫李紅玉,是不是?”
何健聽他一口氣說完,一字不差,不由點頭道:“是?!?br/>
“這就對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是同一個人。”
何健吃了一驚:“什么,同一人?”
“對啊,還有什么問題?”
“如果是同一人,你我不太像啊?!?br/>
那老頭聽他直接質(zhì)疑,陡然變色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短命鬼,我還能變成這樣子嗎?。 ?br/>
咚咚咚。
那老頭憤怒的提起拐杖,敲了地板三下。
何健見他情緒忽然爆發(fā),不由得心驚膽戰(zhàn)。
冷靜下來后,便明白過來,難道電影里的情節(jié)都是真的?比如說終結(jié)者,反派為了殺死正派首領(lǐng),穿越了過去尋找正派首領(lǐng),然后將其殺死。這樣一來,正派首領(lǐng)一死,那么,未來的那個正派首領(lǐng)就活不成了。
這個橋段,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都是以這個情節(jié)套路來推演的。
那老頭見他呆呆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又提起拐杖敲了一下地板,道:“我今年80多歲了,相貌上自然變得不太像啦。”
“也是?!焙谓↑c頭。
那老頭又道:“今天早上,我身體還挺年輕,健朗,頭發(fā)還是黑的,可是到了下午,我的身體忽然衰老了起來,而且衰老的速度非???,我們這里的專業(yè)醫(yī)療系統(tǒng),不知怎么滴救不好,很快就……倒地了。”
“然后呢?”
何健聽他講來,很是感興趣,心想,一個人都80多歲了,怎么還年輕健朗?頭發(fā)還是黑的?又怎么忽然衰老了起來?然后倒地不起,之后怎么醒了?不由得激起了好奇,繼續(xù)追問下去。
“后來,聽他們說,原來是我過去的原因,也是今天的你,下午四點左右,你突發(fā)心臟病猝死,那么現(xiàn)在的我自然活不成了!”
“這……”何健滿是尷尬,道:“我也不想這樣啊?!?br/>
“后來就派了小白小黑穿越過去,把你救活,你一活過來,這邊的我才能醒過來。我一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這等模樣?!闭f著,低頭瞧了瞧。
“你那是哪一年???”何健岔開話題,不想在這問題上糾纏下去。
“2081年,你我時空相隔60年呢?!蹦抢项^笑了幾聲,便轉(zhuǎn)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