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個人的房間中,一片沉靜,明明都有話想要說,卻都不肯率先開口。
空氣,逐漸變得沉重,兩人之間的空間仿佛開始凝結(jié),氣氛,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就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龍蕭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你就是那個黑衣人吧?”
說完,龍蕭心中一松,隨后雙眼緊緊地盯著連的面孔,他敢保證,上面哪怕是有著再微小的變化也難逃過他的雙眼。
沒有變化,依舊是面無表情。
但是,連十分平靜的給與了他肯定的回答。
“是,是我。”
“我就知道?!饼埵捳孤冻鲆粋€笑容,走上前去,在他的肩旁上輕輕的拍了一下,“在那種時候會去救鈴的,也只有你了?!?br/>
連被他這一拍,拍的愣了幾秒,然后回過神來,帶著幾分困惑的問道:“你不想問問我為什么要殺你么?”
“不想,一點都不想?!饼埵捫χ吭谒砼裕镏鞊u了搖頭,“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而且......”
“你是為了保護你姐姐還有結(jié)音才那么做的吧?”
“嗯?!边B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說法。
“果然么......”龍蕭轉(zhuǎn)過身,看著背后鏡子里男孩那耀眼的紫色瞳孔,伸手撫在自己側(cè)臉上,“我不知道紫瞳意味著什么,斯頓也故意逃避了這個問題,不過我想,它應(yīng)該是會帶來災(zāi)難之類的吧?!?br/>
“差不多。”連再次點頭,神情冷漠,金色的瞳孔中閃現(xiàn)出一絲精光,“只要你還在這里,她們就一定會有危險。”
“我不在這里,她們也會有危險?!饼埵拕e過臉,身后連突然微微顫抖的身體印證了他心中的想法,“你有什么東西,在瞞著我們吧。”
“是。”連恢復(fù)了平靜,他側(cè)過身,正對著龍蕭微微瞇起的眼睛,“但是,你在這里,比起你不在,她們的危險要大上很多?!?br/>
“那又怎么樣!”龍蕭苦笑著搖頭,“與其分開面對,還不如我一個人迎接,最少,不會留下遺憾。”
“你能保護她么?”
“不知道,但是,能傷害她的敵人一定是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的?!?br/>
“你有資格說這句話么?”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難道不知道么?”
兩問,兩答。
連停止了發(fā)問,目光在龍蕭的右手上微微一頓,低下頭,又抬了起來,什么也沒說,走出了房間,走向了酒吧后院的那塊空地上。
在那里,站著一匹金色的馬兒。
連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馬兒柔順的鬢毛,換來的,是一聲舒適的嘶鳴。
龍蕭來到后院的入口,站在那里,看著他的動作,沒有說話,也沒有什么阻攔。
連再度摸了摸早已等候在這里的喬瑟芬奴,腳下一蹬,縱身上馬。
直到這時,龍蕭的話語才幽幽傳來。
“要走了么?”
連看了他一眼,握緊了手上抓住的金色鬢毛。
“當(dāng)然。”
“這么放心我?”
龍蕭半開玩笑的說了這句話。
“我留在這里,她只會更危險?!?br/>
連輕輕搖頭,略帶不甘又帶著幾分悵然的說道。
“那你早些為什么留在這里?”
“因為......”
連看著龍蕭,嘴角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出現(xiàn)在他臉上。
“......我沒有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龍蕭聽著他的話,跟著笑了,笑得很開心。
“你現(xiàn)在找到了么?”
“你說呢?”
唏律律!
連猛地一拉手中緊握的金色毛發(fā),喬瑟芬奴一聲長吟,絕塵而去,一躍越過酒吧后方的圍墻,在一陣喧嘩聲中向著校外疾馳。
在他們離去時,龍蕭隱約看到,那雙看向他的馬眼中,帶著幾分親切,還有幾分哀求。
“好馬......”龍蕭看著遙遠的天際,不由得發(fā)出感嘆。
“好人......”
一聲長嘆,傳天際。
“龍蕭!”背后,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略帶著幾分哭腔的聲音傳來。
龍蕭轉(zhuǎn)過身,只見鈴紅著眼睛走了進來,在她身后,跟著滿臉擔(dān)憂的結(jié)音。
“他...是不是他?”鈴看著龍蕭,話語中帶著幾分哀求。
從喬瑟芬奴跑出酒吧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確定了這個問題,只不過,心底不愿意承認而已。
龍蕭微笑著看著她,在她那期盼的神情當(dāng)中,微微的搖了搖頭。
“真的!”鈴瞬間破哭為笑,而結(jié)音,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當(dāng)然是真的?!饼埵捝斐鲆恢皇终疲攀牡┑┑恼f道,“我對天發(fā)誓。”
“那連呢?”鈴又問道。
“連啊......”龍蕭伸出的手掌平舉,緩緩地張開,鈴探過頭向里面看去,那里,什么也沒有。
“我說他去旅行了你信么?”
鈴微微的一愣,臉上出現(xiàn)一個憋得難受的表情,最后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腳尖一點,撲進龍蕭懷中,一道帶著哭腔的笑聲隨著龍蕭衣服被打濕,緩緩地傳了出來。
“謝謝你...龍蕭......”
正午的陽光揮灑而下,在那沒有一點陰影的庭院中,龍蕭一邊安撫著懷中的鈴,一邊看向在不遠處站立的結(jié)音。
結(jié)音似乎是感覺到了他投來的目光,向著他揮舞了一下雪白的拳頭,意思很明顯。
你就等著吧!
龍蕭十分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沖著結(jié)音所在的方向咧了咧嘴巴。
那我可玩完了。
這一切,都被矗立在學(xué)院外的一座高峰上的連收入眼底。
他看著龍蕭的動作,臉上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隨后收斂起笑容,緩緩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銀色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墜天使】軍團,給我開始搜查老狼的下落,一旦有機會,格殺勿論!”
“是?!?br/>
......
漆黑的洞穴中,兩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在一張石桌的隔離下面面相視。
石桌上,放置著一件東西。
一把漆黑的,奇異的兵器,似乎是一把劍,在劍柄處分為兩道,一道筆直,一道彎曲,就像是護手一樣。
“【黑色的利刃】,到手了?!笔酪贿叺娜丝粗郎系暮谏?,言語中透漏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興奮,“把它帶回去,就離那個計劃更進一步了!”
“呵呵,這確實值得興奮?!绷硪贿叺暮谂巯拢瑐鞒隽死侠悄堑坏搅钊藚拹簠拹旱穆曇?,他似乎沒有感情,話語永遠都那么波瀾不驚,沒有一絲漣漪,“本來想讓他的手下將那幾個小子解決,然后在他被解決之后直接拿走【黑色的利刃】,誰知道,他居然一個都沒有干掉,真是廢物?!?br/>
黑衣人聽著老狼那淡然的聲音,身體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個人,可是毫不猶豫的下令,讓【鸞烈】的人解決了尚存生息的斯頓,而且從他的計劃來說,斯頓無論是成功與否,結(jié)局都只有一個。
死。
“那我就不再耽擱了,這就返回總部吧?!焙谝氯四闷鹱烂嫔戏胖玫摹竞谏睦小?,從懷中拿出一張卷軸。
“不送?!崩侠菙[了擺手,黑衣人撕開手上拿著的卷軸,一道白光將他包裹起來,白光沖天而去,人影也消失不見。
“呵呵呵......【黑色的利刃】到手了,可是,還有幾件東西沒拿到手啊......”老狼說著,張開手掌,“【紅色的扉頁】在夢幻學(xué)院手里,那么......沃爾塔?!?br/>
隨著老狼的一聲輕喝,他張開的手掌中,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虛影。
那是一個男人,他長著一頭齊肩的銀色卷發(fā),嘴唇厚實紅潤,渙散的眼神下隱藏著野獸一樣的銳利目光,他一副不恭的模樣,即使是和老狼進行著通話也沒有一點問好的打算。
“老頭,有事么?”
“去【天玄】帝都遺址,把【紫色的魔方】帶回來?!?br/>
男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滾開,這種任務(wù)叫別人去。”
老狼帽檐下的雙眼瞇起,像是一只只真正的狼一樣看著他手中那小小的虛影。
“那里,有不少不錯的獵物?!?br/>
“獵物!”男人突然站起,雙眼充血,一副狂熱的樣子,“多么美好的兩個字眼,聽到它們,我的血液已經(jīng)開始沸騰了!”
“那就去吧,不要讓我失望?!?br/>
虛影消散,洞穴中再次變得空蕩一片。
老狼在一張石椅前坐下,帽檐下的雙眼依舊緊緊瞇起。
“沃爾塔,你就是一頭野獸,只會狩獵的野獸,同時,也是我手上,最不能確定的一顆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