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鞋是指誰,不言而喻。只是郝正思并不想和他在這里有過多的糾纏,眸中一暗,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說什么,她向來都是不善言辭的人,而且她即使是解釋了,顧修文也未必會選擇相信她,這樣還不如不說。
縱使她不在意,可游燁赫很在意。聽到顧修文如此羞辱郝正思,他頓時怒從中生,緊握著拳頭,伸手就朝顧修文的臉上招呼了上去,“你他媽罵誰呢!”
顧修文始料未及,硬生生的挨了這一拳,因為慣力身形朝后偏移,他的身后是墻壁,便碰到了墻壁上,發(fā)出一聲悶哼。游燁赫的力氣不小,他的臉上立即青了一塊,看著都覺得疼。
白雅筠驚叫道:“修文!”她想過去看看他臉上的傷,卻被他一把推開。
顧修文咬著牙,狠狠的還了他一拳,兩個男人霎時間扭打在一塊,一發(fā)不可收拾。
郝正思也急了,她想過去分開兩人,但是身上一件衣服也沒有穿,只能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大喊道:“游燁赫,別打了!”
但是游燁赫現(xiàn)在哪會聽她的話,他此刻只想收拾收拾這個一臉高傲唯我獨尊的顧修文,那樣子讓他看了很惱火!
白雅筠也在極力勸架,“修文,不要打了,我們回家!修文!”然而兩個大男人打的正酣,旁邊的人說什么他們都選擇性的忽略了,不管不顧的用拳頭招呼著對方,都勢必要把對方打到認輸。
白雅筠怕兩人再這樣打下去就出大事,心急的不得了,想了想,狠狠的咬了咬牙,只好沖到顧修文的身邊,替顧修文生生挨了本來應(yīng)該打在他身上的一拳,她悶哼一聲,彎著腰捂著痛到痙攣的腹部,一臉痛苦的模樣,還要堅持說出一句話:“修文,我們不要打了,回家吧?!?br/>
顧修文頓時冷靜了下來,驚愕的把白雅筠抱在懷里,神色慌亂,胡亂的應(yīng)道:“痛不痛?我們先去醫(yī)院!”然后又抬起頭,目光森冷的看著床上無法行動的郝正思,憤恨的扔下幾個字:“郝正思,我們離婚!”說完之后,便抱著白雅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一場鬧劇終于平靜下來。
“正思,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會來到你的房間的!”游燁赫慌張的朝郝正思解釋。
郝正思面無波瀾的搖搖頭,“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你穿上衣服先出去吧?!?br/>
游燁赫也無可奈何,長嘆了一聲之后,便穿上了剩下衣服,走出房間后幫她關(guān)好了房門。
等游燁赫離開之后,郝正思又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才去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穿上。
離婚吧。
這三個字她等了很久,又怕了很久,現(xiàn)在終于從顧修文的嘴里說出來了,她有一種解脫的輕松感,但是又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和顧修文本來就應(yīng)該是兩個沒有交集的人,他高高在上,她卑微如塵,注定是上不了天平的。只是因為陶凌瑤從中插了一腳,牽了一條隨時都會斷掉的線,他們才走到了一起,現(xiàn)在線終于斷了,她也能回歸到她一直都向往著的平靜的生活了。
沒什么好傷心的。只是遺憾的是,她的名字要從顧修文的世界里徹底抹去了,不會再有她存在過的痕跡。
幾天的計劃都因為這一場鬧劇泡湯,郝正思和游燁赫都沒有了要游玩的計劃,于是就在第二天回了S城。
對于他們那么早就回來的事情,向芷巧和董柔潔都感到很意外,怎么才去就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向芷巧問郝正思:“是那里不好玩嗎?”
郝正思臉色平淡,看不出什么喜悲,她一貫如此,可是向芷巧卻覺得今天的好友并不對勁,卻找不到那里不對勁。
“嗯?!焙抡嫉瓚?yīng)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顯然是不想說出來,向芷巧見此,便默默閉了嘴,算了,她還是去問游燁赫吧。
飯吃到一半,郝正思忽然覺得有點想吐,她眉頭一皺,猛地放下筷子,一手捂著嘴巴就離開了座位,急忙跑到了衛(wèi)生間。
向芷巧被她突然地動作嚇得微微怔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后便又快速走到了衛(wèi)生間,她擔心好友的身體出了什么狀況,不放心所以想去看看。
“思思,你怎么了?”
郝正思雙手扶著洗臉盆干嘔著,卻什么都吐不出來,極為難受,臉都紅了。她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等到這種惡心的感覺緩解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放水洗了洗嘴巴,直起身來,搖搖頭說:“不知道,可能是腸胃不好了,我找個時間自己去醫(yī)院檢查檢查,不用的擔心?!?br/>
聞言,向芷巧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緩下來,大概也只能是這個原因吧,她出言提醒幾句:“再忙也要吃飯,你別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br/>
郝正思的飲食一直很正常,她也想不出什么時候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但是凡事都有意外,飲食再規(guī)律腸胃還是會或多或少出點問題的,便沒往心里去。
但是這種感覺,在接下里的幾天卻越發(fā)頻繁。
有時候是她在停尸房拿著手術(shù)刀正準備尸檢的時候,有時候是起床的時候,有時候又是在半夜要睡覺的時候,也會突然惡心干嘔,但是還是像第一次那樣,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是純惡心。
這天停尸房送來了一具臉部被燒得血肉模糊的尸體,她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心口又是一陣強烈的惡心感,當即又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
出來的時候,同事小張神神秘秘的湊了上來,在她耳邊耳語:“哎,正思,你這是不是懷了啊?我看你這幾天三天兩頭惡心干嘔的,看這情況,這才懷幾周呢吧?”
郝正思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她說的懷了是什么意思,下意識的問道:“什么懷了?”
小張驚訝道:“你不會還不知道吧?哎喲,快別上班了,去醫(yī)院檢查檢查,別壞了事!”
郝正思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小張說的是什么意思。她微微皺著眉,在心里仔細算了算,她的例假,似乎有一個月沒有來了?她忙到把這件事忽略了。
心里更加不安起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小張微微笑著說:“我會去看的,謝謝你提醒我?!?br/>
......
醫(yī)院里很多人,郝正思拿著體檢單,坐在長廊外面的公共椅子上,靜靜的等候體檢。
百般無聊的時候,一對年輕的夫妻走了過來,男人小心翼翼的扶著女人,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媳婦兒,你小心點走!別傷了我姑娘!”
女人噗嗤笑了,笑嗔道:“孩子才一個月,還是顆受精卵呢,別天天姑娘姑娘的,讓你媽聽到就該生氣了?!?br/>
男人說:“不管她,反正我就愛姑娘,她長大后會和我媳婦兒一樣漂亮!”
女人又笑罵了幾句,兩人在郝正思身邊的空椅子上坐了下來,看到她一個人拿著體檢單坐著,還不看手機,便和她搭話:“姑娘,你也是來做孕檢的嗎?”
郝正思并不習慣和陌生人搭話,但是不回人家也不禮貌,便淡笑著點點頭,“嗯。”
那女人似乎是個自來熟,她可能是想她們兩個都是孕婦,有話可以聊,便繼續(xù)和她說著:“你也是剛懷呀?”她看了看郝正思周圍,并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又疑惑的問:“你丈夫呢?他不來陪你嗎?”
她的丈夫。
郝正思微微垂了垂眸,眼睛暗淡下來,那天他說要和她離婚,可是她回來了那么多天,他也沒有來找她,連一個電話信息都沒有,她打過去總是提示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她本來還想去別墅找他,但是一想到他現(xiàn)在是赫爾白雅筠住在一起,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等他主動來找她吧,關(guān)系進展到這種地步,不可能再挽回什么了,而且她也不想挽回。
人不能太貪婪。
郝正思找了一個借口搪塞女人的問話:“他忙?!?br/>
女人興許是看她的興致表現(xiàn)的不高,而且不怎么平易近人,再客套了幾句之后,就轉(zhuǎn)頭和她的老公秀恩愛了。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個護士到門口叫了一聲:“81號,郝正思。”
被點到名字的郝正思便拿著體檢單進了體檢室。
向芷巧注意到,郝正思這幾天有點心神不寧。
上次她去問了游燁赫關(guān)于他們兩人在C城里發(fā)生的事情,游燁赫原本也是守口如瓶,后來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最終還是全盤托出,郝正思這個樣子,她以為只是因為那件事影響了心情而已。
“思思,明天是周六,我們一起去逛街吧?好久沒有買衣服了呢!”向芷巧試圖讓她舒緩一下心情,便提出了這個建議,她當然也不會蠢到直接問郝正思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心情不好。
郝正思的神情有點疲憊,眼睛下竟出現(xiàn)了一圈黑眼圈,看起來氣色也不是很好,精神不佳。她搖搖頭,說:“不去了,我想在家休息一天。下次吧?”
既然好友不愿意去,向芷巧也不能勉強,她嘆了一聲,“思思,要是心情實在不開心的話,你和我說,我永遠是你最真摯的傾聽者?!?br/>
郝正思敷衍的笑了笑,“好?!?br/>
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那是郝正思的手機鈴聲,她說了聲不好意思之后,就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之后,臉色忽然一僵。