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文就看謝謝,不是和管理員說
許是安靖宇的醫(yī)術高超,又或者是安氏醫(yī)院的療養(yǎng)環(huán)境實在好,謝如安住院的這一個月來,恢復得很好。
安靖宇給謝如安重新照了x光片,確定她腳踝的骨裂已愈合得差不多了。
于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們的謝如安同學終于可以告別那又大又笨重的石膏了。
“站起來看看什么感覺?”安靖宇扶著拆了石膏的謝如安,慢慢地站起來。
“能再次落地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敝x如安悠悠嘆了一口氣。
安靖宇聽著就笑了,“走兩步看看?!?br/>
謝如安搭著安靖宇的手臂,緩慢地向前走了幾步,一瘸一拐的,姿態(tài)蹣跚。
“有沒有哪里覺得疼?”
謝如安感受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好在當初摔的時候,骨頭沒有移位?!卑簿赣钫f著,重新將謝如安扶回床邊,“雖然現(xiàn)在拆了石膏,不過還是不能大意。每天可以下地走一走,但是運動量不宜過大,再觀察兩天,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就可以回家休養(yǎng)了?!?br/>
“謝謝安醫(yī)生?!比绨舱f著,順手抱過一直窩在床頭的“牛奶”。
安靖宇看著謝如安懷里的那只小白貓,腦海里頓時出現(xiàn)了莫家森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條件反射似地退后了兩步。
“能醫(yī)治你是我的榮幸?!卑簿赣钛陲椝频啬闷鹆舜差^的病例本,一邊寫,一邊尷尬地笑了兩聲。
“安醫(yī)生,你怕貓???”如安看著安靖宇臉上別扭的表情,忍不住問。
其實莫家森將貓帶進醫(yī)院的第一天,安靖宇便已經知道了。只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莫家森的對手,于是他只能改變策略,從謝如安的思想工作入手。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莫家森離開,安靖宇才推開謝如安病房的門,就被蹲在門口的“牛奶”嚇得退避三舍。
也許是對安靖宇穿的白色大褂格外有好感,“牛奶”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對方,反而睜著它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朝安靖宇走去。
“不要過來!”若是身邊有棵樹,安靖宇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爬上去。
“安醫(yī)生,家森說它已經體檢過,也洗過澡了?!弊诓》坷锏闹x如安對安靖宇的不安十分不解。
“我……我知道?!卑簿赣钜贿吔Y巴著,一邊趕忙讓路過的護士把這只“嚇死人”的貓抱走。
于是,安靖宇醫(yī)生的第一次思想工作就此以失敗告終。
之后幾日,安靖宇都想著再次深入“敵方”內部,只是那只萌倒所有護士和病友的小白貓對安醫(yī)生而言,殺傷力實在太大,于是他只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漠視了它的存在。
想起這幾日的窘態(tài),安靖宇撇了撇嘴角,說:“沒……沒有啊,我不怕貓?!?br/>
我不怕貓,我只是怕所有會動的毛茸茸的生物。
謝如安聞言點點頭,眼角卻露出一絲像極了某人的精光,讓安靖宇莫名地抖了抖。
果不其然,只見謝如安突然舉起懷里的“牛奶”,朝安靖宇遞過來,“那安醫(yī)生你抱抱它嘛,它很聽話的。”
“不要過來!”安靖宇連忙拿起手中的病例本護在胸前,退后了好幾步遠,仿佛那薄薄的病歷本此刻就是他的盾牌。
“哈哈哈?!敝x如安終于再也忍不住,抱著“牛奶”笑倒在病床上。
安靖宇忍住想罵臟話的沖動——這謝如安和莫家森簡直越來越像了。
又或者她本來就是這樣的?
安靖宇想著,挑了挑眉,說:“謝如安,你越來越開朗了嘛。”
“誒?”謝如安揉著自己笑疼的肚子,像是沒聽懂安靖宇的話。
“我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對什么事情都很小心翼翼。我同你說一句話,你會回答我三句‘謝謝’?!?br/>
是嗎?聽到安靖宇這么說,謝如安也回憶起住院這段時間里的點點滴滴:安氏醫(yī)院里的醫(yī)生與護士都極好相處,安靖宇本人更是親切和善,愛開玩笑。這段時間她不用工作,雖然有一些無聊,卻也是少有的閑散,蔡啟美與莫家森每日都來陪她,給她帶各種有趣的玩意兒解悶,她與“牛奶”,一個人,一只貓,過的……很安心。
“這里的生活,太世外桃源了。”謝如安總結道。
安靖宇忍不住腹誹——這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是莫家森花了多少銀子替你買來的。
不過,他當然不會告訴謝如安。
“我倒是懷念起當初那個逗兩句就會臉紅的謝如安了?!卑簿赣钫f著,把寫好的病歷本重新掛回床頭。
謝如安瞇著眼睛,“你再廢話,我就讓‘牛奶’咬你哦。”說著,作勢就要將牛奶朝安靖宇拋過去。
“好好好?!卑簿赣钸B忙舉起雙手投降。
不過我們的安大醫(yī)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心思在肚子里轉了轉,他干脆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問:“如安,你對家森有什么感覺?”
雖然他與莫家森還有賭約,不過這些時日下來,他看得出來這二人之間也是有暗流涌動的。莫家森對謝如安十分認真,連他都忍不住想充當一把紅娘,好幫好友一把。
這樣的話,莫家森看在他也曾替他說好話的份上,應當不會再計較什么賭約了吧?
“什么什么感覺?”謝如安聞言,臉倏地又紅了。
又來了,又來了。平日里有個蔡啟美就夠了,最近偏偏又添了安靖宇。
安靖宇笑著攤一攤手,一副“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的表情。
“我們……我們就是朋友啊。”
“朋友?”安靖宇笑得戲謔,“我與家森相識這些年,倒是第一次見他對‘朋友’這么好?!?br/>
“你們好煩人?!比绨脖话簿赣钚Φ糜行懒耍俅闻e起懷里的“牛奶”,叫道:“你再啰嗦,我就不客氣了?!?br/>
安靖宇見勢連忙走到門口,說:“好好,我不說了?!?br/>
可正在謝如安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病房門再次打開,本已離去的安靖宇探進半個腦袋來,說:“如安,不妨考慮考慮我們家森吧,他好歹在全球黃金單身漢排行榜上也是名列前茅的。”說完,還不待謝如安發(fā)作,他又連忙帶上門,走了。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謝如安陷入了沉思。
安靖宇也說莫家森喜歡自己?他,真的喜歡自己嗎?
關于這個問題,謝如安不是沒有想過。嚴格意義上,她與莫家森的相遇不過是萍水相逢,如果不是為了假扮蔡啟美的“男朋友”,如果不是陳良落水,如果不是她在酒宴上重逢了麥晉松與李蜜而撞翻酒水車……她不會同莫家森熟稔到如此地步。
又或者,這就是蔡啟美口中緣分?
謝如安不得不承認,莫家森對她是真的好。雖然一開始,她一直以為,莫家森定是認為自己是因為陪同他出席酒宴才受了傷,于是心下有愧,待她格外恩惠,可若真是如此,莫家森對她的好未免又有些過了。
就連病房里的小護士們,都時不時地與她咬耳朵:莫先生待你真好。
可如果他真的喜歡自己,那么按照安靖宇的說法,他好歹在全球黃金單身漢排行榜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她謝如安何德何能,能入得了他的眼?
窗外陽光正好,可是謝如安卻是真真的煩透了。她攤開自己的右掌,上面的感情線又直又長,可之于她而言,卻顯得格外諷刺。
謝如安又忍不住想起了十七、八歲的自己,穿著白色的校服裙子,甩著兩條長長的麻花辮,站在麥晉松家的花園前喊他:“ian,我們要遲到了。”
那個年紀的他們,不知道為何迷上了各式各樣的搖滾。麥晉松格外喜歡來自英國的后朋克樂隊joydivision,主唱iancurtis的黑色嗓音更是讓他神魂顛倒,于是他給自己取了一個英文名:ian。
而謝如安則叫自己deborah,那是iancurtis妻子的名字,他們結婚那年,一個十九歲,一個十八歲。
那段時間仿佛是鍍金了一般,歲月悠長,卻好似永遠地浸在了夏天里。謝、麥兩家都有司機接送,可是他們兩人卻偏偏要騎自行車上下學。麥晉松載著謝如安,藍色的山地車壓過d市的柏油馬路,梧桐樹下留下的都是他們年輕而清脆的笑聲。
猶記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十幾歲的謝如安一直認為,掌心這條筆直的感情線暗示了她與麥晉松的白頭到老。
可是,呵,可是他最終還是在在冰天雪地的異國他鄉(xiāng),放開了她的手。
她憑什么以為,他喜歡她呢?
麥晉松也好,莫家森也好,這世界上太好的人與事,與她謝如安都沒有多大關系。
也許是看主人愣了這許久都沒有動靜,一直窩在如安懷里的“牛奶”終于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攀上如安的肩膀,“喵”了一聲。
謝如安被喚得回過神來,“你是不是又餓了?”
她說著,從床頭柜的抽屜里取出食盆和貓糧,倒了滿滿的一盆,放在地上。而“牛奶”早在聽見開抽屜的聲音時,就忍不住從她膝上跳到地上。
看著“牛奶”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謝如安忍不住唏噓,下輩子或許做一只貓就好,只要吃喝好,也就沒有其他的煩惱了。
就在謝如安又有一些出神的時候,房里響起了敲門聲,謝如安回過頭去,說了一聲“請進”。
一個護士推門進來,說:“謝小姐,有位李小姐來看你?!?br/>
一陣風吹來,病房門大開,謝如安看見李蜜黑著一張臉,站在護士小姐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