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門口高大的男人,莫黎揉了揉眼睛,確定這真的是夜玄霜以后,她突然有些想哭,咧著嘴喃喃道:“夜玄霜,終于看到你了?!?br/>
夜玄霜臉上難掩疲憊,腳下卻沒有一絲停頓,風一樣撲到莫黎的床前,手捏著莫黎的肩膀:“怎么樣?你到底是怎么了?醫(yī)生怎么說?”
莫黎臉騰地一下子紅了,能告訴他自己上課溜號,被老師吼還吞假牙套?主人花錢送她去上學,又不是讓她去發(fā)呆的。
門又響了一聲,顧俊慢慢吞吞走了進來:“玄霜,我就說沒大事,你非得馬上訂機票回來,也怪肖瑩沒把事說清楚……”
莫黎抹了下眼角的淚,沖著顧俊招了招手:“顧媽,你也來了,我好想你們?!?br/>
顧俊根本沒想到莫黎還會叫他顧媽,這幾天利用莫黎提供的追蹤器,再加上那個神秘的山洞,他已經(jīng)把事情查出了一些眉目,顯然,自己是冤枉莫黎這小丫頭了,難得她不記仇,倒讓顧俊心里不大好受。
顧俊走到莫黎床前,沖著莫黎唬著臉:“說吧,為什么吞我送你的牙套?”
“啥?吞牙套?”夜玄霜有些糊涂了。
莫黎把事情經(jīng)過和他們說了一下,夜玄霜一臉懵圈,顧俊順手打了一下莫黎的頭:“這丫頭真是餓死鬼托送的,連那東西都吃?!?br/>
莫黎一臉氣憤地盯著顧俊:“那東西?它可是你逼著我,硬放在我嘴里的,現(xiàn)在它還留在我肚子里不知道出不出得去,你還說風涼話。..co
顧俊挑眉一笑,看了夜玄霜一眼:“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把牙套放你嘴里啊,你可以問問某人到底什么意思?!?br/>
莫黎愣了愣,心里有了些猜測,不過她不太相信,也從來就沒有想過,一向?qū)λ龑檺蹮o度的主人,也會懷疑她?
夜玄霜回看顧俊,然后拍了拍莫黎的頭頂:“沒事,等你出院了咱們再找顧俊算賬,現(xiàn)在你安心睡覺?!?br/>
說完,夜玄霜脫了外套,在莫黎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伸直了大長腿打了個哈欠:“今天不回去了,陪小黎住醫(yī)院。”
顧俊氣道:“玄霜,這都幾夜沒睡了?要不你回去吧,我留下來陪小黎?!?br/>
夜玄霜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顧俊:“總給小黎弄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不讓她提前學英文,要不是你的決策錯誤,至于發(fā)生這樣的事嗎?你留下來我不放心。”
顧俊氣到無語,轉(zhuǎn)身就走,莫黎在后面喊著:“顧媽,你還是帶他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顧俊頭也沒回:“我要是能說動他,還生的什么氣,你們這一大一小就犟吧?!?br/>
門在顧俊身后關上,莫黎看著夜玄霜,他正微瞇著眼睛揉搓著額頭,于是莫黎向里面讓了讓,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夜玄霜會意地上了床,醫(yī)院的床可不是專門給他設計的,床太短,躺在那里腳都快伸出床外去了,莫黎窩在他的腋窩里:“查到那個摩托車的主人了嗎?”
夜玄霜慢吞吞地睜開眼睛,聲音里帶著模糊的睡意:“查到了,也找到了你說的山洞,但是沒驚動他們,放長線釣大魚?!?br/>
莫黎放心了,總算自己的功夫沒白搭。
夜玄霜順手捻了一縷莫黎的發(fā)絲,拿在手上擺弄著:“其實,我從來沒懷疑過你,雖然有那么多不利于你的證據(jù),我也猶豫過,但打心里不相信你會是別人派到我身邊的臥底?!?br/>
“為什么?”莫黎看著夜玄霜,這些日子一直扭在一起的心,慢慢舒展開來,四肢百骸都極為舒服。
夜玄霜想了一會兒,終于回道:“我也不知道……”
莫黎不想再問了,“玄霜,你睡吧,我給你唱剛學會的歌?!?br/>
“都會唱歌了?”夜玄霜一臉期待。
莫黎醞釀一會兒,舔舔嘴唇唱道:“當月光灑在我的臉上,我想我就快變了模樣,有一種叫做撕心裂肺的湯,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閉上眼看見天堂,那是藏著你笑的地方,我躲開無數(shù)個獵人的槍,趕走墳墓爬出的憂傷,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為了你染上了瘋狂,為了你穿上厚厚的偽裝,為了你換了心腸。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愿意用幾世換我們一世情緣,希望可以感動上天。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當我在踏過這條奈何橋之前,讓我再吻一吻你的臉。”
“嗯,不錯,小丫頭有天賦,一首老歌,挺有味道。”
“夜玄霜,有一天我要是突然變成了野獸,你會不會嫌棄我?”
“那要看你變成什么了?!?br/>
“要是變成野狗?”
夜玄霜轉(zhuǎn)頭看了莫黎一眼:“怎么會?”
“要是變成一只貓呢?”
“我養(yǎng)你養(yǎng)到長出九條貓尾?!?br/>
醫(yī)院的夜晚格外安靜,兩個人擠在小床上,誰都不說話,良久,夜玄霜伸手撫上莫黎盯著他看的那雙大眼睛:“明天我告訴顧俊一聲,他再也不會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在你身上?!?br/>
如果生病就能見到夜玄霜,莫黎寧愿自己百病纏身,可是夜玄霜是個商業(yè)帝國的王者,他不可能總是陪著莫黎,莫黎也不能貪婪到把他禁錮在身邊,他們注定聚少離多。
莫黎順利地把牙套留在了醫(yī)院的廁所里,她猜那個牙套里面,裝著一套更先進的追蹤設備吧。
周末再回家,顧俊為她介紹了英文老師,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美國女人,從此莫黎再也沒有周末,每次回到別墅必然課程從早上安排到天黑,林晨陽和外教輪番轟炸。
莫黎跟顧俊抗議,顧俊冷聲道:“趕緊把英文學好,不然上課再吞了別的東西,我擔當不起?!?br/>
“我知道錯了,以后什么都不吞了!”莫黎有些歇斯底里,顧俊冷聲道:“你說的我信?”
“虧我還叫你顧媽?!蹦枰膊恢雷约涸趺淳偷米锪祟櫩?,他對莫黎如此不公平。
“是啊,你叫我顧媽我還得謝謝你唄,我可警告你,在家里叫著玩兒我不和你計較,出了這個門兒你還這么叫,看我不揍你?!鳖櫩∧樕系谋砬槭钦J真的。
“好,不叫還不行嗎?聽你的還不行嗎?”莫黎撅起了嘴。
“你說的,聽我的?”顧俊確認了一下。
莫黎用力點頭,這個屋檐下,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顧媽,得罪他的日子簡直不要太難過。
“林晨陽的課,一周減一節(jié),讓你放松一下。”顧俊象是開了多大恩似的,一臉你得感謝我的樣子。
“一節(jié)課還不到一個小時,姓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莫黎怒道。
“就欺負你了,你咬我?”顧俊理都不理莫黎,轉(zhuǎn)身出去了。
莫黎坐在那里,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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